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莫隐這副表情,葉楠也失去了耐心,松開手,冷哼一聲,“既然如此,你也不用在我這裏占地方了。”
說着,葉楠揮起手刀,砍斷綁着莫隐的繩子,拽着他,一個閃身就出去了。
重見天日的莫隐,眼裏多了一絲光圈,可惜這确實他最後一次看到的光景了。
“咔嚓”一聲脆響,葉楠直接擰斷了莫隐的脖子,招呼一聲,“雲崖!”
在軍營裏,除了上下級,就沒有親戚可言。
不管是兄長,還是侄兒,都是她的下屬。
“主帥何……”
雲崖進來,一看到這場面,咽了咽口水,“屬下立刻來清理。”
“這不是你要做的事,立刻準備一個人頭箱子,再通知傳信使,八百裏加急,将這人頭給我送到千歲府。”
葉楠吩咐後,将莫隐的人頭扔給雲崖,“随便給皇上傳去捷報,讓皇上安排,我們北方先鋒營,随時等待接風洗塵宴。”
這……
雲崖愣住了,“主帥,這莫隐是……等待,難道顧千歲就是雷鳴宮宮主雷池?”
“你們還真是一群蠢貨,連自己的父親是誰都不知道。”
葉楠雖然這麽罵着,可也明白這不管他們的事,要不是這莫隐太過分了,她還真是懶得殺他了。
也罷,左右利用雲彩的屍體,還不如用莫隐來得實在一點。
見雲崖愣在那裏,葉楠立刻揮了揮手,“算了,趕緊先去辦正事,其他的事,聽我安排。”
“是,主帥!”
雲崖哽咽地應着,曾經他想要的父愛,原來就在眼前,可他隻當那是一個宦官對他的憐憫……
真是可笑啊!
此刻,雲崖心裏充滿了無盡的恨意,拽着莫隐人頭的手,都緊了幾分,隻希望皇帝能盡快傳召他們回京,他一定要親手宰了那些欺辱過他和他母親的那些宦官。
“來人,清掃。”
葉楠可沒空去想雲崖的心思,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如何部署作戰部隊。
她曾經最敬仰的偉人說過,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她這一拳,一定要打得這些蠻夷永不再犯,省得兒孫将來受苦。
*
雲朝二年三月底,在京城的皇宮勤政殿内,皇帝第一次看到了葉楠傳來的捷報,頓時松了一口氣,好在他狠下心腸賭了一把……
“幸得老天眷顧,這女人跟顧甄不是一路的。”
朱熹昭感慨一句,立刻招呼姜松,“磨墨,朕要親自下旨,冊封晏葉氏爲正一品鎮北左都尉,令她名正言順掌管北方兩支軍,不惜一切代價,把東戎一并拿下,揚天家威嚴。”
“是,皇上,老奴馬上研磨。”
姜松也是歡喜,滿臉堆笑的說着,就開始做事。
朱熹昭提筆想到什麽,便問道:“對了,千歲府那邊可有消息了?”
“回禀皇上,雖然千歲府被封得嚴嚴實實,可還是傳出消息,說千歲爺的身體不行了,城内有名的大夫都被喊去了,可惜一點好消息都沒有。”
姜松笑眯眯的說着,還看了看門口的方向,便低聲回話,“雲傲的人最近都撤下去了,估計假不了。”
“就算是假的,朕也不怕了。”
朱熹昭冷聲說着,又看了看葉楠的捷報,“隻要晏夫人到了,他顧甄就别想有出頭之日了。”
說起這個,姜松也是一頭霧水,明明都顧甄壓制着的皇上,好似突然間轉性了一樣,不但無視顧甄,甚至當着滿朝文武,直接收了顧甄的龍令,卸了他的職權。
而顧甄也稀奇,不反抗就算了,還很配合地交出龍令,不再過問朝政。
曾經那些向着顧甄的人,包括七王八公,都來跟皇上示好。
當然,趙家依舊我行我素,對于皇帝的話,也是聽三分,剩下就裝聾作啞。
但唯一好的就是,皇權已經大部分回到了皇上的手裏,隻要等晏夫人班師回朝,剩下的就好說了。
隻是顧甄真的病了還好說,要是裝的,皇上豈不是就危險了?
姜松想到這裏,便低聲開口,“皇上,奴才不懂,怎麽皇上突然就對顧甄……”
“異人不能動皇族。”
朱熹昭淡淡地說着,笑了笑,“想不到那個曾經貪财好色的教頭,竟然成了朕扳倒這些怪物的關鍵人物啊!”
這異能者可不止雷鳴宮啊!
姜松心下嘀咕,就提醒一句,“可是皇上,那晏夫人好像……”
“她誰也動不得。”
朱熹昭插話進來,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待北方先鋒軍班師回朝的時候,除了皇後那邊,其他宮内的主子,你都去知會一聲,不許他們任何人去招惹晏家和葉家的人。”
“是,皇上,奴才知道了。”
那麽一個恐怖的女人,六宮之主除非瘋了才去招惹她……
哎,好似已經有一個得罪晏夫人的主了。
“皇上,可皇後到底還有太傅……”
“江山一代新臣,不需要這些老臣子了,讓他們安度晚年,免得臨老了還陰溝裏翻船。”
“皇上言之有理,老奴知道了。”
朱熹昭也是夾縫中的人,豈會不知道張太傅的無奈之處,算了,皇後要是識趣,保住自己還是可以的,要是不識趣,後宮之主有的人才,他絕不做第二個張太傅。
“聖旨寫好,立刻傳令太子,讓他帶一千精衛,親自去西北大營傳旨,以示皇恩浩蕩。”
“奴才遵旨!”
*
雲朝二年五月下旬,北方兩支軍勢如破竹,連續攻占東戎十五座城池,打得東戎軍,節節敗退,看到大慶軍旗,都吓得丢盔棄甲。
眼看就要打到東戎的國都,結果東戎的太子爺前來求和,戰事就這樣戛然擱置了。
“他娘的,這都是什麽玩意?”
葉楠氣得拍案怒罵,側頭睖着晏清河,“我可以不接受嗎?”
“不行!”
晏清河嚴肅回話,一邊爲葉楠端來茶水,一邊說道:“從古至今,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不打降城,你這要是繼續打,會留下千古罵名。”
“我怕個屁啊!”
葉楠毫無畏懼,做了一個抹脖子的蠻橫動作,“誰罵我,我殺誰,我看……”
“行了,我知道你想要什麽。”
晏清河打斷葉楠的兇悍,溫和地勸着,“放心吧,我一定讓他們知道天威不可犯!”
“不是天威,是我葉楠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