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與時微低下頭去,将右邊耳朵貼近時音辭,靜靜道:“你想說什麽?”
時音辭眼睛紅紅的,道:“溫與時,我痛……”
她從小到大受過最深的傷大概就是上次腳腕上的傷了,這被一把長劍紮到肉裏去更是從未有過的事。
所有的百煉鋼在這一刻都化作了繞指柔。
溫與時閉了閉眸子,壓下心底複雜的情緒,低頭拿額頭碰了碰時音辭的額頭,輕聲道,“我知道了,再忍一下,很快就不痛了。”
轉頭又去吩咐人,“告訴趙勝德,朕隻給他一盞茶時間,讓他去請太醫來。”
暗衛應了聲是,速度飛快的離開,幾下沒了人影。
溫與時抱着時音辭,邁着大步子往西間走去,走到門前,沒待時音辭抽手去推門,便一腳踢開了西間的門。
門被踢開,回彈的門不知道撞到了什麽,發出“哐”的一聲悶響。
動靜稍微有點大,時音辭身子忍不住的一個瑟縮。
溫與時感覺到她的哆嗦,低頭,言簡意赅的道:“疼?”
時音辭弱弱搖頭。
溫與時徑直便抱着人徑直入了室内,三兩步行至床榻前,彎腰将懷裏的人輕輕放下。
身子剛一沾床,時音辭便急着調整姿勢,卻不留神牽扯到背上的傷,惹得她倒吸了口涼氣。
“别亂動。”溫與時道。
時音辭坐在榻上:“……我想趴着。”
溫與時便抱着她調了個個兒,讓她得以趴在榻上:“别動了。”
在暗衛的幫助下,趙勝德連滾帶爬的在有限時間内帶着太醫趕到了西間,還聰明的帶了幾名醫女。
太醫剛被暗衛一路拎到養心殿,連口氣都未能喘勻,便被趙勝德給推進了西間。
算了下時間,剛到一盞茶。
趙勝德松了口氣。
外間一番動靜,連晴柔都被驚醒了,直愣愣的想往西間去,被趙勝德拽住了,“诶诶诶,你這小丫頭片子,做什麽呢?”
“裏面出什麽事了?我家姑娘還在裏面。”晴柔急道。
“選侍大人受了傷,你跑那麽快,你會看?”
晴柔噎了一下,眼眶一點點紅了,還是那句話,“可是我家姑娘在……”
“裏面那什麽情形,你也敢往裏面闖。”趙勝德一指房頂,壓低聲音道:“你睜大眼睛瞧,陛下不也在上面等着嗎?陛下能不比你急嗎?”
晴柔揉了揉眼睛,啞着聲音:“我們姑娘明明睡前還好好的,怎麽會?”
趙勝德歎了口氣。
時間漫長,西間内十分安靜。
一盆盆淨水被人端入西間,緊接着一盆盆混合的血水端出,看到那血水,連趙勝德都吓得一個腿軟,“這……這麽多血……”
已經聽了“事情始末”晴柔忍不住咬牙罵:“這挨千刀的刺客。”
趙勝德也應道:“可惜沒抓住,否則非得給千刀萬剮了不可。”
爲了隐瞞實情,這件事已經被溫與時統一了口徑——養心殿裏潛入了刺客,刺客往正間去,卻誤入了西間,傷到了時音辭。
隻有少數人知道今夜的真實情況,卻也都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