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啊,我現在還差多少積分才到500?”
從陸原那裏離開之後,顧念眼巴巴地問道。
【宿主,現在你的積分已經有475分了,就差25了!】
系統也不由得激動了起來,要知道現在離倒計時還差個把月,照這樣的趨勢下去,扣除500的必要積分以外,顧念說不定還能剩下不少。
【加油啊宿主!】
它難得給顧念加油打氣,讓顧念頓時都有些受寵若驚了。
“放心放心,這一波很穩的!”
她非常有信心,因爲她的告别隻剩下一個傅立陽。
衆所周知,傅立陽這個目标對象的打臉值是三個裏面最好刷的。
于是傅立陽正在和某個醫療機構談合作的時候,突然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他本來煩躁地想直接關機,可是眼神卻瞄到了短信的發送者。
是顧念。
傅立陽的眼裏閃過了一絲驚喜。
他以爲顧念早就把他拉黑了。
“抱歉,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這次的合作改天再談吧。”
顧不上眼前正在和他談生意的負責人一臉懵逼的樣子,傅立陽看完短信以後便急匆匆地走了。
他剛一出門,就直接吩咐司機往一處地方開去。
那是一處十分老舊的集市,也是他和顧念第一次遇到的地方。
自從他和顧念鬧掰後,對方就再也沒有回過這裏。
原來的傅立陽很嫌棄這裏。
對他而言,曾經落魄到和顧念擠在一間出租屋裏的記憶是一段恥辱。
他對這裏的一切都厭惡到了極點。
然而等顧念離開了之後,他卻開始懷念起過去了。
仔細想來,那段日子因爲有了顧念,其實也沒那麽難熬。
而在他們經曆了那麽多坎坷以後,他對顧念回來這個事情已經不報希望了。
他隻想要她活下來,爲此他願意付出一切。
但現在顧念卻跟他說,在原來那間出租屋裏等他。
先不糾結顧念爲什麽會從醫院裏溜出來的事。
對方既然肯重新回到那間出租屋,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原諒他了?
傅立陽心裏一陣狂喜,半晌後又強行把這股激動壓了下去。
不行,他不能吓到顧念。
她好不容易才回來的。
等車開到熟悉的集市街口的時候,傅立陽甚至感覺到有幾分瑟縮。
顧念她...真的會在這裏麽?
直到打開出租屋的大門,看到裏面熟悉的身影,傅立陽才松了一口氣。
她真的在這裏。
傅立陽的眼神變得溫柔。
看着對方一臉驚訝的樣子,有那麽一瞬間,他還以爲回到了過去。
那個時候沒有争吵,顧念也沒有生病。
他也是這樣,每每一打開門,就能看到對方一臉欣喜的樣子。
那個時候他雖然面上不表露出來,可心裏卻在暗暗竊喜。
你看,我在你心裏很重要吧?
他當時幾乎是沉迷在顧念對他的依賴裏,因爲他知道無論他在外面經曆了什麽,隻要一回到這裏,打開門,顧念就會在裏面等他。
可是久而久之,他的這種心理越發地扭曲。
在那群狐朋狗友給他塞了第一個女人的時候,他本來還有些猶豫,腦子裏會閃過顧念失望的眼神。
可是那群人卻說:“你怕什麽,不過就是玩玩而已,你還真把對方當成家裏管事的了?”
傅立陽當時愣了一下,對啊,反正顧念離不開,他無論做什麽對方都會原諒他的,他幹嘛要那麽左顧右盼的。
于是他最終點了點頭。
從那以後,他就一發不可收拾。
甚至回來看到顧念的時候,也從一開始的愧疚,變成了後面的無所謂。
我知道你愛我,所以我就可以肆意傷害你。
這三年來,傅立陽都是那麽做的。
直到那一天,顧念在他面前倒了下去。
他突然就開始驚慌起來。
如果這個一直愛他,包容他的人消失了會怎樣?
他能不能承擔得起失去顧念的代價?
答案是不能。
那個時候,傅立陽開始意識到,原來他之前犯了多麽大的錯誤。
他被顧念寵壞了。
“你怎麽了?”
一聲問話把傅立陽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他看着眼前難得氣色不錯的顧念,眼眶居然有幾分濕潤了。
“沒什麽...”
傅立陽趕緊低下了頭,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的異樣。
顧念也沒再多問,反而頗爲懷念地看着這間屋子裏的擺設。
一切都如原來那般,沒有半分改動。
傅立陽時不時地會回來看看,他還專門雇了一個人替他打掃衛生。
他想将時間定格在從前的樣子。
等哪天顧念一回來的時候,他們就能像過去一樣相處。
他願意爲了顧念窩在這小小的房子裏,守着對方。
“呀,這花最後還是沒有活下來。”
顧念指的是她原來養的那盆綠植,其實它在傅立陽手裏已經開過花了,雖然隻有小小的一朵。
但之後也不知道是不是能開花已經耗費了全部的力氣了,這株綠植沒過多久就死了。
傅立陽想了很多辦法,甚至請了最權威的專家都沒有辦法幫它活過來。
那幾個專家甚至還郁悶了老半天,傅立陽找他們幫忙的時候,他們還以爲是什麽絕世珍稀的植物。
結果對方慌慌張張地抱過來給他們一看,這不是就是滿大街都能看到的那種最普通的月季花麽!
在得知這株綠植是确實沒法救活了以後,傅立陽想了很久,本來他打算趁着顧念也不知道,換個新的來頂替一下。
但他最後還是沒有這麽做。
因爲就連這盆枯死的花,也是對方留給他爲數不多的回憶之一。
而此刻顧念看到這盆花的時候,又讓他緊張了起來。
怎麽辦,顧念會不會難過?
但是對方卻僅僅是遺憾了一會,就沒有再問了。
傅立陽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阿立,你吃過晚飯了麽?”
眼前的顧念笑盈盈地問他,傅立陽心裏震了一下。
有多久,顧念沒有叫他阿立了呢?
這一切實在太過美好,他甚至在懷疑自己是不是還活在自己的幻想中。
他搖了搖頭。
其實剛剛他已經陪着醫療機構的負責人吃過了,隻是顧念這麽問的時候,他心裏突然又有了一些期待。
如果我說沒有的話,那她會不會再爲我做一次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