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大本營》這一成不變的流程已經變成了壓垮稻草的最後一頭駱駝。
全程玩玩鬧鬧,嘉賓開不開心兩說,但就等着最後一句宣傳。
隻不過陳之行這次切實感受到了自己咖位的變化。
相比于第一次上節目,其餘人和自己主動互動的頻率高了很多。
其實這樣見人下菜碟的人還挺爽快的,有時候比那些我行我素的人更加招人喜歡。
這裏就顯得何靈更加懂得人際交往,就算沒有成名的人,在他這裏也受不到半點虧待。
娛樂圈風一陣雨一陣,指不定什麽時候哪個小透明就突然火了起來。
陳之行就是這顆種子,因此他在上前搭話時,陳之行沒有表現的那麽抗拒。
“小陳今天表現的很不錯啊。”
何靈的嘴裏就沒有苛責,所以陳之行對他的誇贊也沒放在心上,“謝謝何老師。”
他今天表現的挺不上進的,頗有種着急打卡下班的意味。
“我看得出來,你不太适合我們節目。”
看陳之行想要辯解,他緩了緩聲,繼續安撫道:“你适合節奏比較慢的綜藝,這種強行找話題和笑點的節目很依賴聲效和後期,笑點高的人沒什麽參與感。而且每個人分工太明,雖說是輕綜藝,但是絕對不那麽輕松。”
他說的話天衣無縫,而且句句爲自己開脫,陳之行也隻能配合他點點頭。
自己确實不适合這種搶眼類型的綜藝,尤其是還有個不溫不火的張紫楓比他更需要鏡頭。
她已經全身心的準備投入到娛樂圈發展,每一個鏡頭都對她至關重要。
雖說快本的收視率逐年倍降,但也是芒果台的金字招牌,新一茬的年輕人入坑依舊保證着節目的活力。
而這些年輕人,就是日後張紫楓火起來的基本盤。
何靈對他很滿意,不隻是舞台上的低調,更是他看出了陳之行對于張紫楓的關照。
可能别人沒有注意到,他很多時候都半蹲在舞台上,保證自己每一個鏡頭都能将張紫楓囊括在内。
娛樂圈的資源就這麽些,你分出去一塊自己必然要少一塊。
他能做到這一點,已經比圈裏九成九的人要大度。
這也是他前來主動攀談的原因之一。
“你有常駐一個綜藝節目的計劃麽?”
陳之行一愣,“有的,但是一直沒找到好的。”
上綜藝其實是挺不可少的一環,單純一點,就是爲了保證自己的曝光度。
倒是沒有想着靠這個發大财,隻是念着在沒有作品的時候粉絲還能看自己參加的綜藝節目解解悶。
劣币驅逐良币,可供他參與的機會越來越少,能讓他主動挑選的機會更是寥寥可數。
空窗期一來,熱度自然就會驟降。
“那你一般都看什麽綜藝啊?”
何靈有心和陳之行多聊兩句,所以一直順着他的話頭往下延伸。
“孝利家的民宿。”
“哦,那個挺好的。”何靈眼睛一亮,“你也喜歡慢節奏的綜藝啊。”
“國内沒有什麽好的慢節奏綜藝。”
何靈贊同地點了點頭,眼神也微微閃爍了一下。
如果國内沒有,那麽他是不是可以向台裏申請一下?
将這一茬埋在心底,他不想因自己的思考耽誤了和陳之行的對話。
“對了,你要去錄制《極限挑戰》了是吧?”
“對,明天...哦,已經是今天了。”
快本錄制了個通宵,現在已經淩晨三點,下一場錄制九點開始,他想要補覺也隻能在飛機上了。
“那我把黃雷的聯系方式推給你,讓他在節目裏照顧照顧你,多給你點鏡頭。”
何靈早就和黃雷合作過《暗戀桃花源》,交情還是比較深的。
“謝謝何老師。”
“沒事,他們那個節目節奏快,而且後期剪輯的很幹淨,你要多制造點鏡頭,否則就白上了。”
“嗯。”
......
這一期《極限挑戰》的主題叫全民目擊,邀請的嘉賓是陳之行、林庚心和張偌雲三人。
因爲拍攝的時間比較倉促,僅僅是讓三個飛行嘉賓見了個面熟悉熟悉,聊了幾句之後就将三人各自帶走。
在一個節目中,常駐嘉賓就像是主人,飛行嘉賓就像是客人。
别管主人平時有多不善言辭,可是在面對客人時,本身就帶着一股自然包容的氣場。
節目組怕的是三個新人在見面時表現的比較生硬,那幾個老油條他們則完全不擔心。
“你們要帶我去哪啊?”
陳之行前世看過這檔綜藝,不過看的也不全,至少這一期他就不清楚内容。
坐在公車後座上,陳之行笑着面向攝像機詢問道。
沒人回答。
陳之行無奈搖頭,這些人估計都是被那些老油條給坑多了,生怕說一句話就會被他們抓住把柄。
“張一星執行特殊任務不能參加,孫宏雷上次節目中已被逐出節目組,今天前來參賽的隻有黃雷、黃博、王訊、羅智翔四個常駐嘉賓。”
說完規則,工作人員便遞過來一隻眼罩。
陳之行了然,乖乖的将眼睛蒙住。
他沒有錄制過綜藝,其實他也沒上過幾次綜藝。
如果是訪談節目,他可能還會對答的遊刃有餘,但是在這個節目之中,他是真的半點經驗也沒有。
迷迷糊糊的,車停了下來。
“到了麽?”
兩個人一左一右的将他從座椅上架了下來。
“我自己來行不行。”
走了一段路,又上了三四層台階,兩個大漢終于放開了他。
随着關門的聲音響起,陳之行扯着脖子問了一句,“開始了麽?”
還是沒人回答。
陳之行隻能盲人摸象般開始在四周摸索起來。
硬硬的,粗粗的,有點長,但是又不太長,什麽東西這麽奇特。
跟拍攝影師終于忍不住了,“你可以摘下眼罩了。”
“早說啊。”
重見光明,陳之行第一使勁就看向自己手裏握着的東西,旋即松了口氣。
原來是麥克風,我還以爲是...酒瓶子呢。
不過剛剛放下緊張,随着他環視一周的動作,整個人又僵硬起來。
他正處在一個小型KTV的房間之中。
房間正中央,一台用手機支架支撐的手機正将他的一舉一動清晰的錄制下來。
是直播?
直播唱歌?
陳之行直接開始擺爛,那還是讓我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