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吧。”蕭慕焱面無表情。
“我們之間真的就沒有可能了嗎?”雲淺月問。
“沒有。”
“那……孩子怎麽辦?”雲淺月抓住蕭慕焱的袖子,“你也知道堕胎對一個女孩子的傷害有多大。
我這又是第一次懷孕……如果放棄了孩子,我……以後可能沒辦法要孩子的……而且,我每天都可以感受到他的心跳……
我跟他已經血脈相連,再也沒有辦法分開了……”
蕭慕焱掰開她的手,菲薄的唇冷抿成一條直線,陰沉的臉色,已經告訴雲淺月,這些話讓他心情很不好。
“慕焱,虎毒不食子,你真的不要這個孩子了嗎?你不想看着自己的兒子一步步長大嗎?”
蕭慕焱斂去眸底的暗流,聲音平靜毫無波瀾,“孩子你若生,我定會負責。不過我們已經沒有可能。”
呵!
他們沒有可能?
這意思是要去母留子?
雲淺月擦了擦眼角,故意讓眼眶看着紅紅的,很可憐的樣子,“慕焱,你找到我的時候,不是這個樣子的……”
“你也跟之前不同。”蕭慕焱冷漠的說着,眸光落在她臉上,見她眼淚似珍珠一般從眼眶滑落的樣子,到底還是将更冰冷的話收了起來。
“你若想要這個孩子,就收心,把他健健康康地生下來,我們才有可能平心靜氣談話,否則……”
雲淺月低下頭,死死地咬着唇瓣,大腦高速運轉着。
蕭慕焱這裏不能硬來了,她必須先哄好他,然後找個機會讓孩子在他這裏沒的,這樣她就能利用他的愧疚心,長久地留在他身邊。
有了決斷之後,雲淺月立刻裝出乖巧的模樣,點頭道:“慕焱,你放心,這是我們的孩子啊……我那麽喜歡他……
當然會想辦法讓他健康的來到這個世界上,你擔心的那些,我都不會做的,我是個孕婦,會爲自己的孩子積福的。”
蕭慕焱淡漠地看着她,還沒有來得及說什麽,二樓傳來了蕭雅萌的呼喊聲,“三哥,你快來看啊,甄甄她哭了!”
一聽這話,蕭慕焱的臉色唰地沉了下來,緊接着,都沒有跟雲淺月解釋一句,便轉身沖上二樓!
對,是用沖的。
他那副緊張的模樣落在雲淺月眼中,惹得她的心一陣刺痛,甚至,那種妒忌也越發的狂烈,以最快的速度蔓延至四肢百骸。
蕭慕焱!
你怎麽可以那麽在乎一個小傻子!
主卧這裏,葉甄甄鼓着腮幫子,黑白分明的眼睛裏盈着淚水,“萌萌,你快點幫我取掉這個隐形眼鏡啊,好難受。”
她不是第一次戴隐形眼鏡,隻是這一副跟她的眼睛适配度似乎不高,弄得她眼睛發酸,生理性地流淚。
“好啦,好啦,我這就來幫你。”蕭雅萌看到親哥已經像是一道黑影沖過來,滿意的笑笑。
“怎麽哭了?”蕭慕焱進來,一把推開蕭雅萌,抓住葉甄甄的手,低沉的聲音中滿是緊張。
看得蕭雅萌都有些傻了,她哥這模樣,也太罕見了吧。
“不是哭了,是隐形眼鏡!”葉甄甄指着自己的眼睛。
蕭慕焱直接湊到她面前,仔細觀察着她發紅的眼眶,“是這隻眼睛不舒服?”
葉甄甄抿了抿唇,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着,嗫嚅道:“是。”
“我來幫你!”蕭慕焱動作極其小心地幫她取着隐形眼鏡。
此刻,他跟她的距離很近很近,葉甄甄似乎可以感受到他身上那無時無刻不在澎湃的荷爾蒙氣息。
撩人。
門外,雲淺月借着那點兒門縫看裏面的畫面。
她的角度,仿佛是看到了蕭慕焱捧着葉甄甄的臉,在親吻一樣……
盡管她知道有蕭雅萌在,蕭慕焱不可能這樣做,但是妒忌的火焰仍舊将她灼燒得痛苦不堪。
她強忍着眼淚,最終在幾個傭人異樣的眼神之下離開。
剛上車,雲淺月就立刻給韓家人打電話。
“舅舅,明天就可以行動了,相信我……抓住她,蕭慕焱就必須放了韓峰。”
……
次日。
蕭雅萌跟蕭晗夜的選修課要在校外做科學實驗,所以隻有蕭慕焱送葉甄甄。
校門口,難得的冷清,幾個書呆子抱着書本匆匆忙忙地朝裏面走。
葉甄甄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起來特别認真的模樣。
“就這麽喜歡上學?”蕭慕焱看着她,好奇地問。
“對啊,學校裏有很多人陪我玩兒!”葉甄甄吐了吐舌頭,“跟大叔不一樣哒!”
“合着是嫌棄我老?”蕭慕焱冷哼。
葉甄甄一笑,揮揮手說:“大叔快去上班吧,掙不到錢,就不隻是老了!”
“你這丫頭!”蕭慕焱磨了磨牙,但是笑容卻是溫柔的。
“葉甄甄,那是你男朋友的車嗎?”一個認識葉甄甄的小女生正巧看到了他們,笑盈盈地攔住葉甄甄。
“他像我男朋友嗎?”葉甄甄鼓着腮幫子,看着好像有些嫌棄蕭慕焱的樣子。
小女生點頭點頭,“當然啊,雖然他看着挺老的,但跟你一看就有夫妻相。”
聞言,那邊車子裏的蕭慕焱眼角狠狠地一抽,合着,都在嫌棄他老?
“我們才沒有夫妻相呢!”葉甄甄說着,轉身對蕭慕焱做了個鬼臉。
蕭慕焱是哭笑不得,揮了揮手,輕笑着看她跟女生走進校門。
等着蕭慕焱的車子徹底的消失後,校門口多了一輛保時捷。
韓如森跟馮悅探頭探腦的看着大門那邊,韓如森還是有些不确定,“老婆,你說真要我們自己動手嗎?
家裏那麽多保镖,讓他們沖進去直接抓不好嗎?”
他們從來沒有幹過綁架的事,此刻很緊張。
馮悅鄙視地看了韓如森一眼,咬牙切齒道:“你忘記我們峰峰要坐牢了嗎?現在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咱們都不能後退!
峰峰還等着我們去救呢!”
她是拼了!
“而且,淺月說了,我們隻要演戲演得好,小傻子根本看不懂,她就是死也得笑呵呵地給我們數錢呢。”馮悅又說着。
“可我還是覺得風險大,蕭慕焱不可能沒有給她弄保镖!”
“這是學校,就算有保镖,也不可能時時刻刻地跟着她,而且,我們的身份保镖也不會懷疑,我們要相信淺月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