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民光大步流星的沖進來。“出事了。”
“什麽?”
辛暖爬到床尾,跪立在床上盯着他。趙民光的眉宇間擠出兩條很深的褶子。“我們店裏的水産,吃壞了人。”
“不可能!那些我們自己也吃。”辛暖轉念一想。“是競争對手針對陷害嗎?”
他失魂落魄的坐在床上,辛暖給他讓開了位置,看着他的臉色,也糾緊了心。“從今早到現在買我們水産的人都出現了症狀,還有個七歲的小女孩,剛送到醫院門口就斷氣了。”
辛暖驚訝的捂住嘴。
出人命了?那怎麽辦!
“爸和大哥正在檢查原因,賠錢是首要的,至于小女孩的父母那邊,可能要吃官司。”
趙民光叉開腿坐着,兩手握拳,撐着膝蓋抵在額頭上,閉着眼睛,也不動。辛暖知道他在忍耐。
安撫性的拍拍他的背。“爸和大哥在商場打拼那麽多年,什麽風浪沒見過,一定會有辦法解決的。”
“但願如此吧。”
一下午趙民光都在聯系以前認識的人借錢,辛暖喝了一支營養劑,在酒店的窗戶旁坐到天黑。
她盯着樓下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喧嘩的聲音,随着時間逐漸安靜下來,街道經曆了繁華,在夕陽西下時又變的逐漸落寞。
貝殼風鈴挂在窗沿,被晚風吹的‘啪哒、啪哒’響。月亮懸挂在天上,再看街頭巷尾,行走的每個人都變的孤單了起來。
夜半時分,她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耳邊還有趙民光跟人通訊的沙啞尾音。
她一直都知道,趙民光從小到大順風順水。
他家庭條件優越,上面還有一個哥哥。雖然關系不好,到底是親兄弟,見不慣他荒廢度日,虛耗光陰。
對于趙民光來說,父親和哥哥這片天,到今天爲止就要塌陷了。
等他意識到自己也想要爲他們做些什麽時......
所以,他應該也是第一回嘗到無可奈何的滋味。
昨夜沒有拉窗簾,風鈴斷斷續續響了一夜,光線将她喚醒,淩晨時分的陽光并不刺眼。
趙民光推開衛生間的門走出來。“老婆,我出去一趟,今天外面太陽毒,你就呆在酒店吧,包裏有營養劑。”
“去哪?”
他走過來撫摸辛暖的頭:“咱們要在這呆三天,總不能入不敷出吧,聽說愛京的工資很高,我去看看有沒有小時工的工作。下午就回來。”
趙民光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辛暖僵硬的牽動嘴角。“好。”
兩人誰都沒再提起店裏的事。
等他離開後,辛暖低頭撫摸着手上的镯子。“小苑,幫我找一下工作。”
小苑:“主人,您有什麽要求。”
“日結的,薪資、偏高一點。”
小苑:“收到,正在查找,查詢完成。”
“這麽快?”
不等小苑回答,辛暖點開信息。
今天晚上有人要舉辦一場私人聚會,正在招聘臨時女仆,要求五官端正幹活勤快,每小時就能拿一萬月币,工作時間是下午五點至十二點,工時七小時。
這簡直就像是爲她量身定做的。
七個小時,就能拿到七萬。
再看下面,從今早六點到現在九點發布,報名人數就已經超過三千多,每條招聘上限是三千五,超過就無法申請了。
看着上漲的數字,辛暖心裏緊張,直接點了申請。
回過神,已經發送成功。
這種餡餅,希望能砸到她頭上吧。
即使選不上也沒關系,她把心态放的很佛系。
十點半,她正在桀骜者訓練營裏打小怪。“現在小怪傷害都這麽高了嗎?都擊殺我兩次了。”
正抱怨着,終端一閃,上方彈出報名成功的通知。
辛暖從沙發上站起來,揉揉眼。“這不是駁回?小苑,我是有工作了嗎?”
小苑:“是的。”
智能不會出錯。
“我竟然有工作了!”辛暖錯愕的盯着那條消息,上面寫了因爲要提前準備,所以十二點就會有司機來接人。
原本隻是抱着僥幸的心裏,可她還沒心理準備呢......
辛暖去衛生間洗了臉,擔心長頭發會礙事,就将頭發編成兩個麻花辮向後固定。再換上一件幹淨的格子襯衣,下面穿着白色的七分褲,踩着平底小白鞋。
她塗了一點防曬霜,防曬有美白效果,唇色被壓下去,轉動口紅,塗在嘴上。
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辛暖都忘了上一次精心打扮是什麽時候了。
司機給她打通訊已經到了,比通知裏來的還早,辛暖拿起斜挎的托特包下樓。那一輛黑色的車,在陽光下閃着刺眼的亮痕。
司機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利落的盤發,一身白色西裝。“辛小姐?我是來接你的司機,上車吧。”
“好。”
車裏很涼快,辛暖額前的細汗很快消失了。“請問,工作地點在什麽地方?”
“到了就知道了。”
“具體要求我要先提前和你說一下。你的工作主要是上菜,還有看到那個盤子空了要及時補上,間隔不能超過三十秒。來的賓客都是些尊貴的少爺千金,所以你的脾氣一定要好,千萬不能出錯......”
辛暖聽了一路,緊張的手心又冒汗,這麽多規矩?
她将司機的話牢牢記在心裏,生怕那一條忘了。
不能上錯菜,不能擡頭和客人平視,不能俯視客人,耳朵要靈......
車子停下,辛暖下了車,才發現這個地方有些熟悉。好半晌才回過神,這不是羅凡曉的莊園嗎?
愛京這麽小?
看女司機已經摁門鈴,辛暖上前拉住她的手:“那個,我可能還沒想好......”
她的臉色拉下來:“辛小姐,我們是正軌招聘,單方面反悔是要付違約金的,如果不是什麽特别重要的事情,還是做一個有始有終的人比較好。”
“違約金?”
“不多,算下來,也就五萬月币。”
“那我沒事了。”
可是在朋友家做女仆這種事。
她不尴尬她還替羅凡曉尴尬呢......
辛暖厚着臉皮被她引送到廚房,跟一個女仆囑咐了一聲就離開了。看着揚長而去的車,辛暖疑惑:“你們隻招了我一個嗎?”
一位女仆拉起她的手,帶到水池旁。“不該問的别多問,你把這些餐具清洗一下擦幹,一定不能留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