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勝擡頭,看見酒德亞紀正狠狠盯着自己,最後露出了一個危險的微笑。
完了!
反倒是謝宸,饒有興趣的看着這一切。
修羅場什麽的,果然還是要看别人陷進去才更有意思。
自己修羅場這種事,隻是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栗。
嗯?話說自家小母龍今早上學挺積極的,貌似早飯沒吃就走了。
抓不住具體原因的謝宸也沒多想,下一個面試的學生已經上台了。
學生是個漂亮妹子,身上穿着仕蘭中學的墨綠色校服,過膝長裙下是黑色的過膝中長襪,青春氣息肆意流露。
作爲名義上主考官的葉勝悄無聲息的撇了一旁的露妮維雅。他這邊的所謂面試都不過是場面話,真正具有決定性的還是露妮維雅的言靈·血脈牽引。
之前上台面試的學生們都很快的被露妮維雅pass掉了,葉勝本以爲這一次也不會有例外。
讓葉勝想不到的是,本應該給出答案的露妮維雅此時卻微微皺着眉頭,低頭做沉思狀。
葉勝等了十幾秒的時間,露妮維雅終于給出了提示,她先是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
葉勝:d
點頭說明這女孩是混血種,搖頭說明這女孩不是混血種,你這又點頭又搖頭是什麽個意思?
你這不是玩我呢麽?和謝宸師兄接觸過的人怎麽都變得這麽不靠譜?
葉勝隻當露妮維雅的動作給錯了,沖着她又是一陣的擠眉弄眼。
卻不料露妮維雅隻是低頭繼續沉思,看都不看葉勝一眼。
葉勝一拍額頭,陷入了短暫的自閉中。他總覺得這個團隊正在不斷的宸化,但他這個正常人并沒有任何辦法。
得不到反饋的葉勝手微微顫抖,隻能拿起紙筆,輕聲問道:“蘇玖?”
蘇玖正是這個女孩的名字。
“是的。”女孩回答道。
“做一下自我介紹吧。”葉勝道。
名叫蘇玖的女孩點頭,鞠躬行禮後開口:“各位考官好,我叫蘇玖,學習時長兩年的仕蘭中學高二年級學生,我的愛好是唱歌跳舞,喜歡觀看同學打籃球,是學校的籃球拉拉隊成員。”
女孩的身材高挑,雙臂小腿纖細,身上線條極美。今日前來面試特意畫上了漂亮的妝容,眼角用淡色眼影描繪,又由黑色眼線長長勾起,整個人的氣質平添幾分妩媚。
這樣一個女孩,就是與美女帥哥層出不窮的卡塞爾學院學生中都毫不遜色。
自我介紹完畢,葉勝本想繼續例行詢問那幾個模式化的問題,一旁默不作聲的謝宸突然開口。
“這個女孩的資料檔案給我。”
葉勝慌不疊的将名爲蘇玖的女孩的檔案遞給謝宸,謝宸伸手接過,坐姿也變爲正常,兩隻腳放回了地上。
謝宸大緻翻越女孩幾張檔案揮手道:“你們先出去。”
葉勝會心道:“這位學生,麻煩你先出去等一等,事後我們會再次通知你。”
謝宸再次開口,這一次是沖着葉勝說的,目标極爲明确:“說的是你們,這個女孩留下,我問幾句話。”
“額……”葉勝面色一僵,也沒敢多想,起身離開。
露妮維雅和楚子航保持一聲不發,同樣默默起身。
待到所有人都離開,謝宸重新坐定,将手中檔案擺在桌子上,也不看面前手足無措的少女,整個空間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
女孩似乎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情,表情有些慌亂,目光在四下不斷遊離,像極了受驚的小貓咪。
“先生,您……有什麽問題麽?”女孩小心翼翼的問道。
謝宸捏起一張紙,立在自己面前,漫不經心的指着上面的照片問道:“這照片上是你?”
蘇酒看了看謝宸手裏的檔案照片,怯生生的點頭道:“是我。”
“我可看了半天,覺得她不是你。”謝宸說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可這不是我,還能是誰?”蘇酒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沒搞明白謝宸爲什麽會出此言。
謝宸擡頭盯着蘇酒,目光若猛虎,緊盯面前的小綿羊,妄圖從對方身上看出一絲的破綻,然後一口咬斷對方的喉嚨。
在謝宸極具侵略性的目光之下,蘇酒的腦袋逐漸放低。謝宸譏笑道:“我就說這個人不是你!”
