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萬不得已的一刻,她真的不願意把明琛的姓名說出來。
郝家黑白道通吃,權勢滔天。明家是第一流豪門,但終究是在白道上的人,跟郝家沒什麽交集。
最好不要有交集。
她不希望因爲她,把明琛扯出來跟郝家沾上敵對的關系。
“說他的名字。”他命令,捏住她的臉。
“……”她依舊咬着自己的唇。
郝天涵長得很帥,痞帥的,天生有殺氣的那種酷。可他總是做一些粗暴的動作,吓人,讓人忘了他其實長得很帥的事實。
“你怕我知道他是誰,把他做了?”他邪惡地笑了笑。
她的确是在擔心明琛會被郝天涵傷害。
“告訴你,”他靠近她的左耳,輕輕地吐出一句話:“我真的會殺了他。”
“那你殺了範欣的男朋友嗎?”她問。
他笑了笑,“你猜?”
她察覺他的笑裏有閃躲,哪怕是一瞬。
“你沒有。”她堅定地相信他沒殺範欣之前的男朋友。
可能是因爲範欣心甘情願跟他好,他肯定比範欣之前的男朋友有權有錢。
“你挺聰明。我喜歡。”他的唇突然湊近要蹭她的臉頰。
她吓得動了動腦袋,及時躲開了。
“但你的男朋友,我一定會殺掉。”他的目光很堅定。
“爲什麽?”她不明白。
“因爲你說你絕不背叛他。隻有他死了,你就不用違背你的心了。”
“我沒有男朋友。我騙你的。”她改口了。
“那省事啊,做我的女人。”他的另一隻手探到她的頭上來回撫摸。
“死也不做。”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這是除了明琛之外,繼阿藍的侵犯之後别的男人對她如此親昵。
她感到一陣惡心。
“你說什麽?”他揪住她的頭發,往後扯去。
她的頭皮發麻,頭發像是要跟頭皮分離了一樣。
“涵少,求你了,不要這樣對心悅姐。”蜜寶哭了。
他使個眼神,一個保镖抓着蜜寶帶出去了,嫌她吵。
“我甯願死,也不要做你的女人。”她真的有這樣的打算。
甯死不從。
即使沒有明琛,她也不要像範欣那樣做他的女人,實則活得不如狗。
人活着,沒有尊嚴,跟行屍走肉有何區别?不如有尊嚴地死去。
他突然按住她的後腦勺,将額頭抵到她的額頭上。
一雙犀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的。
她眨也不眨。
雙方在彼此的眼中看見自己的倒映。
“你最好别後悔。”他說。
她沉默。
過了一會,他忽然放開了她,徑直走出了病房。
他人一走,那些保镖全部跟着他離開了。
黑豆,阿亮,蜜寶都跑進來看她的情況。
“心悅姐,你還好嗎?”蜜寶擔心地問。
她緊繃的神經倏地松了,才發現自己的身體好虛脫。
她無力地躺下去,閉上眼睛,“我困了,睡一會。”
櫻花市,默琛公司。
李悠悠火急火燎地進了盛默的公司。
盛默聽說她要來,早早地在樓下的大廳等她了。
她急匆匆走過大廳,他忙叫住她。
“我在這呢,悠悠。”
“你怎麽下來了?”李悠悠以爲他在辦公室裏。
“你難得來我公司,我帶你參觀一下,然後帶你去吃午飯。”他牽上她的手,全然不顧周圍人的眼光。
路過的人投過來詫異的眼神,盛總談戀愛了?
“我有事跟你說。”李悠悠很着急。“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
“哈,找個沒人的地方做什麽呀?”他靠近她,目光暧昧。
她白了他一眼,“我說正經的!”
“我也正經啊。”他無辜地笑了笑。
“心悅出事了。去你辦公室說吧。”她拉着他去找電梯。
樓太大了,她不知道電梯在哪。他笑了一下,拉上她往一樓的最裏面走。
到了他的辦公室,他關上了門。
“說吧,喬心悅出什麽事了?”他問。
李悠悠抱着他,靠在他懷裏,還未開口就快哭了。
“心悅她差點被人害死了!”她說的有些誇張。
不過她真的害怕喬心悅過不了多久會被那個郝天涵害死。
“怎麽回事?”他斂起笑容,認真地問,“你别急,慢慢說來給我。”
她把喬心悅在雲城的遭遇說了一遍。
就在剛才黑豆給她打電話,告知喬心悅昨晚拍戲被刺傷住院的事。
她實在沒主意了,想着先問盛默支支招。
“她怎麽惹上了郝家的人?這有點麻煩。”盛默歎道。
“那個郝天涵到底什麽人?”李悠悠從網上查不到關于郝天涵的任何信息。
“喬心悅怎麽那麽大膽,竟敢踢郝天涵的命根子,她怕是活膩了。”盛默都替喬心悅捏一把汗。
盛默聽說過郝家,郝天涵的名号也聽說過,是一個虎狼一樣的人物。
“她已經受到懲罰了,現在住院養傷。不知道郝天涵會不會放過她。”
“郝天涵親自抓自己的女人去跟她道歉?”盛默感到疑惑。
按說,郝天涵處事狠辣,碰上這種事,即使不弄死喬心悅,怕也是要自己斷了喬心悅踢他的那條腿。
可是,郝天涵隻是掐她的脖子吓唬她而已,還把範欣抓過去跟她道歉。
“黑豆說的,應該沒錯。那個女演員範欣已經跟心悅道歉了,是跪着的。”李悠悠仍然不放心喬心悅的安危。
“她第一天遇到郝天涵時,你們怎麽不告訴明琛?不怕郝天涵真的殺了她?”他捏捏李悠悠的臉,兩天不見,怪想她的。
“是她堅持不讓我們通知明琛的。你不知道她有多犟,我太了解她了。她那樣懂事,那樣要強是要吃虧的。”李悠悠拿下他的手,心裏着急死了。
盛默思忖了一下,“郝天涵暫時不會傷害她的。”
“爲什麽?”
“郝天涵從一開始沒殺她,或斷她一條腿,說明他有所顧忌。”
“他顧忌什麽?外面沒有人知道心悅是明琛的女朋友。”
“排除這個可能性以外,那麽隻有一個可能了。”他目光炯炯地望着李悠悠。
“什麽可能?”李悠悠懵懵懂懂的。
“傻瓜。”盛默摸了一下她的腦袋。“一個以打打殺殺爲樂的男人,突然有天發慈悲,不報複一個打他的女人。如果不是女人有強大的背景他惹不起,那麽就隻有一個可能了。”
李悠悠還是不懂,急問:“到底是什麽原因啊?”
“真是隻笨貓。”他摟住她的腰,抓起她的手親了一口,“可能郝天涵對喬心悅感興趣。”
“啊?”李悠悠徹底呆住了。“你是說他喜歡心悅?”
郝天涵對喬心悅感興趣嗎?那怎麽還會又掐她脖子,又欺負她什麽的。
太不可思議了。
“有的人對喜歡的表達方式不一樣,不是每個男人都像我對女朋友這麽溫柔的。”他解釋,不忘誇一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