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雅會館?”
三公子赢天和齊國太子田文對視一眼。
十分詫異這是什麽地方。
齊國太子田文趕緊擡頭繼續向紫女睡覺的房間詢問道:
“博雅會館是什麽地方?”
“……”
房間内的紫女姑娘并沒有說話。
“紫女姑娘!
博雅會館到底是什麽地方啊?”
齊國太子田文繼續追問。
“滾!”
紫女姑娘終于忍無可忍。
對着下面的齊國太子田文罵了一句。
齊國太子田文極其尴尬地看着三公子赢天。
那個店小二趁機讨好道:
“太子爺。
博雅會館就是那些讀書人。
争鳴百家相互辯論的地方。
每日辯論的話題都不一樣。
勝者會受到其他讀書人的尊敬和愛戴。
拔得頭籌者。
名氣也會被那些讀書人廣爲推崇。”
“哦。
原來是這種地方啊。
我齊國可太多了。”
三公子赢天回應道:
“我秦國也不少。
不過都是一些儒生。。”
齊國太子田文知道了韓國九公子韓非去幹什麽之後。
對着那個店小二命令道:
“那你趕緊休息去吧!”
“得嘞!”
店小二退下之前。
齊國太子田文還給那個店小二賞了一錠金子。
醉夢樓的大門再度關閉。
三公子赢天準備走人。
齊國太子田文卻又陰險的盯着三公子赢天。
三公子赢天一看齊國太子田文那不良的眼神心裏就犯嘀咕。
當即呵斥道:
“田文!
你看你那一雙無良的眼神!
你想幹什麽?
不會是想……”
三公子赢天話還沒有說完。
齊國太子田文生拉硬拽。
拖曳着三公子赢天上了騰龍車辇。
命令張三趕車帶着他們去博雅會館。
三公子赢天本來是不想跟着齊國太子田文去什麽博雅會館。
但是爲了看看地處中原的趙國國境内的争鳴百家是如何辯論的。
他也乖乖順從。
争鳴百家的辯論之所以能夠勾起三公子赢天的好奇心同時做出讓步。
是因爲百家争鳴:
基本上形成了華夏的傳統文化體系,這是中國曆史上第一次大規模的思想解放運動,有力地推動了中國曆史的發展。
是中國學術文化思想發展史上的重要裏程碑階段,奠定了中國思想文化發展的基礎。
各家之間互相辯駁,又互相影響,互相取長補短,有力地促進了思想文化的發展。
其内在精神,均是愛國救亡、民主科學、文化啓蒙。
爲後面的華夏文化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無論是發生在秦國、趙國、魏國、齊國還是韓國、燕國、楚國。
每一場争鳴百家的辯論都無疑深刻的影響着華夏的曆史軌迹和深厚的文化基礎。
身爲穿越者的三公子赢天。
如何能錯過這種場面。
之前在秦國時。
他爲了保持自己天下第一纨绔的人設。
隻能每日尋花問柳。
隻是聽說。
今日有機會見證這一場思想的碰撞。
三公子赢天内心認爲是三生有幸。
即便這種事情在這個時代每個諸侯國每天都會發生。
但這一次還是三公子赢天第一次參加和目睹。
他也就明白了爲何韓國九公子韓非不願意告訴齊國太子田文他去了博雅會館參加百家争鳴。
就是嫌棄齊國太子田文會攪亂會場。
張三趕着馬車詢問路人。
最後摸索到了博雅會館。
不大的博雅會館。
如一般酒樓大小。
路上的行人攤販更是三三兩兩。
但是博雅會館裏面的讀書人卻是非常之多。
多到有些人隻能站在博雅會館的門口。
三公子赢天和齊國太子田文一見到這種陣勢。
興奮的不能自已。
兩個人都是扮豬吃虎之人。
如果今日能在這種場合大大露臉的話。
那在讀書人心目中的地位可就與衆不同。
等到自己做了諸侯國的國君。
肯定有不少讀書人會慕名而來,協助自己治理國家。
順便可以看一下在趙國的争鳴百家的人才。
若是有像秦國商鞅、張儀之輩。
三公子赢天一定要想辦法将他帶回秦國,留爲己用。
可是博雅會館門口站門了讀書人。
堵住了大門。
三公子赢天、齊國太子田文、張三根本擠不進去。
而博雅會館裏面更是熱鬧非凡。
激烈辯論之後。
所有人都爲勝利者喝彩:
“彩!彩!彩!”
