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主呗,不然呢?”她嗤笑。
他不是送安娜回家去了嗎?怎麽又跑來找她?
“我不喜歡這個答案。”他不悅地斂回目光。
“怎麽,你也想做我朋友?”她故意貼上他,倒要看看他是什麽意思。
她的臉撲過來了,發梢上玫瑰洗發露的香味徜徉在他的鼻尖。
女孩調笑的眼眸裏有白露,有星辰。如同廣野的夜幕上灑滿銀河的光影。
他不知怎麽地,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怯,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一下。
這是本能的反應。
他沒想到自己會有這樣的反應,心髒跳得飛起。手不自覺地便松開了她的腰。
她更是想不到,得意笑起來,“原來你也會害羞啊?可我們下午都親過了,你那個時候不是挺強勢的麽。”
這次較量,她仿佛占了上風。
“你和安娜在交往?”她坐到最邊上,挨着車窗。
“你說呢?”他想看看她是否在意。
“……無所謂吧。”這個小說大綱的世界完全不受她掌控,她打算順其自然走下去。
她拉開車門,準備下車。
他撲過去,迅速鎖上車門,然後頭枕到她大腿上。
“哄我睡覺。”冷沉的聲音裏夾雜一絲撒嬌的意味。
她無語:“……”
這麽大的人了,還要人哄睡。
“照例抵一萬?”
他閉上眼,喉嚨間懶懶地發出一聲嗯,還在她腿上蹭了蹭頭,調整舒服的姿勢。
她覺得此刻他乖得像隻貓。突然很想撸貓,可手擡到半空中又收回來了。
想拿他當貓撸,她的腦殼被門夾了吧,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這次想聽什麽歌?”她征求他的意見。
“随便。”能讓他安心入睡的,不是歌,是她在。
“還是上次那首歌?”她以爲《探清水河》對他催眠有效。
“如果這首歌會讓你哭,就換一首。”他不願看見她再落淚。
她疑惑,上次他不是睡着了嗎?還看見她流眼淚了?
過了一會,車内響起她淺唱低吟的歌聲。
“……江水春沉沉上有竹林深竹葉壞水色郎亦壞人心……日思夜想的六哥哥來到了我的面前呐約下了今晚那三更來相會啊大蓮我羞答答低頭無話言……”
一曲唱罷,他的呼吸均勻深沉,已然熟睡。
睡這麽快,比她還豬。她打了個哈欠,看一眼手機,已經十二點了。
他的頭枕在她腿上,她若是下車,會吵醒他。
好不容易哄睡的,再弄醒他,豈不是白哄了。
她幹脆頭靠在車靠墊上,很快也睡着了。
夏季的太陽起得早,人也醒得早。
他醒來時,發現她還在。他的心莫名地感到踏實。
他依然保持昨晚的姿勢睡着。而她坐着也能睡得香甜,一隻手摸在他胸口上,另一隻手撐在車窗框上托着她小小的腦袋。
他仔細地端詳她俯下來的臉蛋,睫毛濃密翹長,臉頰泛着紅暈。
她的呼吸輕輕地、均勻地打在他的臉上。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她睡着的樣子,乖巧可愛。
情不自禁地擡起頭去靠近她的臉,他的唇輕輕地貼上她桃粉色的唇。
本想偷親一下就移開。
可是一碰到她的唇,他渾身觸電一般,竟移不開了。
移不開便先不移了。反正四下無人,她睡得這麽香,他貪婪地多親一下,未嘗不可。
喬心悅在做一個吃的夢,在她嘴邊碰得她癢癢的,她努努嘴吃了起來。
天亮了,街上散步的老頭老太太便多了。
有兩個老太太看到街口停了輛眼生的豪車,便湊過來瞧一瞧。
哎呀,這一瞧,不得了。
車裏面有小情侶在親親。
“娘喲,現在的小年輕真會玩,咱快走啦。”
一個大媽拉開另一個大媽,老太太看人家小情侶撒糖,糖尿病受不了。
另一個老太太正瞅得起勁,額頭貼到車窗上要看個高清,“這個女孩怎麽像心悅啊?”
“咦,好像還真是!”于是,第二個腦袋也貼在車窗上,往裏仔細瞧。
明琛聽到有人在說話,驚了一下,忙起身,正襟危坐。
扭頭,靠近他這邊的車窗上,兩個大媽的臉龇牙咧嘴地在看他笑。
兩位大媽身後還冒出了一個大媽和兩個大爺排排隊看熱鬧的臉。
唔,他唬了一跳。做賊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