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套房确實是很大,占了幾乎有一層的空間,而且各種功能都有,什麽會議室,會客廳,起居室,書房,一應俱全,單單是卧室就有兩間。
因爲我是設計出身,所以這一點是可以理解的,所謂的總統套房,它确實是爲總統準備的,這就像是總統的一個移動的辦公休息場所一樣,所有的功能都得有。
之所以卧室是兩間,因爲總統出行,很多時候都帶着夫人,夫人跟總統是不在一個房間休息的,這倒不是說總統生活克制,沒有夫妻生活,而是因爲總統和夫人出行一般都是各自有各自的工作安排,接待和活動也都是分開的。
兩個卧室分開,一方面是方便兩個人各自接待各自的客人朋友,另外一方面是因爲兩人的日程安排往往是不一樣的,作息時間也不一樣,爲了不影響休息,所以卧室就設置了兩間,與之配套的接待室也同樣是兩間。
當然了,如果人家夫妻感情好,不在一起睡不着覺,晚上非要在一個屋裏睡,那誰也管不着,這麽設計的目的就是單純的爲了方便而已,并不是什麽硬性規定。
進了房間,我也沒分哪個是夫人房,哪個是總統房,随便找了間卧室就把嵇然放下了,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我操心了,程彩像個保姆一樣,一邊幫嵇然脫衣服蓋被子,一邊拿熱毛巾給她擦拭身體,可能是上樓這一路上走得太颠簸了,嵇然躺下之後還吐了,程彩也不嫌棄,一點一點的幫她收拾。
前前後後忙活了有半個鍾頭,她才從房間裏走了出來,而此時我正在客廳抽着煙等她。
見她出來,我把手裏煙掐滅了,伸手示意她坐下。
她倒是沒有客氣,直接坐到我身邊,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很随意的說道:“你一定有話要問我吧!有話就問吧!我也快憋壞了。”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拿出了手機,點開了羅賓發我的錄音,把聲音調到最大,然後在就把手機仍在了桌上。
手機裏傳出了兩人的對話,對話人自然是程彩和仲創。
程彩:“你跟進來幹什麽?怎麽?又想玩新花樣?想在廁所裏跟你前妻重新溫習一遍夫妻功課?”
仲創:“别廢話!我找你有事要說。”
程彩:“咱們兩個早完了,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仲創:“哦,是嗎?可是我卻跟你有話說。”
程彩:“我不想聽,你給我出去!”
仲創:“你确定?”
程彩:“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給老娘滾出去。”
仲創:“好吧!但是你不要後悔,我可聽說你挪用賬戶資金賠了九千多萬,這事要是搞大了,你别說你的職業生涯了,恐怕你後半輩子都要在牢裏過了!”
程彩:“你等等,這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仲創:“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你不要忘了,你所有的人脈關系都是我幫你搭建的,這幾年要是沒有我在後面幫你擦屁股,你早就完了。”
程彩:“好吧!你想怎樣?”
仲創:“你知道的,我喜歡嵇然,你得幫我。”
程彩:“哼,你開什麽玩笑?别說然然沒有老公的時候就看不上你,現在人家都有老公了,我怎麽幫你?對了,你剛剛也見識了,董凡,董大老闆,不凡科技的掌門人,非凡資本的大股東,要錢有錢,要地位有地位,要年齡有年齡,要顔值有顔值,你跟他怎麽比啊?”
仲創:“行了,你不就想趁機擠兌我嗎?但是這又能怎麽樣?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他當他的老闆,我繼續當我的高管,誰都管不着誰啊!他再有錢又能怎麽樣,我是沒他錢多,但是我活的不比他差啊!所以你也不用諷刺我,我不跟這種二代比,沒意思,更沒可比性。”
程彩:“那你想怎麽樣?”
仲創:“我要你配合我給他設個局。”
程彩:“什麽局?”
仲創:“美人計!”
程彩:“少賣關子,說人話!”
仲創:“今晚到場的,要論樣貌,除了嵇然就是你了,實際上你也不比嵇然差,隻是……”
程彩:“隻是您老玩膩了,想換個口味。”
仲創:“話糙理不糙,所以我讓你今晚趁機勾引他一下,然後你就誣陷他非禮你,到時候我幫你站台,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我要讓他丢進顔面,而且,然然向來是自恃清高,如果讓她發現這個董凡是個人面獸心的混蛋,那麽他們的關系就算完了。”
程彩:“拜托,你想的也太簡單了吧!且不說人家董大老闆能不能看上我這殘花敗柳,即便是然然真的跟他鬧掰了,她也不會上你這條賊船的。”
仲創:“少廢話,這個不用你操心,照做就是。”
程彩:“如果董凡不上鈎呢?”