這種振奮人心振聾發聩的聲音。
三公子赢天和齊國太子田文更是躍躍欲試。
非要進去不可。
但是被門口的讀書人堵住。
三公子赢天本可以耍自己的纨绔脾氣。
大吵大鬧的進去。
但是這裏都是讀書人。
一旦讓這些争鳴百家的讀書人親眼見到了自己的醜态。
那麽這個消息一定不胫而走。
迅速地傳遍整個華夏七國。
三公子赢天一旦失了讀書人的心。
日後誰還敢願意爲他效勞。
故而三公子赢天也沒了辦法。
可是齊國太子田文卻不同。
他來自孔孟之鄉的齊國。
又是齊國太子。
而且是儒生。
更是學通法儒的大賢荀夫子的弟子。
身份、地位在儒家弟子心中。
既尊貴又高貴。
齊國太子田文得意地看了看看三公子赢天。
臉上寫滿了驕傲:
瞧好吧!
看本太子如何表演!
齊國太子田文當即拍了拍堵在門口的讀書人的肩膀。
那幾個讀書人趕緊回頭看了一眼三公子赢天和齊國太子田文。
像三公子赢天和齊國太子田文這種身份尊貴的人。
他們尋常是見不到的。
雖然三公子赢天和齊國太子田文穿着華貴。
但是在他們眼中。
跟普通人沒有什麽區别。
便什麽都沒有說,隻當是沒有看見。
亦或者是什麽富家公子來此湊熱鬧的。
三公子赢天當即冷笑激道:
“田文。
你幹什麽?
平白無故拍人家肩膀作甚?”
齊國太子田文稍微不悅。
當即又拍了那幾個堵住大門的書生的肩膀。
那幾個書生回頭一看。
竟然還是那個富貴公子哥。
當即有些不悅道:
“你這人。
爲何無故拍打我們肩膀?”
齊國太子田文當即對着那幾個書生行了儒家見面禮儀。
“喲!”
那幾個書生當即有些吃驚地看着齊國太子田文。
這才正視起齊國太子田文和三公子赢天。
尤其是齊國太子田文所傳的儒家袍衫。
當即對着齊國太子田文回禮。
所行之禮。
亦是儒家弟子見面禮儀。
這一下。
那些書生立刻明白了來人竟然是儒家弟子。
即便不是師出同門。
那也是一個學派。
算是自己人。
立刻改變了态度。
對着齊國太子田文詢問道:
“敢問閣下師從何人?”
齊國太子田文十分驕傲的看向三公子赢天賣弄道:
“在下侍從齊國桑海小聖賢莊天下十二聖人荀夫子門下。”
“啊?”
這還了得。
那幾個書生直接聽呆了。
他們的師父按照輩分來說。
隻能算是荀夫子的徒孫。
這眼前少年輩分就比他們的老師還要高出三輩。
當即詢問起姓名。
“敢問老師名諱幾何?”
齊國太子田文收起儒家禮儀。
拿出王者之姿。
一手在前,一手背負。
傲然道:
“在下田文!
齊國太子田文!”
“什麽?”
“天呐!”
“竟然是您?”
那幾個讀書人驚呼不止。
一下攪亂了博雅會館内正在激烈的辯論。
主持辯論的人立刻對着博雅會館外面喊道:
“何人在外面喧嘩?
擾亂我等辯論學習?”
齊國太子田文等的就是這個。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更加得意地看着三公子赢天。
他自己不說。
那幾個讀書人趕緊彙報了齊國太子田文來了。
這一下整個博雅會館直接炸鍋了。
尤其是那些儒家學派的人。
紛紛議論紛紛,竊竊私語。
最後紛紛站起。
主持辯論的人直接中斷了辯論:
“諸位稍安。
沒想到荀夫子的弟子齊國太子田文來了。
我也是儒家弟子。
須親自迎接!”
如此。
原本吵鬧熱烈的博雅會館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儒生紛紛起身。
注視着齊國太子田文的到來。
那些堵在門口的讀書人。
紛紛貼牆。
要麽主動讓出位置。
直接給齊國太子田文讓出一條路來。
主持禮儀的人走到門口一看。
果然是齊國太子田文。
當即對着齊國太子田文行禮:
“弟子見過先生!”
