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個。”葉楠立刻報了數字,還說道:“如果沒有那麽多,有多少先給我送來,回頭有了再給我送來就好了。”
林四貴也實在,“還真沒那麽多,不過十三弟妹需要,最多三天,我們就能編制好,回頭給你送來。”
葉楠問:“多少錢一個?”
林四貴道:“不貴,也就三十文一個。”
“那行吧,回頭幫我編好送過來。”
葉楠說着,想到什麽,又定制了幾個大的竹曬席,讓林四貴這幾天給她趕制一下。
林四貴都答應着,交了大門的鑰匙,葉楠親自送他離開,也鎖了大門,去找大房兩個嫂嫂,然後一起去喊了八嫂和青慧姐。
趕巧晏清斌也在,便問葉楠找他女人幹嘛?
葉楠咧嘴一笑,“我這醬的作坊需要女人,十哥現在雖然是裏正,但青慧姐這不還閑着嘛,反正七伯娘也精神,天雅也能持家了,我給青慧姐找份事,以後每月有月錢,大家都輕松啊!”
“好了,十三家的早就跟我們說了,你别問那麽多,等作坊起來再說吧,現在八字沒一撇了。”
晏青慧怪嗔一句,也不理會晏清斌的,和幾個嫂子們一起,跟着葉楠一路,去了葉楠的家裏。
“天香,天愛,上茶!”
葉楠進門就喊,晏八嫂就打趣她,說她真是享福,還沒疼一會,兒女都雙全了。
晏大嫂就順杆上,讓她趕緊給十三生一個,趁着年輕,好生養,别拖得太晚,不好生養。
晏二嫂也附和,自然青慧姐也催着,讓她别太鬧騰,就算做營生,也不能忘了女人的根本,以相夫教子爲首要責任。
得了,沒婆母催生,趕上幾個熱心嫂嫂催生了。
葉楠嗯呐嗯呐的,很是敷衍應着,招呼她們到上房的正堂,與她們細說作坊的事。
釀醬的事,幾個嫂子都不反對,但說到制糖和釀酒,大家都反對。
晏大嫂是第一個不答應,“十三弟妹,這事女人不能做,做了不好。”
晏二嫂也附和,“是啊,從古至今,就沒有釀酒是女人做的,我勸弟妹别亂想了。”
晏青慧也說:“十三弟妹,就算制糖,我們也沒有工藝,如何弄?”
晏八嫂雖然脾氣直爽,但說到正事,也不含糊,也勸葉楠做做醬就好了,其他都不要想了。
葉楠翻了一白眼,就問她們,“我做的紫蘇姜桃好吃嗎?”
四人齊齊點頭,還說想不到桃子可以腌制了吃。
“這紫蘇姜桃四百斤我賺了四十五兩銀子。”
葉楠這話一出,嫂嫂和姐姐頓時驚愕,晏大嫂驚呼,“這玩意還能賣出去?”
“可不,兩百文一斤了。”
葉楠也沒瞞着,還說道:“過三天,還有幾千斤送來,到時候要是我們自己制糖,又能節約很多成本,所以我希望幾位嫂嫂和青慧好好想想,要不要幫我。”
四人沉默了,想不到這麽一眼小東西,也能賺這麽多錢,心裏說不出的羨慕。
葉楠又說:“幾位嫂嫂是我最先找的人,将來我作坊做大了,就開鋪子,你們名下的兒子和兒媳,都可以去鋪子裏做事,這點我葉楠說得出做得到。”
這點她們不質疑,但總覺得這種工藝最好死男人來做。
晏大嫂開了口,“十三弟妹,要不你讓天珏和天武幫着你釀酒,缺點工人,可以請,你看如何?”
“不,我的作坊隻要女人,男人以後全都去鋪子上。”
葉楠堅持自己的想法,而且她必須防患于未然,自然不會輕易答應她們的要求。
四人見勸不動葉楠,晏二嫂就開口問,“那你這工錢怎麽算?”
“你們四人每個人月錢800文,剩下是節禮和年禮,幾位嫂嫂和青慧姐覺得如何?”
葉楠話落,晏八嫂驚呼,“八……八百文?”
“是啊!”
“還有節禮和年禮?”
“嗯了!”
“天啦,我沒做夢吧?”
晏八嫂說着,就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哎喲一聲,“是真的啊!”
“八嫂,我葉楠不開玩笑,所以你們決定……”
“幹,幹,我幹,這麽多錢了,說什麽我都要答應啊!”
晏八嫂才不管其他了,沖着錢,就直接答應了。
晏大嫂微微歎了一口氣,便說道:“我們可以先跟着你做,但以後鋪子開起來,你可千萬别忘了拉一下你的侄兒們。”
“大嫂放心,我絕對不會忘記的。”
葉楠覺得搞定後宅的女人,其他人都很好解決,于是葉楠拿出用人的契約,跟她們說了一下這契約要怎麽簽。
一句話,洩露了她的配方,不管是親人也罷,還是外人,都得以百倍的年例賠償她。
幾位嫂嫂都沒多想,覺得這是正常的約定,青慧姐還說就算不簽,她們也會遵守。
葉楠以親兄弟明算賬爲由,讓她們欠了用人契約,明日就正式上工。
因爲晏大嫂挨着作坊,葉楠将鑰匙交給晏大嫂管,她明日一早要去府城買大鐵鍋和大瓦崗,讓她們明日先秤兩千斤麥子發水,等她回來就開始。
安排好,葉楠想起一事,便說道:“對了,二嫂,你回家讓天武準備一百擔(一擔一百斤)柴火,最好是青鋼木,回頭我給他算錢。”
“好,你放心吧,不會多收你錢。”
晏二嫂笑眯眯地應着,心下樂壞了,一百擔柴火啊,一擔六十文,一百擔就六兩銀子,這都趕上他們一季的收入了。
送走三位嫂嫂和青慧姐,葉楠又找了鄭舒,與她說了一下作坊需要人的事,問她要不要去。
鄭舒想去,隻是想着天峰兩兄弟要種那麽多地,怕忙不過來,便拒絕了,說是要幫着種地。
而且鄭舒還隐晦地說了自己婆母不願意她抛頭露面,孩子還小,她暫時不能出去做事。
葉楠早就料到這一茬,所以心裏有準備,自然也沒說啥,而且他們的房子也快修好了,環的兩廂也可以慢慢修,他們可以先住回去。
這個葉楠不反對,反正他們自己做決定,而且晏天峰将來是從武,經不經商,都無所謂。
說完這些,這一天又結束了。
葉楠又爲明日的事做了詳細的安排,吃了晚飯,早早就去休息了。
躺在床上,葉楠就想晏清河了,拽緊被子,心裏下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