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把她帶到盛世酒店的樓下,喬心悅細細的手腕被他拽得生疼。
“總是這樣,不知道憐香惜玉。”她抱怨他。
“你背着我跟他跳舞,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他微微地皺起眉頭。
她聽着他這話也有些抱怨的意味。可是哪裏不對勁啊,她想了想,擡起頭看他。“明琛,你是不是已經把我當成你的女朋友了?”
不然,這麽吃醋做什麽?
閑得慌嗎?
“是。”
他定定地看着她,眉目間流淌着一絲柔情,語氣卻又如此霸道。“我希望你的心裏眼裏都是我,決不能再裝下第二個人。我希望你能自覺地和其他異性保持距離,你隻能爲我所有,爲我所動。”
“可我還沒答應做你女朋友。”她覺得時機未到,不能輕易松口。
“你敢說你對我一點也不心動?”他步步緊逼。
十年了,她至今養護他送的朱砂痣,保留他送的口琴。
若是不上心,誰有這份閑情呵護這些禮物十年?
“……”她心虛地别開頭。
“喬心悅,你看着我。”他命令道。
她故意背對着他,看他不就露餡了?愛一個人的眼神再怎麽隐藏,也藏不了點滴痕迹。
“喬心悅,我們好好談談……”他的聲音軟了下去。
她的背影如此嬌媚,他心生愛憐,不忍再責備。
他也不是小肚雞腸的男人,她不過是和趙晉鋒跳支舞算不得什麽。
看到盛默發的照片,他心裏居然有點慌,在家裏一刻也呆不住,立馬奔過來找她。
他真的太想她了。
一天不見,甚是想念。幾天不見,度日如年。
更何況,他和她已經闊别過十年。如今重逢,十年來所有的思念傾注在這重逢後的一朝一夕。
白駒過隙,人生能有幾個十年春秋。他願且行且珍惜,珍惜與她相處的每一刻。
柏油路邊,鵝黃色的路燈照着他們的影子蒙着黑夜的顔色。
夜色朦胧,星河隐退。
樹上不見蹤影的知了鼓噪聲一浪接過一浪。
“夏楚楚,我愛你。”他張開雙臂,從她的後背慢慢擁住了她。
一點一點地将她圈進他的懷抱中。
一陣涼風吹過,蟬聲暫歇。
他的聲音清清楚楚地響在她身後。
他叫她的原名了,他表白了!她一驚,回過頭來想看看他,卻不料正巧迎上他俯下來的吻。
他含住她的唇,輕輕地,溫柔地。
她隻覺得渾身酥麻,似有一股電流竄過每一處肌膚。
她也想就這樣向他妥協,向世俗妥協,向自己妥協。
可她的腦海裏又閃過母親臨死前的慘狀,血,是那般的觸目驚心!
關于愛情……她終于明白自己爲什麽寫不好言情小說。因爲她沒有愛過,她根本不懂愛情。
她絲毫沒有準備去迎接愛情的到來。從不相信天長地久的愛情會在自己的身上降臨,因爲她似乎不配擁有。
父母那段悲慘的婚姻讓她對愛情和婚姻充滿了迷惘。她曾經以爲這個世界上也許不會有人真的愛她,直到遇見明琛。
她感受到他的愛,真真實實的,他讓她感覺自己有存在的價值。
可是他那麽優秀,她如此平凡。
她的腦子逐漸清醒起來。
他的吻輕柔而執着。她既沒有拒絕他,也不迎合他。
他吻了一會,慢慢地從她的唇上移開了。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我們之間的關系,等你考慮清楚了,告訴我答案。”他在她的額側又吻了一下。
他越來越愛她,變得越來越溫柔。
她點點頭,“我知道了。”
她心裏已經有答案了,又隐約覺得再給幾天緩沖時間也好。
輕易許諾的愛或許會受傷,還會傷到他,她應該再思量一下。
“我送你回家。”他說。
她默默地跟在他身後去車上,他的背影高大挺拔如芝蘭玉樹,她忽然很想從背後擁住他。
但她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