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悠悠從大樓裏跑出來,望一望周圍,哪裏還有喬心悅的身影。
看到明琛站在樹下凝望着某處遠方發呆,她跑過去問他喬心悅去哪裏了。他此前沒見過李悠悠,淡然地打量一下她。
“你是誰?”喬心悅跑開的時候,他忽然沒有勇氣去追。
追上了又能跟她說什麽?他可能隻會說更多難聽的話。
“我是心悅的閨蜜李悠悠。我知道你是明總,新聞上見過你。”李悠悠終于見到了他本人,他高大英俊,風流蘊藉,自己站在他面前像一隻小豬一樣。
回家要努力減肥了,明琛的身材管理得那麽好,李悠悠忽覺自慚形穢。優秀的人比你還努力,比你還克制,真要命。
他知道喬心悅有個閨蜜叫李悠悠,這是第一次見。“你是她的朋友,卻随她一起胡鬧,你這種朋友不稱職。喬心悅那個水平也就隻能交你這種朋友。”
他的心情莫名地糟糕。對着李悠悠當然沒好話。
初次見面就被他指責,李悠悠絲毫不受影響,還哈哈笑起來。“明總,你真的很毒舌。之前聽心悅說你毒舌,我還不信,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他微抿着嘴角,眼裏滿是不悅。原來喬心悅背着他說過他不少壞話。他給她的印象那麽糟?
“她不會是被你的毒舌氣跑了吧?不然她不可能不等我的。”李悠悠嘀咕着,東張西望,還是沒看到喬心悅。
喬心悅走後,她在張總辦公室多留了一會,跟張總做一些解釋,然後才下來找人。
他默不作聲,仰頭望天。不知何時烏雲已然遮頂,空中起了驟風。天氣預報中的雷陣雨馬上就要來臨。
“沉默等于承認。”李悠悠說,“你到底跟她說了什麽話,能把她給氣跑了?”
“與你無關。”
“怎麽與我無關了,她是我朋友。我最了解她不過了。”
“你了解她什麽?”他眼裏閃過一絲不屑。
“像這種情況,一定是你說了特别令她傷心的話。不然她不會不管我先走的。生氣到傷心的地步時,她喜歡躲起來,不辯解,不說話,一個人躲起來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他餘光瞥向李悠悠,“她會做什麽奇怪的事情?”
他對喬心悅說的那些話也許真的令她傷心了?
“這不好說,她随心而至。我見過兩次,一次她騎着共享單車把整座櫻花市繞了一圈,回到學校時,她的兩條腿都是軟的,第二天小腿肚疼得走不了路。還有一次,她考試挂科被班裏的同學取笑,她跟人家吵架,吵着吵着,那人嘴快說她是有爹娘生沒爹娘養的,她就跑了。”
李悠悠說到這,忽然不說了。
他偏過頭來,想要聽下去。
李悠悠發現天空快下雨了,指着天空:“哎呀,那邊打雷了,我要趕緊回家了。”
“然後呢?她跑了,去做什麽了?”
李悠悠沒想到他在認真地聽她說那一堆叽裏呱啦的事情,還以爲他神遊在天,沒聽呢。“她那次跑了,在涼水河一棵櫻花樹下,坐了一整晚。是如意街的鄰居晨跑看到她,回家告訴她外婆,外婆把她揪回去的。然後我告訴外婆那件事,外婆很生氣,跑到學校裏找那個同學理論,最後是老師出面才……”
李悠悠自顧自地說着,話還沒說完,忽然聽到路邊響起汽車排氣管的鼓噪聲。
他不知何時已經跑上車子,開着白色法拉利揚長而去。
李悠悠感到莫名其妙,“這人不僅毒舌,還沒禮貌哦,我話還沒講完呢!連句拜拜也不說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