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溫與時從不屑于提起這些,沒讓太醫調理,又慣會忍耐,自父母過世後,也再未有人關心過他這些。
他自己都忽略了,不甚在意,也虧得小姑娘還記得這些。
頓了頓,時音辭忽然又看向溫與時道:“真的……不疼嗎?”
男孩子慣會撒謊的。尤其是溫與時這種愛面子的男孩子!
時音辭尚且記得,有一次她與溫與時約好了出門踏青,但是溫與時在赴約之前受了傷。似乎是帶新人營訓時,被一個生疏的新兵用箭射傷了手臂。
可溫與時也不說,匆匆在軍醫那兒包紮了一下,便去赴了她的約。
後來溫與時還帶着她漫山遍野的騎馬。血浸了衣袖,被她看到,溫與時還騙她說來的路上順手幫人宰了隻雞,說是雞血。
還好那次溫與時傷的不算重,沒影響到溫與時習武,但時音辭回家時還是落了母親一頓數落。
母親說她任性不懂事,可那時明明是溫與時嘴硬,還害她挨了頓罵。
最後母親帶着她去溫家賠禮道歉,溫與時還笑嘻嘻的說着不痛。
她平日手上劃個小口都覺得要命,那樣的傷怎麽可能不痛?
溫與時就是嘴硬。
時音辭想着,便往溫與時身邊又湊近了一些,仰着腦袋去看他的臉色。
說出口的話可以騙人,可面色是騙不了人的。
夜色深,貼近了也看不出什麽。
小姑娘貼近時,溫與時嗅到了淡淡的百濯香,從小姑娘身上散發出來,多了一聲香甜,分外的好聞。
見溫與時愣愣的不說話,時音辭便默認了,她微繃着一張小臉道:“病不諱醫,身體重要,陛下不能總是什麽都不說。”
“嗯。”溫與時點頭。
小姑娘不依不饒:“嗯是什麽意思?”
他若是生了病,還不是要勞她受累照顧,又給她增添工作量。
“下次注意。”溫與時道。
“不是下次,是這一次。”時音辭回憶了一下溫母當年說得話,細細叮囑道:“一定要熱敷,熱敷就不痛了,不然會變本加厲。”
“好,”溫與時含着笑意看她,此時的他分外好說話,說什麽應什麽,聲音十分溫和,“便勞煩選侍大人了。”
時音辭面頰忍不住微微泛紅:“我若是做不好,你不許罵我。”
兩人說着話,一路走到了正間。
時音辭發現一間頗爲神奇的事情。
明明他們兩個走時,趙勝德還帶着人在西暖閣躲雨,此時趙勝德卻與他們差不多前後腳到了。
時音辭看着他們衆人身上頗爲幹爽的衣服,問:“趙公公,你們是變回來的嗎?”
趙勝德撓頭哂笑不語。
溫與時推着時音辭了屋,隻留下一道聲音,“趙勝德,讓人去取盆熱水送來。”
“欸,奴才遵命,”趙勝德如蒙大赦,殷勤應了一聲,轉去吩咐人取熱水。
這種天,養心殿永遠是不缺熱水的,時刻都備着,不一會兒熱水便取來了。
門沒關,趙勝德親自接過盆端進去,一進正間便看見了一件了不得的事兒。
趙勝德想,這也虧得是他進來了,要是底下那幫兔小子進來,非得驚叫出聲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