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秋月在黑石城暫住,當天林明遠喊來每日例行進入深淵位面探索的長谷川樹一郎。
由于林明遠的分身正在陽平縣尋找使闆甲法師左子明完成蛻變的機緣,孤身一人進入深淵的長谷川樹一郎小心謹慎,探索深淵的效率很低。
長谷川樹一郎推算了一下進度,如果始終保持這樣的效率,可能今年都未必能探索完一層深淵位面,而走深淵領主路線肯定要貨比三家,多探索幾層深淵位面。
肩負的艱巨任務距離完成遙遙無期,長谷川樹一郎越想越是頭痛。
拖着疲憊的身體剛從深淵位面歸來,長谷川在家中正看到林明遠,二話不說發揮傳統藝能九十度鞠躬道歉:“請大人再給我點時間,我會拿出成果的。”
林明遠道:“深淵探索可以暫停一段時間,我要你盡快想辦法把黑心人偶師理查德給我抓來,有沒有問題?”
長谷川樹一郎不假思索道:“沒問題,最近剛好理查德邀請我去歐洲幫他對付一個棘手的職業者,他想把那人制成人偶。”
爲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出賣理查德對長谷川樹一郎來說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當初要不是長谷川樹一郎出手将理查德從北方決戰的殘酷戰場中救走,理查德肯定會死于想要報複的林明遠手中。正因長谷川樹一郎對理查德有救命之恩,理查德非常信任他的東瀛兄弟。
“你一個人行嗎?”林明遠有些懷疑長谷川樹一郎的實力。
長谷川樹一郎道:“有心算無心我有七成得手的概率,但爲了萬無一失,希望大人能派遣高手與我同行。”
長谷川樹一郎沒敢大言不慚的讓林明遠出手幫他,如果事事都要林明遠出手那要他還有什麽用?
本來林明遠的分身随長谷川樹一郎一起行動最好,分身加上長谷川樹一郎的實力足以生擒理查德,而且還能監視長谷川樹一郎免得他動歪點子,可惜分身正在陽平縣。
林明遠想了想,決定好人選道:“東方白和方稻田會随你一起去,合三人之力要是還抓不住理查德,我隻能認爲是你在暗中搞鬼,這次行動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不拿下理查德誓不歸來。”長谷川樹一郎立下軍令狀。
第二天,三人行動小隊集結趕赴歐洲,當天晚上,收到一份密信後,林明遠悄無聲息離開黑石城。
臨别前加布裏埃爾的話到底是對林明遠造成一些影響,如果風暴領主袁傑真如加布裏埃爾說得那般不堪,林明遠又開罪了他,以袁傑的性格一旦晉升半神無人能制必定會瘋狂來找林明遠的麻煩,林明遠自然要先下手爲強幹掉袁傑,不給袁傑報複的機會。
當然,林明遠不會聽信加布裏埃爾的一面之詞,沒經過證實就斷定袁傑有罪,所以回黑石城後林明遠立刻派遣麾下刺客盜賊前往血港打聽消息。
袁傑隐瞞了他的罪行,但沒有完全隐瞞,他幹得那點破事血港有實力的職業者都知道,隻能騙一騙窮苦百姓,在民間獲得個好名聲。
林明遠被袁傑騙到了,前世他也不是有實力的職業者,在報紙新聞上了解到一點袁傑的風流韻事便腦補出一個風流天才的形象當成袁傑的全貌,實際上說袁傑心如蛇蠍都是對蛇蠍名譽的一種侮辱。
此人不除,必有大患!确認信息爲真動了殺心的林明遠趁着夜黑風高飛往血港,因爲不産生法術波動引起袁傑的警惕,林明遠選擇飛行趕路而不是開傳送門。
這是林明遠第二次抵達血港,上一次是爲了救人,這次是爲了殺人。
晚十一點,林明遠來到血港春華酒店頂樓天台,吹了聲口哨,約定的接頭人從陰影中出現,他是效忠黑石城的盜賊,歸林明遠麾下的‘間諜頭子’鄧洪濤管轄。
“拜見城主大人。”穿着黑色特别行動服的盜賊微微欠身。
“辛苦你在天台吹了一晚冷風,現在可以告訴我袁傑的位置了。”
“回禀城主,自昨夜開始袁傑就和兩名心腹就在腳下的春華酒店放縱享樂,已經二十四小時沒有出來過了。經屬下調查,袁傑酷愛吃烤羊腰子,今天下午春華酒店後廚進了一批新鮮的羊腰子,可以确定袁傑就在酒店裏沒有離開過。”
盜賊恭敬說道,他不止确定袁傑的位置還查清了袁傑的生活習慣飲食規律,是個人才。
“你做得很好,在血港的調查任務已經結束,回去領賞吧。”林明遠面帶贊許地拍了拍盜賊的肩膀,換上盜賊提前準備好的酒店服務生服裝,從高層敞開的窗戶悄悄潛入酒店内部。
暗殺林明遠有經驗,去年他曾潛入空天母艦暗殺鋼鐵兄弟會華中支部高官祁鴻振,祁鴻振實力一般,和袁傑肯定沒得比,不過對林明遠來說其實都差不多,反正都是一刀的事。
法師算是比較好殺的,身闆很脆,換個本領較強的刺客隻要能順利接近袁傑都能一擊必殺,難點就在于如何接近袁傑不引起他的警覺,林明遠選擇老派潛入方法,化妝成不會引起袁傑警惕的身份悄悄接近。
閑庭信步推開客房門來到走廊,迎面撞見手捧托盤戴着面具的十幾個服務生,胸口鼓脹快要把制服撐破的女領班摘下面具,眉頭緊皺對林明遠吼道:“下午不是通知你們都準備好面具今晚的主題是假面舞會嗎,你面具呢!”
