後山,一隻碩大的灰色老鼠在雪地裏嗅着鼻子,四隻搗騰着朝着那處孤墳的方向過去了,熏兒跟在後面神色略顯急促,距離長明公主顯現已經過去快十個小時的時間了,這期間她不确定到底會不會有什麽意外發生。
半個多小時後,那隻老鼠的速度明顯開始加快了,嘴裏頻繁的“叽叽,叽叽”的叫喚着,薩滿的巫師抹了把頭上的汗說道:“二小姐,就在前面了找到了”
幾分鍾之後,孤墳旁邊。
孤墳的坑裏,骨頭四處散落,大紅袍堆在一旁,還有一些碎了的陪葬物,很明顯這處孤墳曾經遭受過挖掘。
熏兒姑娘的臉色非常難看,薩滿的巫師開始收斂起孤墳裏面的屍骨,當屍骨全都被搜羅出來并且擺在地上的時候正好拼湊出來一副人的骨頭架子。
“二小姐,這裏有人曾經來過,在我們來之前墳四周都是腳印,并且還殘存着術法的痕迹,不久之前有人在這裏動過手”
“二小姐,滴血,我們得确定下這副屍骨是不是長明格格的”
熏兒伸出玉手,用小刀割出一道口子把血滴了出來撒在其中一塊骨頭上,薩滿的巫師接過骨頭查探片刻後,點頭說道:“您和屍骨的主人,有血緣關系”
熏兒長出了一口氣,有些放了心,但同時又極度惱火起來,找到了長明公主的屍骨,但明顯在她找到之前,這裏不知被什麽人給發現了。
“長明太祖奶奶的魂魄·······”熏兒姑娘沉着臉問道。
“魂魄未散,被人給收了”
從向缺和黃三太爺來孤墳這收了大青衣後,山裏一直沒有下大雪,那這麽一來此處周邊的腳印子就非常的清晰了,除了向缺的以外,剩下的全是黃鼠狼的痕迹。
“此地應該有黃大仙出現,找到它們也許能從中搜出一些線索來”
“查!”熏兒臉色難看的吐出了一個字。
随後,薩滿教的人四處而散開始追查痕迹,十幾分鍾過去,十幾隻黃皮子被引到了此處,其中就有黃三太爺。
薩滿的巫師在東北五仙中的地位相當于道教鼻祖茅山和龍虎山在妖魔鬼怪眼中的震懾力,黃三太爺此時規規矩矩的縮在地上,老老實實的趴着一動不敢動。
“我問你,之前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麽事?”
黃三太爺眨着一雙老眼,慢吞吞的站了起來。
就現在這個社會,人和人之間已經沒什麽可信度了,人和獸之間信任的程度就更加少的可憐了,黃三太爺和向缺之間,隻能算是一個合作的關系,熟悉度非常少可信度自然就沒有了。
所以,十來分鍾的時間,黃三太爺把前因後果全都給吐了出來,熏兒和薩滿的巫師也就此知道了,長明格格的魂魄是被一個年輕人給收走了。
了解完之後一行人馬上從山上下來,由黃三太爺帶着路奔着老高家去了。
此時,高老大已經拉着向缺在高速公路上馳騁了許久了。
老高家,熏兒姑娘站在高老大媳婦面前輕聲問道:“大姐,我就是想問一下,來你家的那個年輕人去哪了?”
“誰呀?”
“前幾天來到你家的那個年輕人,後來跟着你丈夫去了後山”
“幹啥啊?”
“他現在去哪了?”熏兒姑娘拿出一疊錢放在了桌子上,問道:“人呢?”
高老大媳婦看了眼桌子上的厚厚的一疊錢,說道:“早上就走了,被我家男人開車送走了”
“走了?”熏兒姑娘頓時愣了,緊趕慢趕還是差了一步。
但稍後一系列信息也被這一行人給查了出來,這個年輕人很年輕大概二十三四歲左右,東北口音,穿着普通,離開的方向是奔着二百多公裏外的圖門去的,要坐火車。
随後,熏兒姑娘帶着人火速離開老高家,朝着圖門的方向追了過去。
高速上,距離出口不遠了,導航上傳來了提示音。
高老大歎了口氣,說道:“古時候打劫說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财,這語言多麽粗魯和直接啊,但經過幾百上千年後,到了現在啊,語言已經變的文明多了······前方五百米收費站,請減速慢行,同樣是劫道,現在就比較含蓄了”
向缺扭着脖子問道:“沒看出來,你還挺文藝的呢”
“當年,我也曾經小清新過”高老大感慨着說道。
十分鍾之後,寶馬下了高速,進入圖門地界然後直奔火車站駛去,到了車站之後向缺推開車門。
“大兄弟,就這麽走了?我忽然之間咋有點舍不得你呢”高老大眨着挺有感情的一雙黃豆眼,緬懷着說道:“自從認識你,俺們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得誠摯的跟你說一聲謝謝”
向缺站在車外,低着腦袋說道:“回去好好過日子,要不了幾年你就能脫貧緻富奔小康了”
“哎,你還啥時候來看看我們啊?”
“有空的吧”
向缺和高老大聊了幾句之後,就進了車站,拿出身份證和錢買了一張去往武漢的車票,時間很巧,一個小時以後中途停靠在圖門。
這個時候,奔馳車隊也上了高速,奔着圖門方向而來。
車裏,熏兒姑娘拿出電話打了出去:“圖門區域,有一輛寶馬,車牌号是吉A······記住這條信息,把車給我扣住了”
熏兒挂了電話後的五分鍾,圖門交警大隊就接到了上級一位領導的電話,然後交警隊就把這條扣車的消息下達了。
高老大從車站離開後開着寶馬心情愉悅的往回返,但剛剛離開車站二十分鍾,後面警笛聲就響了起來,開始的時候他還沒有在意,但緊接着兩台警車中有一台開在了他前面,閃着警燈給他别住了,另外一台在後面給堵住了。
高老大頓時懵逼:“我草·······這車來路不正麽?”
這個時候的高老大誤以爲向缺給他的這輛寶馬是贓車,所以當時就給吓突突了。
“來,下車,駕駛證行駛證都拿出來”交警敲了敲車窗。
高老大哭喪着臉,打開車門舉着雙手說道:“大哥,真不管我的事啊,這車是一個朋友給我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