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攏共就這麽大，單棠和彭玖玖之間的距離也不遠，加之單棠又并未刻意壓低嗓音，小姑娘将她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她臉色頓時蒼白得毫無血色。
攝影師眉頭一皺，“表情怎麽回事？”
彭玖玖倉皇地調整表情，卻又聽見單棠毫無顧忌地出了聲：“就這樣的心理素質，日後要是被人罵了，還不得氣到去跳樓？”
說完，單棠便悠哉悠哉地坐在了椅子上，微微向後靠着，一副上位者的模樣。
她是應了沈聆年的話，暫時不去爲難沈聆年，但卻不代表，她也會放過沈聆年的這個小粉絲。
“單棠，别影響拍攝。”這次倒是沒有輪到沈聆年出手，主編趙萌便已看不下去眼，率先開口阻止說。
她固然也對彭玖玖沒什麽好感，但卻不能因爲單棠影響了拍攝進度。
單棠摸了摸染紅的指甲，對于趙萌的指責也不放在心上，到底是顧忌了趙萌的主編身份。
“這也不能完全怪我啊，主編，是那小姑娘心理素質不好呢。”
趙萌眉眼又嚴肅了幾分，語氣也是不容拒絕，“單棠！”
單棠聳了下肩，沒再說話。
然而綠幕前彭玖玖的情緒卻是很難再調整過來了，一連拍了數十張，都沒能給出攝影師想要的感覺。
負責控場的李晴連忙上前，“好了，停一下，彭玖玖你先去喝口水休息一下吧。”
“要不，沈聆年你先來？”
沈聆年剛要開口答應，便聽着單棠悠悠出聲：“我來吧，小姑娘總是沒定力的。”
說着，她也不等李晴和趙萌的回複，便施施然抱着琵琶走到綠幕前。
琵琶被她輕輕舉起，擋住了半邊臉，頗有幾分“猶抱琵琶半遮面”的味道。
鼓風機開了低檔，吹得她鬓邊的碎發揚起，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勾人得緊。
攝影師也被迷住了眼，接連按下快門。
“不得不說，單棠真的好漂亮啊。”
“是啊是啊，又純又欲，别說男人喜歡她了，我這個女人都好心動啊嗚嗚嗚。”
“不愧是古偶第一仙女啊，古裝也就隻有穿在她身上才有這種味道吧。”
……
在場的工作人員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除卻對單棠的誇獎之外，還隐約夾雜着幾句對彭玖玖的吐槽。
“不像有些新人呢，鏡頭前的狀态那麽差，也不知道怎麽被選上的。”
“噓，快别說了，主編看我們呢。”那女生戳了戳身邊還想吐槽的女生，倉促勸說道。
女生擡頭，果真看見主編趙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連忙将嗓子裏的話都咽了下去，一聲不吭了。
但無疑，這些話已經被彭玖玖全部聽見了。
小姑娘的眼眶頓時通紅，兩行清淚不受控制地滑過臉頰，她求助的目光再度投向了沈聆年。
此時此刻，她隻是本能地去求助她内心所相信的人。
在場衆人裏，她所能相信的，也隻有沈聆年一人而已。
沈聆年輕歎了口氣，上前輕摸着彭玖玖的頭，将她的身體摟在身前，“你才出道不久，不太熟悉也很正常，别太在意别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