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與時整個人都有些渾渾噩噩。
腹中疼痛像是有什麽東西想要從内裏撐破他一樣,漲的他胃部開始痙攣,溫與時緊皺着眉頭,想吐,卻又吐不出來丁點兒東西。
本來想緩緩就好了,卻不料疼痛越來越厲害。
很快,溫與時背後便出了一片冷汗,若是衣裳再薄一些,恐怕便要透出汗色了。溫與時用扶着桌案,兀自緩了半天,卻并未緩和下來。
意識逐漸有些模糊,溫與時費力的按了按太陽穴,忽然一陣敲門聲透過與西間相連的小門響。緊接着,時音辭的聲音從門後傳出。
“我可以進去嗎?”
小姑娘的聲音脆甜甜的,溫與時聽着聲音清醒了幾分,卻沒說話。
推門的動靜傳來。
溫與時一手撐着桌案,一手迅速收拾好了一切。
将将收拾好一切,直起腰身,便見小門被人從後推開,小姑娘從半開的門縫中一張姣姣朱顔,漂亮的眸子眨阿眨:“我進來了。”
溫與時緩和了一下面部表情,道:“進來吧。”
小姑娘便兩步跳了進來,她身上換了件制作精良的月白蝶紋上衣,金絲白紋昙花雨絲錦裙,绶帶緊掐着小腰,形态清豔,可以看出是用了些心思的。
在宮裏一直穿宮裝,她那些好看的衣裳都快堆在一處發黴了,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機會可以穿,時音辭花了大心思打扮。
歡快的入了正間,時音辭在看到溫與時時,态度又變得端正起來。背着手,時音辭小心的往裏邁了邁步子,又擡頭去看溫與時。
她剛剛換完衣裳又重新梳了妝,一切收拾好已經用了不少時間,卻遲遲不見溫與時尋來,便隻能自己找來了。
湊近了卻見溫與時面色不是很好。
是誰惹到他了嗎?
時音辭步子一頓,吸了一口氣,才提着裙踞,盈盈走過去:“好了嗎?”
溫與時身上還是方才的衣裳,他不換衣裳了嗎?
時音辭心下微覺得有些奇怪。
“音音……”溫與時揉了揉眉心,開口道。
溫與時開口的聲音有些沙啞,很輕。
時音辭點頭,從喉嚨裏哼了一聲輕哼,模樣十分乖巧:“嗯?”
溫與時擡手理了理她發鬓的碎發,出口的聲音很輕,“音音,今天不去了,好嗎?”
聞言,時音辭乍然一愣。
“可,可是……”
腹中一陣酸痛,溫與時痛的直不起身,他彎身,腰背微弓的撐着面前桌案,不着痕迹的掩了掩腹部,“我忘了,今天還有一些公事要處理。”
這話就好像在人最興奮時一盆冷水“嘩”的兜頭澆下,一陣透心涼,時音辭亮晶晶的眸子一點點的暗了下來。
“嗯。”時音辭道。
“音音,你聽我講……”
“我知道了。”時音辭面頰微鼓的應了聲。
小姑娘并未有絲毫藏掖,明眼人都能看出她不高興了。
溫與時有些好笑,又有些内疚,擡手撥了撥小姑娘肩頭的單辮,道:“不高興了?”
真是個長不大小孩子,所有的情緒都寫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