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人發現沈钰的時候,趕緊上前将她扶起來,她的身下有一灘血,整個人蓬頭垢面的,身上的衣服也淩亂不堪。
沈钰醒過來的時候不是在醫院,是在一處荒涼的垃圾場,她腿疼得錐心,小腹也在隐隐作痛。
周圍有蒼蠅子在飛着。
恍惚間,她以爲自己已經死了,所以才被胡亂的扔在這裏。
她身上的衣服很髒,還有很厚的血漬。
沈钰望着暗沉的天,眼淚嘩嘩的流着。
他怎麽舍得丢她一個人在那虎狼堆裏,怎麽舍得讓她受這樣的罪,變成這樣……
她在那裏躺了很久,有收垃圾的大娘過來,看到她吓了一大跳:“你是什麽人!在這裏幹什麽!趕緊走啊,不然我就報警了!”
沈钰往那大娘看了一眼,大娘的害怕越發的深了,拿着手裏的大掃帚指着沈钰:“快走!快走!”
“我……走不了。”沈钰的聲音沙啞。
大娘愣了一下,往左右看了看,周圍空無一人。
她拿着掃帚到了前面,伸出:“你拉着我這掃帚起來!”
沈钰伸出自己的右手,努力掙紮着勉強站了起來。
大娘皺了眉:“造孽啊!你這小姑娘不檢點,去外面瞎混被壞人害了吧!”
沈钰抿了抿唇低着頭沒有說話,大娘歎了口氣:“你們這些小姑娘啊!真覺得自己年輕有資本,什麽都可以不在乎!你什麽時候把自己的命弄丢了就知道悔不當初了!”
“悔不當初?”沈钰跟着大娘念了一遍,臉上滿是嘲諷:“我也想悔不當初啊……”
可是又怎麽能悔呢……
他都可以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選擇用生命來保護她,她又怎麽可以因爲一點委屈就離開呢……
“看你這樣子就知道,我老婆子說什麽都沒有用的!”大娘搖了搖頭:“趕緊走吧!看着晦氣!”
沈钰在大娘嘀咕的低罵中,一瘸一拐的忍着劇痛往路邊上走去。
她忍着心中的難受,順着一路問着自己家的住址處。
一打開門,便看到葉可可穿着性感的睡衣在給慕南浔系着領結。
沈钰的動作僵住,心仿佛被什麽東西狠狠的錘着,疼得她無法呼吸,她動了動唇,無聲的說道:“南浔……”
葉可可注意到門口的沈钰,直接挑釁的摟住了慕南浔的脖子:“南浔,我今天去看了曉曉,醫生說曉曉的腎出現問題了,需要有一個功能依舊完好的腎給她換上。”
沈钰的瞳孔猛地一縮:“你說什麽!”
曉曉,曉曉的腎怎麽了!
葉可可裝作害怕的進了慕南浔的懷中:“南浔,她、她怎麽可以随便進我們的家啊?我好怕……”
慕南浔将她拉開,往門口看去。
看到渾身淩亂的沈钰時,心中猛地一震,在看到她身上的鮮血時,猛地将葉可可推開,快步到了沈钰的面前。
沈钰心中微喜,他……還是關心她的嗎?
隻是下一刻,他薄涼的聲音已經落入自己的耳中:“孩子呢?你是不是把孩子弄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