約莫過了二十多秒的時間,将頭埋低的女孩終于緩緩擡起了頭,那張漂亮的臉蛋也逐漸出現在了謝宸的視野中。
那張臉也不再是怯生生的模樣,反而是一副冷漠中夾雜着淡淡妩媚的複雜氣質,
如今這個氣質看似複雜,卻比起剛剛的青蔥少女更加适合她。名爲蘇玖的少女笑着,媚聲問道:“看來還是被你發現了。”
少女并不是什麽蘇玖,這隻是她的一層僞裝身份。
“你真老實。”謝宸笑呵呵的開口道:“我隻是詐你一下,沒想到你想都沒想,直接承認了。”
“啧……”女孩翻了一個漂亮的白眼,對于謝宸的話,她才不相信,若是不能發現蛛絲馬迹,以謝宸的性格不會将所有人趕走,爲二人創造單獨相處的環境。
“你們老闆派你來的?”謝宸兩隻手肘按在桌面上,輕輕托起自己的下巴,與對面的女孩遙遙平視。
“當然,不然我可沒興趣參與這種無聊的面試。”
女孩也不客氣,很自然的走向謝宸所在的桌子前,輕盈的跳上桌子,側身坐在謝宸的身旁。
謝宸眼皮猛地一跳,他突然覺得自己揭穿這個長腿妖精的真實身份不是一個好選擇,這個妖精的态度似乎……太肆無忌憚了一點。
這是算準了有路鳴澤在背後做靠山,謝宸不會對她動手?
化名蘇玖,實名爲酒德麻衣的漂亮女孩兩條修長小腿在半空中不斷的來回晃悠,看的人眼花缭亂,她的語氣輕松寫意,說話的尾部帶着細細的彎鈎,釣人心魄。
不愧是正宗的忍者,爲達目的多種手段層出不窮,幾乎是樣樣精通,挑逗男人自然也是不在話下。
雖然始作俑者酒德麻衣并不這麽想,這隻是她無意中做出的小動作,但對于大多數男人來說都是緻命的武器。
但謝宸是個例外。
畢竟在謝宸的家裏還養着兩隻漂亮的小怪物,在卡塞爾學院上學時,每年也不知道有多少漂亮女孩要被他的雙拳‘摧殘’。
謝宸這些年就算沒有萬花叢中過,也算是見過姹紫嫣紅,酒德麻衣這種女孩他或許會随意看兩眼占小便宜,但更深層次的交流就不會去想了。
“老闆讓我混入卡塞爾學院。”
酒德麻衣也沒有刻意掩飾,直截了當的說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老闆此行之前囑咐過,若是被這個被他們戲稱爲‘小白兔二号’的男孩發現,要懂得變通,這個家夥不是什麽人畜無害的小寵物。
當時的酒德麻衣并不以爲意,畢竟她的身上帶着老闆親自布置好的禁制,就算是使用言靈的混血種也看不出她的真正底細。
但她卻沒想到,隻是一個照面,謝宸這個被她忽視的人就看出了她的真正底細,這也讓對自己易容術有着絕對自信的酒德麻衣心理有些挫敗。
酒德麻衣嫣然一笑,微微俯下身子,居然臨下的看着謝宸的面龐。
謝宸皺眉道:“我不喜歡别人俯視我。”
酒德麻衣轉過身,調笑道:“小哥哥,你不會還是一個雛鳥吧?”
謝宸臉色微黑,不喜歡被人俯視和是不是雛雞走什麽關系?
雖然現在的謝宸已經今非昔比,但他還是有着不爽,若是一天前的他還真的要被這個腿子精嘲諷成功了。
謝宸臉色細微的變化自然是被酒德麻衣敏感的捕捉到了,她内心輕笑,繼續道:“有一種知識,傳說中觀音菩薩端坐蓮台,你不喜歡被俯視,肯定就不懂這種知識,自然就是個雛鳥。”
謝宸眯了眯眼睛,身體後仰,道:“這麽說來,你很懂?”
