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淼兒看服務員額頭上都是汗,不想爲難他,就說:“麻煩你幫我拿濕毛巾。”
頭發上的東西必須處理。
“好的,您稍等!”
幾分鍾之後,服務員拿來濕毛巾,荀思妍自告奮勇,拿起毛巾就幫馮淼兒擦頭發。
“淼兒,你就是脾氣太好了,如果是我……剛才就讓那個服務員失業!”荀思妍一邊說,一邊在馮淼兒腦袋上找穴位,找到一個合适的位置之後,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提前準備好的針,輕輕的刺了一下。
馮淼兒看不到她的操作,隻覺得剛才好像是被什麽叮了一下,就問:“思妍,我的頭發斷了嗎?”
“沒有啊……我擦頭發那麽溫柔,怎麽可能會讓你掉頭發呢!”荀思妍揉了揉馮淼兒的頭發。
狐狸一般的眸子裏掠過一絲快的不可思議的陰鸷,卻被她巧妙的隐藏,溫柔的放下毛巾。
她是傲來洲出了名的溫柔名媛,微笑的時候就像是百合花一樣。
可是,馮淼兒卻倏然覺得,今天的荀思妍有點奇怪。
但是她又說不出這種奇怪究竟在哪裏,她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後,才說:“思妍,我看到網絡上關于你的那些消息了……你先跟我交個底,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歡那個叫司焱的男人啊?”
荀思妍點點頭,雙手捧着臉,像是初入愛河的小姑娘一樣,滿眼都是憧憬,“是……我從來沒有這麽喜歡過一個人。淼兒,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嗎?”
馮淼兒點點頭,當然明白。
如果不是懂感情,她又怎麽可能遠走他鄉,獨立生下孩子呢。
“淼兒,你有沒有想過,以後過不同的生活?”荀思妍試探性的詢問着。
然而馮淼兒卻輕輕搖頭,“我是不會再愛其他人了……就像是之前跟你說過的,愛是串瘡毒藥,我啊……最受不了那些藥了,我會死的。”
“你啊……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不過……我相信你以後會解脫的。”她會親手送她解脫。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一個尖叫聲。
“啊啊啊,鐵血,可以給我簽個名嗎?我真的真的好喜歡你。”是個小女生,她碰見了葉甄甄。
現在,小女生就像是現場見到了最喜歡的偶像藝人,興奮的捧着臉,滿眼的星光。
葉甄甄則溫柔的笑笑,拍着小女生的肩膀,挑眉道:“寶貝兒,低調……我不過是出來吃點東西,不想引起轟動。”
“懂……我都懂的……我……我不會讓他們打擾你。那邊……那個靠窗戶的桌子最适合你了。快去用餐吧。”小女生微笑着。
現在激動的小手都在顫抖。
兩人的互動正好落在了馮淼兒跟荀思妍的眼中。
荀思妍眸底難掩厭惡,冷哼一聲,輕輕的搖頭,“呵,不過如此。”
然而馮淼兒卻頗爲有興趣的看着葉甄甄,指了指自己的臉,故意問:“思妍,你看啊……我跟他是不是很像?如果沒有人說,會不會覺得我就是他的女生版。”
荀思妍眸光微微一沉,當然,你們當然像了,以後你就會成爲她的替死鬼。
如果不是荀子墨看上了葉甄甄,需要她活着,荀思妍是真想對葉甄甄下手,直接弄死葉甄甄的。
葉甄甄起初沒有注意到他們這兒,服務員幾次在他們那邊晃動,手裏好像拿着注射器一類的東西,就引起了她的主意。
雖然她答應過風淺陌,不會随便着這裏搞事情了。
但是看到有些人算計的是女性,她還是沒有辦法忍着。
或許,就像是那句話說的,這女人對女人的同理性就是比一般人要強。
他們無法看到同類被壞人欺負。
就如同此刻的葉甄甄一樣,看到那個服務員甚至已經用注射器給馮淼兒的餐食裏加東西,她就忍不住起身,徑直的走了過去。
她不動聲色的扣住了服務員的手,稍稍的一用力,那服務員手裏的注射器就掉落再地上。
發出了清越的聲音。
瞬間引起馮淼兒跟荀思妍的注意。
荀思妍眸底一片怒意,但臉上卻還要裝出吃驚的樣子,蹙眉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馮淼兒則滿臉震驚,她是真沒想明白,爲什麽從服務員手裏會掉出來這麽奇怪的東西。
服務員現在有些心虛,又不敢看荀思妍,就壓低了聲音說:“這是我們的新菜品,要給你們驚喜的。”
看到服務員還在狡辯,葉甄甄眸色沉了沉,直接冷笑了一聲,“行啊,新菜品?那我現在拿起來這些……對你喜歡的菜注射一下,你嘗嘗看?”
“啊?”服務員下意識的驚呼一聲,完全沒有料到葉甄甄會這麽說。
葉甄甄看着這樣的他,就明白他在說謊了。
于是,也不多做解釋的,拿起了注射器,對着一個山藥藍莓将裏面的液體全部注射上去。
随後端起盤子,送到服務員面前,語氣微冷道:“既然是新菜品,那就麻煩你現在嘗嘗看,也剛好給我們直觀的推薦一下。”
服務員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額頭上細細密密的全是小汗珠,他下意識的吞了好幾口吐沫。
長長的出口氣,又吐出來,解釋道:“我們在工作崗位上,不能随便吃顧客的東西……請你們不要爲難我。”
“唔……在工作崗位上不能随便吃其他人的東西?那好啊……那我就請你們經理過來,請他下命令,你們一起嘗嘗,嗯?”葉甄甄完全沒有放過這個服務員的意思。
她不知道那裏究竟有什麽,但是看服務員這樣緊張,也能猜到,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種會害其他女孩的東西,她看到就煩躁。
怎麽可能支持他使用呢?
服務員現在都慌了,時不時的看向荀思妍,就希望她能幫自己說話。
荀思妍也是愣在了那兒,一臉的震驚。
必須說,她确實也沒想到葉甄甄會堅持這樣做。
真是讓她憤怒了。
可是現在她又不能給服務員處置,不然剛才安排的那些不是要暴露了嗎?
想到暴露之後,就沒有馮淼兒這樣一個好棋子用了,荀思妍咬了咬牙,隻能裝白蓮花的跟葉甄甄說:
“得饒人處且饒人,他們在這裏工作也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