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正德眼裏沒有一個父親對于女兒的疼愛,混濁貪婪的眼眸裏都是冷漠厭惡,聲音淡淡的響起,“吩咐你的事情辦的怎麽樣了,别去宋家一事無成,爲什麽和宋家聯姻,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穆清染,你最好乖一點。”
自從知道穆清染是女兒以後,以前那種緊緊壓制自己的窒息感蕩然無存,穆家遲早是自己的,穆清染不過是自己手裏可用的棋子。
不需要的時候,直接捏碎就是。
穆清染看着穆正德,眼眸微微閃爍,最終歸于沉寂,那張臉面無表情的,一闆一眼的說道:“已經按照父親說的去辦了,宋家那邊的态度軟化,應該會有好消息,隻是,父親答應我的事情,也需要辦到。”
提起這件事,穆正德那張嚴肅的臉上都是嫌棄,冷哼一聲,他喝了一口茶才施舍一個眼神給穆清染,“你母親那裏我會親自過去的,隻是城東的項目你必須拿到手,否則,我要你母親死。”
一個死字,讓穆清染的眼眸一顫,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個絕情冷血的人。
她的父親,孟夏的丈夫,卻恨不得她母親死。
穆清染圓潤粉嫩的指尖變得蒼白,心髒好像被人死死地捏着一般,讓她不适的蹙起眉頭。
穆正德站起身子,斜着眼冷漠的看了穆清染一眼,命令道:“明天你芳姨帶着你妹妹過來,我希望你不要輕舉妄動。”
“砰”的一聲,穆清染旁邊的杯子應聲而碎。
霎時間,兩個人的氣氛變得冷凝,穆正德胸口不停的起伏,顯然沒想到穆清染敢和自己這樣放肆。
他臉色一陣清白交錯,氣急敗壞的開口:“穆清染,你不要忘了,我是一家之主,我有絕對的權利決定誰能夠出現在這裏,你還能夠以穆家繼承人的身份出現,不過是我的施舍而已,你………”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穆清染打斷,穆清染冰冷刺骨的聲音不含一絲感情,質問道:“父親,需要我提醒你,現在是誰掌控着權利呢,隻要有我在一天,那個賤人休想踏進這裏一步,我母親才是你名門正娶的妻子,一個坐台女而已,我怕髒了穆家的空氣。”
林芳,魅夜的頂級坐台女,不知道和多少男人出過台她父親跟中毒一樣的,買了無數的房産圈養也就罷了,還想把人接進家裏。
這不是狠狠地打她母親的臉麽。
隻要有她在一天,這些人休想惡心人。
其他的人都行,就是林芳不行,那張酷似穆正德初戀的臉,就是自己母親這些年痛苦的根源和噩夢。
穆清染臉色一冷,胸口不停的起伏,平靜的眼裏都是蝕骨的寒意。
她盯着穆正德,絲毫不肯退讓。
穆正德被她盯的毛骨悚然的,想着自己居然怕了這個小野種,臉色也有些難看,理直氣壯的嗆聲:“你不要忘記了,這裏是穆家,我是你父親,你有什麽資格決定我的自由,穆清染,你和你母親一樣的,骨子裏都是瘋子,她害死了我的婉兒,我要她生不如死,還有你……。”
穆正德說完,甩了一下袖子走了。
那強烈的恨意讓穆清染眼眸一顫,眼裏快速劃過一抹暗色,随即好像被人抽幹力氣一般,身體順着牆壁滑下,卻被一個寬闊的懷抱一把抱住。
宋言詞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穆清染小巧的耳邊,泛起陣陣顫栗,穆清染擡起頭,撞進宋言詞哪雙溫潤淡雅的眼眸當中,讓她徹骨的寒意消散了些許。
穆清染一直都是強勢霸道的,不允許自己在任何人面前軟弱,她很快的整理好自己的思緒,變成了一貫的從容淡定,說道:“宋言詞,以後穆家的事你别太好奇,這裏就是個魔窟,也不要對我太好。”
她不需要這些廉價的溫暖,隻會麻木她的感知,降低她的判斷标準。
宋言詞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讓稍微有點軟化的穆清染一朝回到最初的狀态,但是看着這樣脆弱逞強的人,心髒一陣陣的刺疼。
宋言詞伸出手,在要觸碰到穆清染的時候停了下來,指尖微顫,最終妥協,“這麽晚了,該休息了,你明天不是要去公司麽!”
穆清染偏過頭,深深的看着宋言詞,沒有過多的表情,那張臉上都是疲憊,輕輕的“嗯”了一聲,轉身走向屬于兩個人的房間。
身後的宋言詞看着那顯瘦單薄的身影,眼裏的神色晦澀不明。
一夜無話,兩個人同床異夢。
翌日清晨,陽光投過寬大的玻璃窗折射進來,灑落在棕色的地毯上,柔軟的床上,嬌小的女人被高大的男人抱在懷裏。
穆清染柔順的短發貼在臉側,平添了幾分乖巧,那張小巧精緻的臉蛋因爲呼吸不順暢,變得酡紅一片,
半睡半醒間,穆清染聞着空氣裏淡淡的栀子花香味,那是媽媽最喜歡的味道。
穆清染眼眸一顫,卷翹濃密的睫毛好像小刷子一般的,無意識的眨了眨,思緒似乎還有些混沌,直到看清眼前緊緻堅硬的八塊腹肌,小麥色的肌膚,肌理分明,因爲睡衣松散的緣故,露出那黃金比例的身材,寬肩窄腰,身形修長。
穆清染往上看,那緊繃的下颚線條完美,性感的薄唇,挺翹的鼻梁,劍眉星目,無一不是完美的,好像上帝做傑出的藝術品一般,恰到好處的完好。
也許是看的太投入,忽略了那已經睜開眼睛的人。
宋言詞抱着懷裏柔軟的身體,慵懶的神色之間都是滿足,無意識的湊過去在穆清染的額頭上親了一口,醇厚的聲音帶着撩人的沙啞,“早安,染染。”
平靜無波的心髒猛然一跳,穆清染一把推開人,連忙下床。
她手忙腳亂的拿過自己換洗的衣服,直接進了浴室,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宋言詞那溫潤的氣勢一變,碎滿星辰的眼眸裏都是邪肆不羁,骨節分明的手指撫摸着自己的薄唇,上面似乎還殘留着屬于穆清染那清冷的溫度。
宋言詞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眼眸微微眯起,好像那偷腥成功的狐狸。
等着穆清染收拾好以後,宋言詞已經在樓下等着她了,桌子上的早點都是她喜歡的,都是宋言詞特意吩咐廚房準備的。
穆清染有看報紙的習慣,順手拿過一邊的财經早報,視線直接被上面的話題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