“肯定比雛鳥懂得多一些。”酒德麻衣笑的更加肆無忌憚,似乎是見謝宸吃癟,讓她很高興。
她曾經特意問過老闆,老闆也說過,這個人不會翻臉,小小的挑逗都是無關痛癢的小事,随酒德麻衣心意。
見謝宸後退,酒德麻衣得寸進尺,彰顯出她驚人的柔韌性,被墨綠校服包裹的纖細腰肢支撐着身體逐漸彎折前傾,逐漸向謝宸逼近。
這是做什麽?僞裝潛入我卡塞爾後方不成,改色誘了?
告訴你,你這手段和曾經名叫穿山甲的優秀雞湯間諜差遠了!
我今天還就一動不動了,有本事你就直接親過來!
謝宸屹然不動,昂首挺胸,一身正氣盯着逐漸逼近的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臉上勾起一抹媚笑,加速附身的動作,二人的面龐越來越近。
酒德麻衣信心滿滿的認爲自己一定會得手,她的男友陣容能組成一個排,和強大的謝宸隻是一吻,并不是什麽難以接受的事情。
若是謝宸避開,那酒德麻衣的目的也就達到了,調戲男人她樂在其中。
謝宸并沒有躲避,也沒有讓酒德麻衣得手,在他和酒德麻衣的嘴唇中間,兩根手指舉起,将二者阻隔開。
笑死,真讓你親到了,不就是我被占便宜了麽?
謝宸心中冷笑道。
酒德麻衣也有點懵,但她沒有繼續步步緊逼,反而是毫不留戀的直起了身子。
纖細的腰肢表現出了驚人的力量,宛若一個上了發條的鋼筋彈簧,将凹凸有緻的上半身重新拉直。
“不解風情的男人,活該你是雛鳥一個。”酒德麻衣撇了撇嘴,言語間流露些許惱怒。
她的‘前男友’中有王子,有富二代,有官二代……從來隻有她戲耍别的男人,這還是酒德麻衣第一次失敗。
不,是第二次,第一次是面對老闆,那個男人雲淡風輕的面對她的誘惑,直到酒德麻衣自己無地自容。相比之下,謝宸還是悄悄遜色半分。
“你們老闆知不知道你饞我身子這件事?”謝宸見酒德麻衣吃癟,笑的得意。
酒德麻衣将頭發梳成高馬尾,道:“不過是可有可無的雞肋pao友,還真當我喜歡你?”
瞧着她不以爲意的模樣,确實有幾分過去穿梭花叢ba吊無情的風流浪子神韻。
二人短暫交鋒,以謝宸小勝收尾,雙方都沒有吃虧。
重新複位的二人重新坐定,謝宸正色問道:“你們老闆有沒有下過硬性規定,讓你一定要潛入卡塞爾?”
“老闆讓我量力而行,現在想想似乎早就預料到你會發現我的身份。”酒德麻衣道。
她已經做好了潛入失敗的打算,但這并不算多麽緻命,畢竟還有王女在,自己曾經和謝宸打過交道,所以被認出。但王女并沒有與謝宸有過任何接觸,對方一定不會知道王女的潛入。
“你們老闆打的什麽主意,讓你們三人組中兩人都進入卡塞爾?”謝宸自言自語,聽在酒德麻衣耳中卻如同響雷炸起。
他連三人組都知道?老闆連這些都沒有對這個人隐瞞?
“不用太吃驚,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還要多,不然你以爲你們的老闆爲什麽選擇和我合作?”謝宸咧嘴笑了笑,繼續道:“以我和你們老闆如今的關系,就算把你讨要過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酒德麻衣在心中迅速權衡,最後軟聲細語的說道:“也不是不可以,若是你能開口,老闆同意,我也是沒意見的。”
“算了吧,美女蛇這東西我可不敢養,還是讓别人去消受吧。”
“明明在家裏養了兩個美女龍,居然還害怕我這個美女蛇,都是借口……”酒德麻衣輕聲嘟囔道。
“你回去吧,既然是你們老闆的事情,我這次給他一個面子,你會順利入學。”謝宸再次警告道:“不過我要特意叮囑你一句,除了路明非之外,你若是想要在卡塞爾學院搞其他事情,别怪我對你出手。”
最後一句警告,謝宸運起了自己的氣勢對酒德麻衣形成碾壓,如金剛若泰山,讓酒德麻衣喘不過氣。
等到謝宸風輕雲淡收回氣勢,酒德麻衣的後背都已經被汗水浸透,面色也有些微微的蒼白。
這男人,竟是比龍王給她的壓力還要恐怖!
果然,能和老闆合作的必然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