齊國太子田文也見過那個主持禮儀的人。
曾經不過是齊國桑海小聖賢莊荀夫子弟子的弟子。
按照輩分。
齊國太子田文歲數雖然隻有二十。
那個人已經過了四十。
但對齊國太子田文恭敬直至。
“有禮,有禮。”
“先生,您怎麽站在外面。
裏面有雅座。
快快有請!”
“哈哈哈哈!”
齊國太子田文在所有儒生的敬仰之中。
準備進入。
但是那個主持禮儀的人卻看到了穿着華貴的三公子赢天和穿的破爛的張三。
隻看了一眼,眼神就十分不善。
并沒有急着迎着齊國太子田文和三公子赢天進入。
而是指着三公子赢天和張三,看着齊國太子田文不解地詢問道:
“先生。
這兩位是……”
齊國太子田文漫不經心地介紹道:
“哦。
這位是秦國三公子赢天。
那個是他的車夫。”
“什麽?
秦國人?”
“秦國三公子赢天?”
“不就是那個天下第一纨绔嗎?”
“聽說他是個敗類,十足的草包。
他來咱們這群賢彙至的地方作甚?”
“豈不是侮辱了咱們的斯文?”
周遭不但有儒家弟子對三公子赢天和張三評頭論足,出言攻擊。
就連其他學派的人如農家、醫家、縱橫家、道家、兵家等等學派的人。
都對三公子赢天和張三露出了厭惡之情。
不但是因爲三公子赢天來自名聲極差的虎狼秦國。
更是三公子赢天的名聲在外。
再加上他旁邊帶的仆人張三形如乞丐,一副低賤下人模樣。
根本不能跟他們這種儒雅學者在一起。
更别說待在一個屋子裏了。
一瞬間。
整個屋子裏的人都對三公子赢天充滿了敵視。
若是旁人。
自然會識趣自己離開。
可是三公子赢天是何等樣人?
滿屋之中。
區區無名之輩。
他三公子赢天學富五車。
師從商鞅,又是墨家钜子,身份尊貴。
怎麽可能讓這些人給看貶了?
三公子赢天淡定無比。
隻當是滿屋皆朽木。
淡定地看向所有人:
“怎麽?
本公子進不得這博雅會館?”
那些争鳴百家之人自然不屑跟三公子赢天說話。
主持禮儀的人見齊國太子田文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便認定跟齊國太子田文而來的三公子赢天跟齊國太子田文關系不好。
所以也沒有急着說話。
便看向了博雅會館的老闆。
博雅會館的老闆乃是趙國人。
自然也不喜歡秦國人。
但是礙于三公子赢天的身份。
當即走出來,客客氣氣,虛情假意道:
“這位公子。
我們博雅會館。
早上呢。
都是争鳴百家的弟子辯論的時間。
這段時間不接待外客。
所以……請公子你請……”
博雅會館老闆回字還麽有說出口。
三公子赢天當即就要反駁。
可屋内還有一人出口速度比三公子赢天還快。
當即在打破了博雅會館的安靜。
表面上對着博雅會館說話。
實際上對着所有人喊道:
“素聞秦國三公子赢天。
自幼侍從法家大賢商君。
那便是法家弟子。
既然是法家弟子。
如何進不得這博雅會館?”
包括三公子赢天在内。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個發聲的人。
乃是一名法家弟子。
三公子赢天投去了感謝的目光。
正當三公子赢天和其他人準備說話的時候。
又有一人搶先說道:
“秦國三公子赢天乃我我家钜子六指黑俠的好友至交。
我墨家钜子六指黑俠曾經對我墨家弟子交代。
見到秦國三公子赢天。
如親見墨家钜子!
也就是秦國三公子赢天便是墨家钜子!
既然是墨家钜子!
如何進不的這小小的博雅會館?”
三公子赢天以及衆人再尋聲而去。
看到一個身穿朱黑服飾的墨家弟子。
雖然那個墨家弟子有意暴露了三公子赢天的真實身份。
可是在場之人隻當是他爲三公子赢天說情。
根本沒有人相信三公子赢天就是墨家钜子。
這一招不可謂不高明。
(新書,過年後上線!感謝一直支持,久等了!
祝大家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