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疲兵之計
看着鮑忠毫不在意講述他帶着于禁,如何在江琛面前裝傻充愣,哄得江琛幫助他們設謀……
甚至!
即便江琛事後發現他們的算計,卻也隻能忍怒收下禮物,僅僅派了曹休将他們趕走。
鮑忠說得起勁,旁邊鮑信卻聽得膽戰心驚。
自家兄弟不清楚詳情,他可是深知曹操對江琛的重視!
要命!
惹誰不好,去惹江琛。
君子可欺之以方,難罔以非其道!
這次占了便宜,那是江琛不願與你們倆人計較,可不是拿你們沒有辦法!
況且,大軍統帥可是曹操!
耍這點小聰明,有何用處?
惹火了曹孟德那厮,即便你在江琛手上得到破敵妙計又能如何?
報功這件事情,我們還繞得過曹操嗎?
隻要他這位大軍統帥卡一下,你潑天功勞很可能就會化爲烏有!
畢竟曹操和袁紹可是發小,雖說這幾年倆人有些相互競争的苗頭,但一旦我們和曹操不合。
袁紹這位聯軍盟主立場偏誰,用膝蓋都知肯定曹操啦。
“文則,吾弟愚蠢,你不攔着?”鮑信聽不下去,一巴掌抽得鮑忠當場傻眼。
看到鮑信不善看向自己,于禁哪還不知,自己與鮑忠這次事情做得差了。
不過,于禁在曆史上,可是連昌豨這位多年好友都能出賣的人。
這會兒看到木已成舟,他咬了咬牙,決定趁機表忠。
“末将深受主公知遇之恩,豈敢因私廢公?江先生對末将的揚名恩情,隻能他日在報了。”
這濃眉大眼的家夥,說得旁邊鮑忠連連點頭。
鮑信可是徹底無語了,自己手下将領擁戴,不惜得罪江琛這位恩人,難道他還能如同對待鮑忠那樣一個耳光抽過去不成?
真要這樣幹,人心就散了,這隊伍還怎麽帶?
“罷了,事已至此,隻能戰後尋機,消弭江先生的怒火了。”
鮑信連連苦笑,命令于禁取出江琛繪制的軍事地圖,開始商議偷營事宜。
半夜無話!
三更時分,鮑信軍隊開始集結士兵。
說是三更埋鍋造飯,五更出發偷營。
實際上,參與此戰的士兵,人人分到兩個冰冷的窩窩頭,便被各級長官趕到營外集合。
偷營關鍵就在一個偷字,如果真讓夥頭兵開火,那還有個屁兒的隐秘性?
“夜裏失明者,立即出列。”看到亂糟糟的軍陣,于禁想起江琛提及的夜盲症,連忙低聲喝道。
一個個低級軍官見狀,連忙把命令傳遞下去。
一陣騷亂過後,五千名士兵,大約刷下七成。
鮑信鮑忠見狀滿頭大汗,如果事先沒有請教江琛,這群擁有‘夜盲症’的士兵,足夠讓這次偷營成爲一場笑話了。
按照原定計劃,五千兵馬偷襲并州大營。
現在剩下不到兩千人,鮑信鮑忠隻能臨時從守營士兵裏面抽人過來。
即便如此,最後全軍勉強能夠夜裏視物,人數大約隻有四千出頭。
看着天色,于禁攔下還想去其他諸侯借兵的鮑信。
再不出發,五更都要過了,四千人就四千人吧。
不得不承認,于禁人品有限,可領兵才能卻沒任何水分。
這四千士兵,于禁根據江琛制定的作戰計劃,總共分成三波。
于禁身爲主将,親領一千最爲精銳的士兵,高舉火把從黑暗的夜色殺向并州大營。
至于剩下的三千人,一千人被于禁留在并州大營兩公裏外埋伏,兩千由鮑忠帶領,留在四公裏外養精蓄銳。
李儒白天首戰不利,自然安排後手,防止敵軍趁夜過來偷營。
一聽喊殺聲四起,負責守夜的曹性,一邊高呼果然不出軍師預料,一邊帶着伏兵從營中殺了出來。
“撤撤撤……”
可惜,于禁看到并州大營有了防備,居然連交手一下的勇氣都沒,匆匆讓人射了幾箭,便帶兵逃入漆黑的夜色之中。
“呸!無膽鼠輩,憑你們也想過來偷營?
豈知我軍軍師神機妙算,早就布下天羅地網!
哈哈哈……”
看到于禁狼狽而逃,曹性哈哈大笑,白天成廉戰死帶來的陰霾,總算消退了不少。
敵軍過來偷營。
這麽大的動靜。
李儒、張濟和張繡哪還睡得下?
一個個在侍從親兵的幫助下穿戴整齊,飛快趕到中軍帳等候結果。
曹性帶人追了一陣,擒下幾個崴腳的鮑信軍士兵。
眼見于禁帶兵逃得遠了,曹性暗罵一句真能逃,便下令收兵回營來見李儒。
“軍師,敵将于禁,果真讓您料中,竟然前來偷營……”
怎麽說都是小勝一場,曹性精神十分亢奮,沖着李儒吹捧一通,同時少不了鼓吹一下自己的勇武。
看到曹性隻是熬一下夜,居然就輕易立功了。
張濟張繡很是羨慕,不過他們知道,白天成廉戰死,高順又涉嫌通敵被李儒拿下。
爲了安撫曹休,這守營的功勞,算是李儒白送給他,自己叔侄兩人沒法争。
“叔父,繡之槍法已經大成,明日陣前勢必斬殺敵軍大将,爲我軍立下戰功!”
侄兒張繡的安慰,讓張濟面色好轉許多。
李儒看着越吹越不靠譜的曹性,突然開口問道:“将軍帶兵去追,沒有遇到敵軍埋伏?”
嘿?
您這話說的,好像我曹性,得中了埋伏才正常嗎?
曹性看向李儒的目光,多出三分不善。
李儒一看就知這家夥誤會自己,不過以他身份,自然懶得解釋。
現在他最關心,便是于禁這波偷營,實在有些詭異,怎麽看都有一股濃濃的陰謀味。
曹性哪想得到那麽多,梗着脖子就說:“沒有,對方連交手都不敢就跑了!末将追出千餘步,發現追不上,便帶兵回來交令了。”
“嗯……這樣,那還得勞煩将軍受累了。
因爲敵軍可能還會組織第二次偷營,切莫大意!”李儒想了想,還是決定叮囑一下。
曹性也擔心于禁不按套路出牌,聞言收起喜色答應下來。
果然!
李儒張濟等人剛剛睡下不久,營外又是一陣喊殺,一個個神情慌張紛紛起來。
可當他們過來中軍帳彙合的時候。
曹性已經罵咧咧先來一步,他告訴衆人,那于禁又來了,同樣喊殺一陣就帶人撤走。
不僅如此,這一次,他連崴腳的都抓不住了,徒勞無功追出一身臭汗。
“這是疲兵之計!”李儒一聲驚呼,打斷抱怨不聽的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