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缺的話明顯讓老尊者一愣，不光是他，其餘的信衆也愣了。
“他居然想成爲佛祖？”
“然後沒成的了，居然還非常的痛苦？”
這麽大逆不道的念頭你是怎麽冒出來的。
在西天的人，可是從來都沒有這個想法的，因爲在他們的心中佛祖是最爲至高無上的，是西天淨土裏最大的boss，自佛祖以下都該是信徒，那是萬萬不能想着要将佛祖給取而代之的啊。
這是犯上！
老尊者擰着眉頭，神色似乎有些不滿，他張嘴說道：“善哉，此念不可有！”
“爲什麽不能有？”向缺盯着對方，一字一頓的說道：“我記得佛祖曾經在講經日裏提起過，他說衆生平等，不管是什麽人，不管是人還是妖獸，生來就該是平等的，那爲什麽我們不能成爲佛祖？”
老尊者：“……”
向缺繼續說道：“就算不能成佛，哪怕成爲菩薩也行啊，再不濟羅漢也可以啊？可是我記得，靈山上就隻有那些菩薩，從來沒有增加過一個，哪怕就是有新生的菩薩，也是因爲輪回或者轉世重修而回歸的，這是不是說靈山的佛陀，菩薩都已經是固定的了，不可能再有人會晉升了？”
“那我們修佛的意義又在哪裏呢……”
老尊者感覺自己的腦瓜仁有點疼，他講經将佛很多次了，數千年來好像還是頭一次碰見這種狀況。
竟然有人在質疑佛祖和菩薩？
可是，他說的好像又有那麽一丢丢的道理呢？
這是爲什麽呢？
畢竟自己也修佛這麽多年，也還是個尊者，爲何他不能成爲菩薩和佛陀呢？
一連串的問号出現在了這老尊者的腦袋裏。
向缺循序漸進的說道：“爲什麽佛祖隻有一人？既然衆生平等，那人人就都該是佛祖才對的吧，而不應該分爲三六九等的，而且我覺得憑什麽……隻能有一個佛祖呢？”
“我認爲衆生都可以是佛祖，不應該分彼此的。”
“轟！”老尊者的腦袋裏好像響起了一聲炸雷。
旁邊的那些信徒們，先是不可思議的呆愣住了，不過有人的反應也是很快的，他們的腦袋裏翻來覆去的響着同一句話：“是啊，佛祖說都是平等的，那爲什麽我們要拜他，禮他，隻尊他一人呢？”
向缺眨了眨眼睛，輕聲說道：“仙界五方天，除了西天淨土以外，另外四方天再加上幽冥山，九天地獄還有洞天福地，修者都分真仙，天仙，金仙，大羅金仙，聖人和大聖，最後則是帝君！”
“佛祖說修佛是修心和修行，仙界其他地域的人也是在修行，既然都是修行，但我們修到最後卻隻有一位佛祖，數十位佛陀，菩薩，上百位的羅漢，千位尊者，這些都是固定了的。”
“可是外界呢？修到最後，人人都有成爲聖人，大聖和仙帝的機會，難不成是我們修的不如他們嘛……”
“轟！”老尊者的腦袋裏突然炸了。
緊接着旁邊的那些信徒們也炸了。
是呗，仙界所有的地方修到最後人人都有成爲最頂尖強者的機會，誰都有希望。
可是在西天呢，所謂的大圓滿修行隻掌握在了極少一部分人的手中。
這好像有點不公平啊。
向缺忽然站了起來，語氣擲地有聲，铿锵有力的說道：“我覺得，我們修的是小乘佛法，其實應該還有大乘佛法才對的。”
老尊者顫巍巍，語氣哆嗦的問道：“何爲小乘，何爲大乘佛法？”
向缺看着他，眼神笃定的說道：“小乘就是小家子氣，大乘應該大氣一些，小乘佛隻修自己，人人都能經過修道而進涅槃，但不能人人成佛，大乘佛隻要虔誠地信仰，人人皆可成佛。”
“人人皆可成佛，我們若是修不成佛，那到底修的又有什麽意義呢……”
老尊者喃喃自語，眼神中的神情開始搖擺不定了。
這時候的向缺則是轉過了身。
當他轉身之後，後背上則忽然蕩漾出了一層的金光，這金光逐漸蔓延到了他的全身，然後形成了一輪圓月。
地藏的金身法相，悄然浮現了出來。
并且還“唰”的一下睜開了眼睛。
這時的向缺看起來是相當寶相莊嚴的，并且充滿了令人崇敬和敬仰的氣息，像極了靈山上面高高在上的大菩薩。
關鍵的是，并沒有人認出來，地藏是靈山的哪位菩薩。
因爲除了有數的幾人外，哪怕在靈山也沒有多少人知道地藏的隐秘的。
也就是說，在老尊者和那些信徒們的眼中，向缺居然是說着說着走着走着就成佛了。
“禅師，我悟了，悟了……”
向缺的聲音回蕩在了他們的耳邊：“原來佛法真的可以分爲小乘佛和大乘佛，以後我就信大乘佛了！”
向缺的心裏，卻是另外一個聲音了。
“卧槽，我瞎掰瞎扯了一陣，看起來好像是成功的把這些傻乎乎的和尚們都給忽悠住了，他們還真的信了！”
“如來啊如來，我這背後一槍，想來應該會讓你相當的得勁了吧！”
向缺就算沒有看到結果，也能感覺到，他今日的一頓瞎扯亂造，對靈山的影響會有多大了，毫無疑問的是，他的這番話足以讓靈山下面的信徒出現裂痕，甚至都會影響到山上的一些尊者，羅漢還有小菩薩，小佛陀了。
信仰變了，這是很嚴重的一件事。
一個聲音變成了兩個聲音，矛盾自然就冒出來了。
很顯然的是，這棵菩提樹下的論佛現在還是沒有什麽水花的，但在未來，影響肯定是極其深遠的。
等到爆發的那一天，無異于是在靈山上炸出了一股蘑菇雲。
一山變兩山了。
甚至向缺忽然又冒出了個很匪夷所思的念頭。
這個靈山上的雷音寺是小乘佛法的。
東華仙門後面的那個雷音寺是大乘佛法。
這麽想想，好像就能解釋了？
向缺輕輕的走了，沒有帶走一片雲彩，卻露出了一道金身法相。
後面的老尊者和信徒們眼睛裏都迷茫了。
“他悟了……”
然後，這就成佛成菩薩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