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桦話音一轉，冷笑着道，“誰準你私賣丹藥的？你四、五品的回春丹哪來的？”
他記得當時言溪在煉藥部時，煉制的是一枚極普通的二品丹藥。
他眼眸一轉，一縷陰戾之色在眼中閃過，“不管是偷盜丹藥還是販賣假丹，在天啓學院裏都是禁止的。”
所有人都臉色一變，販賣假丹這可遠比同煉藥部打一架嚴重得多。
“我丹藥哪來的與吳長老有什麽幹系？”言溪淡淡道。
“當然有關系。學院中的丹藥售賣都要經過煉藥部監管。”吳文桦冷笑，“我身爲煉藥部的長老，自然有監管的權利。
哪怕是我們煉藥部的人，也不允許大批量售賣超過自身品級的丹藥。沒有煉藥師工會的認證徽章，是不允許售賣丹藥的。”
他看向言溪，像是一頭陰冷的毒舌盯着獵物，語氣低沉緩慢，“言溪，你的煉藥師徽章呢？”
言溪也是第一次知道天啓學院竟然有這種規矩。
要說煉藥師徽章，她可真沒有。
在天啓大陸時她隻和百草樓合作過，而不論是掌櫃還是他們少樓主李青谛都沒有問她要過煉藥師徽章。
“現在沒有。”言溪大大方方承認。
吳文桦眼中閃過快意的笑意，“那你就是承認自己非法賣丹了？”
他看向身後跟來的執法堂，“執法堂諸位，是時候将這位違法賣丹的家夥抓起來了吧？”
執法堂的人聞風而動。
吳文桦眼中笑意更甚。
可是還不等他高興完，那些人便率先抓住了吳節等人。
他臉色一變，“你們幹什麽？”
鼻青臉腫的吳節也不敢置信，“你們爲什麽抓我？你們言家瞎了嗎？抓她，應該抓他啊！”
執法堂爲首的那人神色冷酷，鐵面無私地很，“現在事情已經搞清楚了。
吳節等人慫恿帝境學員欺淩外院，胡虎助纣爲虐，奚言非法賣丹，均違反了學員規定。”
帝境與其他境界實力相差太遠了，學院規定，帝境除非在學院的公正下發起挑戰并被對方接受，否則是不允許對一年内的外院新生出手的。
這也是爲了防止帝境肆無忌憚欺壓新學員。
除了抓吳節的那幾名執法隊成員，還有人往言溪方向過來。
付斌皺着眉，執法堂可不是好地方，去了就得脫一層皮。也就柔弱的煉藥師能受到一些特殊關照。
還不等付斌出聲阻止，言溪清越的聲音便響了起來，“誰說我違法賣藥的？”
“嗯？”所有人目光頓時驚愕地擊中在她身上。
“我一個五品煉藥大師，賣個五品丹藥不是合情合理嗎？”言溪挑唇道，神色自然平靜。
現場頓時一片嘩然。
天啓學院并非沒有五品煉藥大師，然而這麽年輕的……那确實沒有！
“你？五品煉藥師？”吳文桦眼中露出一絲不屑，“奚言，煉藥師品級不是光憑你一章嘴說的！
你的五品煉藥師憑證呢？”
言溪拍了拍手，看了一眼吳文桦，然後緩緩笑了起來，“吳長老怕是忘了，我是天啓大陸的人。”
“你是天啓大陸的人和你有沒有煉藥師憑證有什麽關系？”吳文桦認定言溪是找理由搪塞，臉上掠過一抹諷笑。
連這麽蹩腳的理由都找出來了。
“天啓大陸的煉藥師工會與大荒州并不共通。煉藥師認證徽章也不同。”言溪慢條斯理，“要獲得大荒州的煉藥師認證徽章，必須重新參加考核。
從來到大荒州開始我便一直在學院中準備考核，哪有時間去考證？”
吳文桦陰恻恻笑了起來，“我不相信你的理由。你以爲拖延時間就沒事了？”
言溪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誰說我要你相信了？”
她揚手一指，“我跟執法堂諸位說的。現在也沒證據證明我不是五品煉藥大師不是？”
真正決定是否抓人的是執法堂。
執法堂等人互相對視幾眼，眼中有猶疑。現在确實沒有證據證明言溪是五品煉藥大師，但也沒有證明她不是。
其實對于她的定罪還是在一個模棱兩可的範圍了，端看他們更偏向于哪一邊了。
反倒是吳節幾人，證據确鑿。
付斌聲名在外，打起來賊狠，擺明鐵了心要保他學員，他們也不是很想和他對上。
不過吳文桦是煉藥部長老，亦是不好相與。
付斌站在言溪前面道，一幅散漫模樣，“我相信我學員。我付斌以名義擔保，她是一名五品煉藥師。
今天誰敢動我學員，誰就是和我過不去。”
吳文桦臉色陰沉，“付斌，你這是要強行保‘他’了？”
“吳長老。哪有的事。”付斌呵呵樂道，“我這哪裏是強保？這不是證據不足嗎？
我身爲教官，總不能讓自己學員吃悶虧。”
言溪詫異地看了一眼自家導師，她從未對付斌透過底，沒有想到付斌對她這麽信任。
付斌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道，“奚言！教官可是爲了你得罪了不少人啊。記住，良禽擇木而栖啊！像我這樣關愛學員的教官不多了！
記得給你教官多拐幾根好苗子。”
言溪：“……”
師生情剛照亮的溫暖，頓時散了大半。
雙方對峙時，一道慈祥聲音響起，一聽聲音便知道說話的主人是個圓潤型的。
“多大一點事啊！吵什麽呀！既然如此，你們就各退一步嘛。”
一個腆着大肚子的身影從遠處一顫一顫過來，再加上和藹的面容，正是内院長無疑。
“副院長不在學院，院長有事要忙。什麽事都壓在我身上，你們就不能少吵吵嗎體貼一下你們的内院長嗎？他當的不容易啊。”公孫羊滿腹牢騷地走來，抱怨的話語活像是個每天九九六工作不能休息的悲慘社畜。
不過他聲線也和藹，沒什麽脾氣，讓人親近的同時也難以讓衆人心底升起畏懼感。
除去正副二位總院長，就是内院的地位最高，所以在二人不在時，都是公孫羊處理事情。
他本來在辦其他的事情，但是聽到付斌和吳文桦吵起來了，不得不趕了過來。
畢竟兩人身份都有些特殊。一個是稀有的煉藥宗師，一個是曾經整個大荒州聞名的‘一槍橫掃十九州’的槍神。
就算現在因爲某些原因而實力倒退，但是他揍哭一個吳文桦還是輕而易舉的。
隻是，若吳文桦被打殘了，等副院長吳智回來，又是一陣腥風血雨了。而且吳文桦身後認識的高手衆多，若兩人徹底結仇，以後付斌也得面對不少麻煩。
最重要的是，公孫羊不想接手這麻煩。付斌和吳智，一個是院長的人，一個副院長的人，哪個出事上面回來都會找他問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