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折服孫策
聽得江琛召喚,孫策、曹休隻能放棄那頭即将獵到的麋鹿,齊齊策馬來見江琛。
曹昂終究年長幾歲,知道江琛突然派人來叫,肯定不是好事,所以他讪讪跟在最後。
結果,等他磨磨蹭蹭來到馬車前時。
先到一步的孫策和曹休,已在車廂中發出一陣陣驚呼了。
“昂,拜見江叔父。”曹昂壓住好奇,規規矩矩沖着馬車行了一禮。
“子修免禮,且上來看看此物。”江琛瞥了一眼曹昂,如果不是看到對方坐騎旁的箭囊裏面剩沒幾支利箭,可能他還會以爲這青年,還是那位溫文爾雅的曹公子。
看到江琛沒有怪罪,曹昂松了一口氣,翻身下馬,學着孫策曹休,爬上江琛的馬車。
曹操連自用的帳篷都讓出來了,這架搜羅給江琛的馬車,自然不是普通貨色。
可能這架馬車在舒适度上,受制于當前時代的工藝。
可車廂的體積,絕對二馬馬車中的頂尖。
寬敞的車廂,哪怕擠入四人,依舊還有少數空間。
曹昂發現曹休與孫策,正埋頭看着江琛面前案幾上的一副圖畫。
是了!
父親曾在信中提及,江叔父極其擅長繪制輿圖……
莫非,江叔父在趕路期間,他還能分神,繪出自汜水關到陳留一帶的輿圖不成?
曹昂暗暗心驚,尋了一處地方坐下。
未等他尋機發問,急性子的孫策已經激動擡頭看了過來:“子修兄,你來得正好,快來看看江先生發明的這種名爲‘兵棋推演’的遊戲!”
兵棋推演?
這是什麽玩法!!!
曹昂一頭霧水。
旁邊曹休拿起江琛放在案幾上的一隻六面骰子:“先生,此爲何物?”
江琛淡淡瞥了一眼:“骰子咯,用來每回合投擲,決定事件發生概率的道具。”
嘿!
投擲就好理解了。
骰子嘛,這種入門的博戲玩法,即便曹昂這位好孩子沒有玩過,其他倆人肯定不會陌生。
可決定事件發生概率。
這個名詞,可讓三人滿頭冒号了。
江琛不在吊着他們,并指點點案幾上這副50*50的兵棋地圖。
按理來說,稍微正規一點的兵棋推演,最少用到200*200格子的地圖。
可是江琛爲了照顧三小隻入門,便畫出這個閹割版本。
至于裏面有沒江大賢想要偷懶的因素,看破不說破了。
地圖縮水,玩法自然簡化。
譬如:兵種隻有步兵,槍兵,騎兵,弓兵這幾種,加上幾種常用的陣法,以及江琛複原出來的抛石機。
爲了讓三人盡快上手,江琛就近取材,用上虎牢關一帶的地圖。
作戰雙方更不用說了,紅方董卓軍,黑方以曹操等各路諸侯爲原型的聯軍。
這款看上去十分簡陋,若在後世,放在桌遊館能讓玩家噴一身翔的《江琛牌-虎牢關戰役1.0版》,在這東漢末年,那可是破天荒的有趣玩意。
尤其當曹昂曹休看到江琛用四方木塊标記出來,那些标記‘曹操’‘呂布’的棋子後。
兩人更是激動得摩拳擦掌,連連催促江琛傳授玩法。
孫策就郁悶了,因爲他沒有找到有關孫堅軍的棋子。
“咳咳,伯符勿要失望,汝父遠在汜水關,江某又不知你們軍中詳情,自然無法做出對應的棋子。”
江琛安慰了一句,旋即給了一點希望出來:“何況,此物隻是第一版而已,等下次資料片更新……
嘴滑串場了……等到戰線延長到汜水關一帶,自有你們孫家上場的機會。”
孫策本是風風火火的性子,何況江琛還親自做出保證,下次擴大地圖,就有他家勢力添爲軍棋的機會。
收起情緒,孫策連連催促江琛傳授玩法。
江琛憋了好幾天壞呢,早就寫了厚厚一份說明書。
他先自己下場演練一通,然後就把這份說明書丢給在場理解能力最強的曹昂,讓這孩子頭去帶另外兩個熊孩子熟悉。
“此戰場爲平原,我方騎兵移動速度提升五層,攻擊力四成倍于骰子數……”
“文烈勿要作弊,先生說了,爲了公平,需連投三次取均數。”
“子修兄,汝快快決斷,一回合一盞茶時間,汝快超時了。”
……
三人成長環境,皆是漢末最爲動蕩的時代,對于兵事,哪怕曹休這位曹家旁支,依舊極感興趣。
至于孫策那就更不用說了,這家夥不僅少年成才,更是軍事天才。
曆史上,孫策可是憑借微末兵力,短短幾年就打下東吳基本盤的逆天人物。
若非曹昂從小接受的教育遠超于孫策,而且仗着年齡上的優勢,隻怕不用幾盤,孫策就能按着曹昂在地上摩擦。
用兵棋推演轉移了這仨貨的注意力,接下來的路上,江琛終于安靜了兩天。
可等江琛處理完手上的事情,他好奇去看了一下三人推演兵棋,發現這三小子還真玩得有模有樣呢!
“伯符擅長以點破面,尤其在運用武将方面,這小子堪稱妖孽啊;
子修用兵堂皇,謹慎有餘,機變不足,可他擅長隐忍,往往苟到最後,仗以兵勢壓人;
至于文烈,好出奇兵,喜歡用險,骰子配合,自然可以打出驚人戰果。
可這種做法,怎麽那麽類似‘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國際友人’的賭國運呢?”
每天趁着午飯或者晚飯,三人固定要來上幾盤,雙方幾個低級軍官聯合開了盤口,士兵可以下注,輸的負責做飯或者守夜。
因此江琛墊着腳尖觀察許久,直到孫策敗在曹昂手下,忍不住開口點評時。
周圍的士兵們終于發現,這位江大賢早就站在人群之中了。
“拜見先生!”一看江琛過來,衆人齊齊行禮。
孫策音量最大,這幾天,他可真是服了。
依靠天生的軍事直覺,孫策深知江琛随意丢出來的這個小遊戲,裏面究竟蘊含着多大的軍用價值。
若非自己肩負護送江琛返回陳留的重任,孫策可能已經搶走兵棋,帶上人馬跑回汜水關了。
眼見這個刺頭服氣,江琛真有一點得意。
因爲他知道,孫策的傲氣,可真不一般。
如非心服口服,孫策見到自己,一定如同先前那樣陰陽怪氣,絕對不會恭敬站好,規規矩矩向自己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