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心悅去找明琛之前,先回了一趟工作室。她拿了朱砂痣珠寶三件套。
銘威大廈就在楓葉大廈的馬路對過,穿過馬路,她乘電梯到他所在的那一層。
梁超看見她,立馬露出驚異的神色。她對他點頭緻意,“你好,你出差回來了。”
梁超說:“是啊。你來之前跟總裁打招呼了嗎?”
“沒有。”她知道明琛在。
從她的工作室能看到他的辦公室落地窗亮着燈。
梁超表情有點怪怪的,似乎在擔心什麽。
她問:“怎麽了?”
難道伊諾也在?她冒出這個猜想。
“總裁在忙,我帶你去我們公司的咖啡廳喝杯咖啡,等他忙完了再見你。”梁超說着就做個請的動作,一隻手輕輕地拉起她的手肘。
這架勢,意思再明顯不過。
以往,梁超不可能敢觸碰她的任何地方。
今晚,梁超有點“大膽”。
直覺告訴她,明琛的辦公室裏有貓膩。
她一定要進去。
她推開梁超,沖了進去。
梁超見攔她失敗,隻好爲她帶上了門,亦不敢進去挨罵。
辦公室裏,隻有他一人。
她暗暗松開了緊握的拳頭。
如果伊諾真的在這裏,她反而不知道會如何面對。
幸好,沒有出現她腦海裏幻想的那一幕。
然而,她在看到他時,着實愣住了。
本來空蕩蕩的地上,此時散落着許多木屑。
沙沙的刮木聲傳過來。
他盤坐在地上,十分專注地在削木頭……确切地說,是在做雕刻?
他手裏的那塊木頭不大不小,已經被他用刀琢出了群生花朵的大緻形狀。
她慢慢走過去。
他太專注了,沒有察覺到有人。何況她的腳步聲很輕。
但在她靠近他時,他的眼珠慢慢滑到眼角,冷聲斥道:“出去。”
他以爲是文君。
不過,他馬上擡起了眼。
因爲文君不會穿運動鞋。文君上班時間穿的都是職業裝,黑色高跟鞋。
那雙幹淨的白色運動鞋他見過,它的主人是喬心悅。
她愛幹淨,總是把自己白色的鞋子刷的一塵不染。白天哪怕是穿髒了一點,晚上回家就會認真地刷一刷。
他放下手上的東西,雙手往後撐在地上,仰頭看她。
她的手上提着一個袋子,他眯起眼盯了一會。
“你是來跟我求複合的?怕我不答應,還給我帶禮物?”他明知道她是來還珠寶的,卻忍不住帶笑地譏诮。
“知道明總很忙,我不浪費你的時間。”她見不得他這副譏諷她的嘴臉,把袋子重重地擱在他旁邊的桌子上。
“幾億元的珠寶說不要就不要?分手我也沒說要你還。”他說。
她的目光移到他的臉上,他的臉色冰冷。
“你都看出來了,我就不多說了。”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把它放在袋子邊。
他暗暗咬了咬牙關,不出聲。俊眸裏的寒光冷成臘月裏的雪。
“五百八十萬。當初欠你520萬,後來你送的麥克風賣了60萬,全在這了。密碼是你的生日。”她的語氣很冷靜。
“喬小姐是打定主意跟我一刀兩斷?”他這才從地上站了起來,稍加整理衣服。
她必須馬上離開了,在離開之前,決不能露怯。
一旦露出任何失望難過的情緒,她便覺得是自己輸了。
輸人不輸陣。
“明總,分手快樂。”她把臉一揚,率性地笑道。
他冷冷地盯着她的眼睛,試圖看出她的破綻。然而足足盯了五秒鍾,他探不出她任何情緒。
“演技見長啊。”他朝前跨了兩步,一隻手抓住她的手,另一隻手摟緊她的腰。
瞬間的功夫,她被他摟進懷裏。
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
她受了驚吓,忍不住驚呼了一聲。
他低下頭立馬含住她的唇。
搞什麽嘛。明明都分手了,她都下定決心跟他訣别,他竟然偷襲她。
熟悉的松木清香缭繞在她的鼻尖。
熟悉的擁抱,熟悉的吻。
她半堅定的意志快要慢慢地消融在他霸道的吻裏了。
她捶着他的胸膛,他也不放開她。
反而進一步把她帶倒在沙發上。
這下,她更推不開他了。
他的唇離開了她的,往下遊移,滑到了她的脖頸間。
他種了兩顆草莓。
她顫抖着氣息,“你幹嘛?”
帶着些許嬌嗔的味道。
他壞壞一笑,捏住她的下巴,繼續親她。
毫無章法的吻。如此霸道,又如此熱烈。
她腦袋發昏,徹底放棄了抵抗。
“想跟我分手,沒那麽容易。”他在她耳邊咬聲說道。
“你不是同意了嗎?小堯說的。”她上牙齒咬住下唇瓣。
他雙手捧住她的臉,細細地看她。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那是小堯說的,你親耳聽到我說了?”他耍賴。
反正他跟小堯說的時候,她不在當場。
“我們找小堯對質?”她不服氣。
“不找。”他理直氣壯地拒絕。“小孩子懂什麽。”
“小堯聰明,不是普通小孩。”
“你好狠心,你想讓我死?”他眸裏的光幽幽的。
她一愣,“我沒有啊。”一頭霧水,她哪裏要他死了?
沒見面的這幾天,她根本沒有詛咒他去死哦。
“我說過你是我的命,你跟我分手,不是讓我去死嗎?”他捏捏她的臉。
這一雙秋水剪眸百看不厭,他情不自禁吻了吻她的眼睛。
她的心狠狠地顫抖了一下,讨厭,他真是善于攻心。
她承認她的防線已經被他完全攻破了。
她那部小說的書名,霸道又溫柔的總裁,寫的可不就是他?
“我爲什麽是你的命?”她問。
“不分手,我永遠不分手。”他不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堅決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她吃了一驚,旋即氣嘟嘟地:“可你和伊諾都抱一起了……”
他打斷她,“是她抱我。”
“她喜歡你?”
“她在行使外國的見面禮,她是外國長大的。幸虧她不夠大膽,沒親上我的臉頰。不然你不是要氣死了?”
他好心情地開起她的玩笑。
她郁悶地别開臉,不去看他。伊諾抱他絕不是單純的見面禮,因爲在她來之前,他們站在那裏交談至少有幾分鍾了。
“好啦,别生氣了。我心裏隻有你一人。”他撫摸她額前的碎發,柔聲道。
她不吱聲。其實心裏開始有點甜了。
“誰讓你男朋友長得太帥了,别人忍不住揩油一下,我有時防不勝防。所以,你要好好守着我,别讓别人撿了便宜。”
他眼裏星星點點地亮着輝光。
她說:“真能給你自己的臉上貼金。”
“我說的不是事實嗎?”他又吮上她粉紅的唇瓣。
“你等一下。”她推開他,“她抱你,你爲什麽不推開她?”
她還是怪他。
“我——”他猶豫着要不要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