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6章天機盒的鑰匙
葉無爲一家所居住的小區,天台。
“殿王,爲什麽總管老是喜歡約我們在天台見面?”
白無常靠在牆壁上,轉過頭看向天台邊上站着的葉無爲。
葉無爲笑了笑,沒有回應,吸了口香煙,視線看着高樓之下,滿城的霓虹燈火,熠熠璀璨。
天台的門被人打開,王大龍攙扶着賀老走了出來。
白無常站直身體,喊了一聲,“賀老。”
王大龍掃了一眼天台上的幾人,看向賀一鳴欲言又止。
賀老側過頭,“你還有其他事情?”
王大龍低下頭,雖然天台上的人她都認識,賀一鳴更是自己的師傅,可她覺得自己完全是個局外人。
她一直很想知道,關于衆人的真實身份。
隻是面對從小到大的恩師,王大龍隻能把到了嘴邊的話憋回去,搖了搖頭,“沒有,徒兒告退了。”
賀老嗯了一聲,他當然知道王大龍在想些什麽,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王大龍的火候明顯還不夠。
“讓她留下來吧,别把孩子給憋死了。”
葉無爲回過頭,朝着王大龍笑了笑,後者美目之中閃過一絲詫異,這無賴破天荒地爲她開口了?
但她覺得葉無爲開口并沒有什麽用,還是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己師傅賀一鳴。
隻是,讓她意外的是賀一鳴根本沒有猶豫,直接點頭,“那你便留下來吧。”
“謝謝,師傅。”王大龍露出驚喜,她終于有機會接觸到大家的秘密了。
“謝我?不是我留你下來的。”賀一鳴開口。
王大龍眉頭一蹙,看向葉無爲,咬了咬嘴唇。
“你也别謝我,更别高興得太早。”
葉無爲擺了擺手,“既然你想提前加入我們,就給你個機會,安靜地站在一邊就好。”
王大龍眉頭蹙得更緊,隻聽賀一鳴說道:“他說什麽,你做什麽,這是你能留下來的唯一原因。”
美目一閃,王大龍猶豫了片刻,安靜地站到一邊。
“那髒東西,在哪裏?”
賀一鳴微微偏過頭,對着白無常。
白無常拱拱手,轉到後面天台邊上,握住一根繃緊的繩索,猛地用力一提,一道懸吊在空中的身影随即被拉了上來。
那名紅衣鬼将,被丢在了賀一鳴前面。
賀一鳴拄着拐杖,往前點動,走了兩步,用拐杖在鬼将身上戳了幾下。
“一股不成氣候的陰氣味。”賀一鳴哼了一聲。
地府十殿,就燕酆都手下的人,鬼氣森森,習武的路子皆是讓人毛骨悚然的修煉方式。
也因爲這樣,雖然大家同屬地府,可鬼城的武者向來被閻羅殿的人稱爲髒東西。
“殿王之前在的時候還好,有閻羅殿壓着,鬼城也不會明目張膽做些什麽事情。”
白無常看着那鬼将,眼神冰冷,“隻是近幾年,暗界都知道,鬼城專門幹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燕酆都出身夏國,鬼城算是國境之内一方強大的武道勢力。
隻可惜,鬼城不行正路,不僅遭到了許多勢力厭惡,夏國朝堂那邊,一直是力主見到鬼城強者便鎮壓的。
這也是爲什麽,鬼城一直鮮有人光明正大現身的原因。
他們現在手中的天機盒,也是鬼城強者誤入京都,被京都高人鎮壓,最後通過鍾葵落到他們手中的。
“有問出天機盒鑰匙的下落沒有?”賀一鳴問道。
“還沒開始問。”
葉無爲笑道,他們抓到鬼将的時候,第一時間便通知了賀一鳴過來。
關于情報審問,還是需要賀老這種專家來。
手掌伸出,葉無爲朝着鬼将虛空一抹,幾點銀光落在了手上。
鬼将被銀針封閉的五感穴道,瞬間打開。
他睜開眼眸,看着葉無爲等人,便是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身體。
正要開口說點什麽,一根拐杖點在了他心髒處,賀一鳴面無表情地說道:
“現在我問你一句你答一句,清楚了麽?”
鬼将眼神一閃,“我什麽都不知道……”
咚!
拐杖直接戳在了某根肋骨之間,“我們沒時間陪你玩。”
話語落下,沾染了鮮紅的拐杖擡起,在鬼将的身上不斷掃動。
以鮮血寫成的紅色的紋路,就像某種禁咒一般,布滿了鬼将的胸膛。
“噬心符!”
旁邊默不吭聲的王大龍,心中不由大喊了一聲。
陰陽五行之術,傳承夏國千年,奧妙無窮,王大龍也一直跟随在師傅賀一鳴身邊學習。
這道噬心符,以陽血鑄畫,以怨氣成陰,陣法會吞噬人心!
乃是一門極爲偏門和狠辣的陰陽術,不過用來拷問也正合适!
也就在王大龍心念閃動的同時,刻畫在鬼将身體上的噬心符仿佛活了過來一般,開始蠕動,朝着鬼将的心髒位置壓縮進去。
“啊啊啊!”
鬼将雙眼通紅,發出凄厲慘叫,他眼珠轉動,看向被白布裹住雙眼的賀老,“鷹眼的拷問手段……你,你是賀瞎子!”
“賀瞎子,白無常……”
“他是閻羅,閻羅!”
“啊!”
鬼将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劇烈的噬心痛苦,使得他抱着頭在那翻滾不止。
“我問什麽,你答什麽。”
賀一鳴又強調了一遍,“最近鬼城在做什麽,燕酆都在哪裏?”
紅衣鬼将不斷地翻滾身體,牙齒仿佛都要咬碎,“鬼城過半的戰力,都已出城,在尋找閻羅的消息!燕王,燕王還在酆都鬼城!”
“你可知道天機盒的鑰匙在哪裏?”賀一鳴繼續問道。
聽見天機盒,鬼将的眼中明顯出現了一抹掙紮,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掌,攤開手心。
白無常看了一眼,目光一閃,忽然雙指如電一般,直接插向鬼将掌心。
噗嗤!
鬼将手心鮮紅湧動,一枚帶着血迹的鑰匙,正閃爍着金光出現在白無常雙指之上。
罡氣抖動,白無常将鑰匙上的鮮血震散。
衆人視線看去,那枚金鑰匙造型古怪,上面的密齒複雜罕見,一看就是非同尋常的古物!
隻是,看着那枚鑰匙,葉無爲等人忽然眉頭一皺。
“怎麽了麽?”
賀一鳴側過頭,哪怕看不見衆人的表情,他也能感覺到周圍氣氛的不對勁。
白無常皺着眉頭道:“鑰匙不完整,隻有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