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二爺整個人都傻眼了,“這……怎麽可能?”
“哎呀,瞧我這張嘴,真是快。”薛瑾瑜故作懊惱的樣子,拍了一下自己的嘴,還歎氣道:“也不知道楠姐姐知道了,會不會打我一頓啊?”
“薛大爺,主……主子真的在西北大營?”
春桃眼含淚花,帶着哭腔的問道後,就拽着薛瑾瑜的衣袖,迫不及待的懇求着,“求求薛大爺,幫奴婢給我家主子傳個信吧。”
這小丫頭怕是不知道西北大營不好傳信吧!
薛瑾瑜本想說實話,可瞧着蘇家的人在,便點點頭,“好吧,爺幫你傳信,你先把爺松開,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是……奴婢錯了。”
春桃連連賠不是,然後心裏那點恐懼也瞬間消失了,等小姐們和少爺回來,她就跟他們說清楚,省得這個狗屁蘇二爺耀武揚威。
晏蘇氏反倒不擔心,因爲她很清楚,當娘的女人又多舍不得孩子,隻要她是賢佑的妻子,她就不在乎這兒媳多本事。
二姐雖然比較麻煩,可她說的話沒錯,隻要拿捏住兒子,兒媳就沒啥可怕的。
晏蘇氏想到這裏,也不管春桃和薛瑾瑜說什麽,隻是看着薛瑾瑜問道:“那麽瑾瑜,你來蜀園是有何要事?”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得了楠姐姐的許可,來找天香說一下……”
薛瑾瑜本想說什麽的事,可轉念又擔心蘇家貪得無厭,便笑了笑,“親事。”
“什……什麽?”
晏蘇氏驚呼一聲,以爲自己聽錯了,側頭看着夏荷,“你家薛大爺說給大小姐說親事?”
夏荷連忙應着,“是的,老太太,薛大爺是這麽說的。”
“可……可是我家天香……”
“不行!”
蘇二爺直接回話,不知怎麽的,他好似一點也不怕薛瑾瑜了,直接瞪着薛瑾瑜,“天香會是我的長孫媳婦,就不勞煩國舅爺操心了。”
“二爺,你可别亂喊,鄙人的姐姐不過是一個昭儀,你可不要因爲一句話,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啊!”
薛瑾瑜好心提醒一句,還笑了笑,“但是天香的婚事,似乎輪不到二爺做主吧?”
“我三姐是她的親外祖母,我三姐已經答應将天香許配給我家長孫了,就算她葉楠回來了,天香也隻能是我蘇家的兒媳婦,誰也不能幹涉。”
蘇二爺信誓旦旦的說着,還看着晏蘇氏,“三姐,你可是答應我了,你要是改口,可是要把嚴浩往死裏逼啊,我就長山一個兒子,長山也就嚴浩這麽一個獨苗,你可不能……”
說着,蘇二爺還帶着哭腔,說起這些年他們過得多慘。
說了那麽多廢話,還不是看上了天香手裏的東西,這可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也得虧天香那丫頭有制糖的手藝,要不然,丢在路邊上,怕是都無人問津啊!
薛瑾瑜心下鄙夷,狐笑着對晏蘇氏說道:“嬸子,這子女婚姻,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别說您老無權過問了,就算天香這丫頭的親生父親也不敢來說什麽,畢竟天香可是賣身給了楠姐姐啊!”
晏蘇氏緊了緊手,她自然清楚,可天香也是她的親外孫女啊!
“那……那又怎麽樣?”
蘇二爺來了脾氣,瞪着薛瑾瑜,“我看你就是沒安好心,你就是知道我們蜀園記的糖,我家天香孫媳的手藝,所以你才想來弄走天香,拿走我們蜀園記的糖方,爲你們薛家賣命了。”
啧啧啧,這老家夥還真敢說。
薛瑾瑜有些哭笑不得,微微挑眉,冷着臉,“蘇二爺,别自己是什麽人,就把所有人都想成跟你一樣的主。”
“你……胡說,我才沒有。”
被當面戳穿心思,蘇二爺氣得面色鐵青,怒指薛瑾瑜,“小子,輪着背負,你還得喊我一聲叔伯,你怎麽能對我如此不敬?你家教了?”
“哈?”
跟他論家教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薛瑾瑜嘴角抽了抽,“蘇二爺,我薛瑾瑜十二歲就從商,結交的人,三教九流都有,早就是個粗鄙之人,可不敢跟你們這些名門望族相提并論,但是我薛瑾瑜有一點比你們強。”
說着,擡手修長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唇,“我薛瑾瑜從不吃嗟來之食。”
嗟來之食?
蘇二爺瞬間被怼得面紅脖子粗,再也沒有了顧忌,沖着薛瑾瑜就破口大罵,“你……你個兔崽子,你竟敢罵我是乞丐?你算個什麽東西,來我們蜀園撒潑就算了,還想帶走我的孫媳婦,我告訴你,沒門。”
“這就對了嘛?明明就不是什麽好人,何必裝得那麽清高了?”
薛瑾瑜笑眯眯地說着,看着晏蘇氏,“嬸子,這麽多年,你沒有爲大哥做過什麽,隻求你在他要去京城爲官的時候,讓後宅清淨點,别讓大哥有後顧之憂啊!”
聞聽此言,晏蘇氏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話了,看了看自己的親弟弟,又看了看春桃和薛瑾瑜,抿了抿唇,“瑾瑜,你說的嬸子知道了,隻是天香的婚事我已經答應我二弟,所以你還是……”
“嬸子,看來小子的話,嬸子沒聽進去啊!”
薛瑾瑜打斷晏蘇氏的話,笑了笑,“你們怎麽對楠姐姐的,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今楠姐姐還肯将四個孩子帶着,那是把他們當初自己的孩子,敢問嬸子,楠姐姐自己的孩子,您老能做主嗎?”
說着,搖搖頭,“剛才小子已經勸嬸子了,不要讓家宅不甯,可嬸子爲何一定要違逆了楠姐姐的意思了?”
“渾蛋啊,我姐姐可是她婆母,她一個兒媳婦,不孝順自己的婆母,還要自己的婆母去順着她,她算了什麽玩意?”
蘇二爺氣得口無遮攔地怒罵,瞬間把春桃激怒了,“那你又算什麽?憑什麽罵我家主子?你們吃我主子的,住我主子的,還敢嫌棄我家主子,你滾,滾!”
薛瑾瑜頓時眼睛都亮了,對春桃投去了贊賞的眼神,随後笑了笑,“連奴婢都知道的事,怎麽,蘇二爺不知道?”
“三姐!你看看,這都是什麽人啊?你讓弟弟以後可怎麽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