“呃,忘了。”林明遠被問愣住了,呆呆答道。
缺乏潛入暗殺經驗的林明遠剛開始就露出破綻了,好在時間緊迫女領班來不及多想,讓有多餘面具的服務生借一個面具給林明遠,然後帶林明遠進入舞會大廳。
瞌睡來了送枕頭,林明遠正愁不知道該怎麽接近袁傑,結果今晚春華酒店舉行假面舞會取悅袁傑,正中林明遠下懷。
許是老天都看不慣袁傑的所作所爲幫了林明遠一把。
此刻,人神共棄的袁傑上身赤裸,下身隻穿了個黃色大褲衩對旁邊身材豐滿戴着羽毛面具的女子上下其手。
極擅長察言觀色的人精也許能發現,袁傑放浪形骸的行爲其實不是爲了享樂,而是想要沖散心中的恐懼,昨天他可差點就死在林明遠手裏,還是林明遠殺意不強沒有直擊要害,不然他已經死了。
作爲超有天賦的法師,袁傑自災變初期掌握核心法術【雷擊】之後無論是在副本還是在現實位面都是一路碾壓,任何強敵在他面前都不堪一擊,就沒怎麽受過傷的袁傑根本沒經曆過生死一線的緻命危機,從未感覺到死亡距離他如此之近的袁傑本就不算堅定的意志徹底崩潰。
坐擁富饒港口,本身體質不高但擁有海量資源的袁傑想修複腰斬的傷勢再輕松不過。
身體上的傷口容易痊愈,心靈上的創傷遲遲無法愈合,于是袁傑帶着心腹來到名爲酒店,實則是專門爲權貴階層和職業者服務的高端會所放松,玩得爽了興許就忘記了昨日遭遇的挫折。
兩名心腹坐在一處抽着事後煙,望着多少有些頹廢的袁傑感歎道:“老大是無敵的時間太久了,遇到沉重打擊心态一時間轉變不過來,過段時間就好了。當初我念書的時候每個學期都是年級前三,我一直以爲我是天才,可考上重點大學之後我發現像我這樣的天才遍地都是,和他們比我甚至算笨的,意識到的那一刻我心态就崩了,不過後面想清楚了也就不叫事了。”
另一人道:“說起來那林明遠真不是徒有虛名啊,我從未見過老大失敗過。”
“呵,再強也是個劍聖,隻能逞兇一時,咱老大可是法師,越往後越厲害。”
“說得對,老大畢竟是法......哎,老楊你看那個服務生怎麽直挺挺朝老大走過去了?”兩人閑聊不忘觀察舞會情況,他們是心腹兼職保镖。
發現端倪兩人當即起身就要上前制服圖謀不軌的服務生,可惜已經太晚了,當他們發現不對勁的情況時那服務生的爆發速度超越了他們的動态視力極限,瞬間消失在他們的視網膜中,轉頭看向袁傑方向,兩人長大嘴巴,隻見戴面具的服務生已經來到袁傑身前,伸手捏住了袁傑的喉嚨。
四根滾燙灼熱的煉獄鎖鏈鎖住了袁傑的身體,斷絕袁傑逃生的希望。
突如其來的變故吓壞了場上衆人,穿着暴露在袁傑面前晃來晃去希望得到寵幸的舞女們尖叫着後退,安保人員裝模作樣的将林明遠和袁傑包圍,卻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别人給你開的價我們可以出雙倍或者十倍,放開我們老大,有什麽話可以慢慢說!”唯一有能力改變局勢的兩名心腹也因袁傑被控制投鼠忌器,隻能采取言語攻勢勸林明遠放手。
“你...到底...是誰?”袁傑從嗓子眼裏艱難擠出五個字,脖子都快被捏斷袁傑無力反抗,被煉獄鎖鏈鎖住魔力的他更沒辦法變化球形閃電逃命,人之将死袁傑隻求死個明白。
林明遠摘下面具,就讓袁傑死個明白。
看清楚林明遠的臉,袁傑充血的瞳孔猛然擴張,心中的震驚難以言喻,林明遠竟然又殺了個回馬槍,什麽仇什麽怨啊,這麽針對我!
“我知道你不甘心,沒辦法,除惡務盡是我的宗旨,來生記得做個好人。”反派死于話多,林明遠很确信他是正義的,不怕多說了幾句話被袁傑反殺。
話音落下人擡走,林明遠微微用力徹扭斷了袁傑的脖子,還怕他不死有其他手段,煉獄鎖鏈将袁傑的屍體拖入深淵無間煉獄,時空能量一閃,林明遠消失無蹤,剛才還在人們焦點中心的兩人全部消失。
法師被近身就是這麽脆弱,職業特性如此,當林明遠走入假面舞會現場看到袁傑的那一刻袁傑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