仲創:“不上鈎又能怎麽樣?真到了你大喊大叫的時候,他就是黃泥掉進褲裆裏,不是屎也是屎,你放心啦,有我們這些人在一旁幫你,他不承認也不行。”
程彩:“不行,我不同意。”
仲創:“你有的選嗎?你不要以爲你跟嵇然不錯,董凡就能幫你撐腰,沒錯,他是有錢,但是錢又不是給你花的,即便是他幫你還上那九千多萬的虧空,可是你挪用賬戶資金是鐵打的事實啊!坐牢也總是少不了的。”
程彩:“你……”
仲創:“好了,不跟你說了,坐牢還是按我說的辦,全憑你自己決定。”
話音剛落,傳來了一聲開門關門的聲音,顯然是仲創已經離開了,至此,整個錄音結束。
程彩已經沒有剛剛的鎮定,現在是一臉震驚,“你都知道了?”
“你還沒走出衛生間,我就收到了!”我淡淡的說道。
“你是怎麽知道的?衛生間有錄音?不可能啊!我都不知道仲創會找我,你怎麽能提前做準備的?”她驚恐的問道。
我擺擺手,道:“用仲創剛剛那句話,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我自然有我的手段,這一點你不用操心,我所疑惑的是,原本你都準備幫他了,怎麽突然轉變态度了呢?你不要騙我,那個時候我在你眼神了看到了陰狠,你當時一定是想要按他的劇本誣陷我的。”
她點了點頭,道:“是的,你說的沒錯,當時我确實下定了決心要整你的,我想來,反正你有錢,有錢人誰沒點花邊新聞啊!非禮又不是什麽大事,我真誣陷你,你也沒什麽損失,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我嫉妒。”她坦然道,“我嫉妒嵇然,我嫉妒她能找你這麽個好老公,我原本還有些愧疚的,但是随着咱們的聊天,我發現你當真是雷打不動的時候,這點愧疚就都沒了。”
“那你爲什麽最終沒有誣陷我?”我疑惑道。
“因爲然然。”
“哦?”我稍稍有些意外,“你剛剛不是還說你嫉妒她嗎?”
“我是嫉妒她啊,但是我同時更喜歡她啊!”
“什麽?”我大驚道。
“哎呀,你别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取向正常,我說的是姐妹感情。”
“你吓我一跳!”
“我跟然然大學期間就是死黨,理念相同,價值觀相同,連目标都是一樣的,我們都想成爲投資界的女股神,因此當時我們兩個都看不上仲創,甚至還有些敵視,大學畢業後,我當時沒有工作,然然就把我喊去了首都,我們兩個租一間房,睡一張床,用一套化妝品,我沒收入,她每月還給我生活費,即便現在想想,當時的日子真的叫艱難。”
“然後呢?”
“我跟然然一起生活了一年,我也找了一年的工作,實際上後期我找到工作了,隻是專業不是很對口,如果說單純的生活我也能過得去,但是我不開心。”
“爲什麽?”
“因爲然然升值了,她一直在我們兩個共同的目标下努力的,而且是能看到成績的努力,我就不同了,越是跟她一起待下去,越感覺到自己的危機越來越厲害,所以我就有了些歪心思,正好,當時仲創回國,你知道的,他喜歡然然,當然,在他眼裏,女人就像衣服一樣,可以随便換,所以當他回國約我們一起吃飯,然後被然然拒絕後,他就把目标轉向了我。”
“然後你就趁機上鈎了?”
“是啊!我正想睡覺呢,就有人給我送枕頭,我能不接着嗎?再說,當時的仲創确實挺帥挺有才的,這不比那些中年油膩要好的多,最關鍵的是仲創的平台好啊!人脈是投資圈裏一個很關鍵的因素,所以我當時明知道跟他不會長久,還是毅然決然的跟他好上了,還跟他出國呆了一年呢!”
“然然當時沒勸你?”
“這還用說,肯定勸了,爲了這事還威脅要跟我斷絕姐妹關系呢!但是那又能怎樣?我當時已經下定決心了,誰的話都不好使,更别說嵇然了,她的襯托讓我更加确定了我的打算。”
說到這裏,她嘿嘿一笑,繼續說道:“然然真的挺可愛的,當時我們确實斷了聯系,逢年過節的連個電話也沒有了,她不理我,我就堅持不理她,我就想跟她較勁,就想讓她在我有朝一日飛上枝頭的時候,對我刮目相看,可是,最終她卻沒忍住,主動聯系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