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海城作爲華國的經濟中心,這裏的夜晚,從來不缺紙醉金迷下的燈紅酒綠。
“你這邊結束了給我電話,我過來接你。”
車停在了一品居時,秦少爵睨了眼飯店。
“不耽誤你嗎?”唐柒笑嘻嘻的問道。
“耽誤什麽?”秦少爵聲音淡然,“幾個小輩而已。”
唐柒挑挑眉。
也是!
“那我這裏結束了給你電話。”
唐柒說完,無視司機和爵風的親了下秦少爵,歡喜了的下了車。
爵風覺得,他已經習慣了。
挺好的。
看看,最近七爺多開心?
性子都變柔軟了,秦烨都能開始嘗試性試探了。
啧啧!
唐柒進了一品居,直接去了提前訂好的包廂。
盧青平一直在看時間,見和約定時間差不多時,人就開了包廂門,在門口轉悠着。
當看到唐柒來了,揚了笑。
“小柒,這邊。”
唐柒含笑點點頭示意,過來。
此刻,包廂裏除了盧父,沒有其他人。
“唐小姐。”
盧父含笑打着招呼。
“盧伯父和平哥一樣,叫我小柒就行。”唐柒含笑道。
上次給盧父施針時,他已經半昏迷狀态了。
正兒八經的算起來,其實,這是第一次正式見面。
“那我也就青平一樣,叫你小柒了。”
盧父也沒有客氣。
“我的命,還是你拽回來的,盧家欠你一個人情。”
“盧伯父客氣了。”唐柒淺笑,沒有很熱情也沒有很疏離,“什麽事,都講究一個緣字。”
這個,是外公教她的。
比如,當年媽媽遇到了唐暮雲這個渣男。
比如,媽媽出事的時候,外公外婆都因爲參與一個項目研究,沒有來得及救治。
一個中醫院士,一個臨床醫學的院士。
卻沒能救治到女兒。
不是沒有辦法救活,而是,出事的時候,他們不在,也聯系不到。
唐柒不懂研究員。
真的可以因爲一項研究,徹底和外界隔離很久嗎?
“盧伯父,我先給你把把脈,等下正好可以聊一下。”
“小柒,不着急,先吃飯吧?”盧父說道。
“對啊,先吃。”盧青平含笑道,“你口味随了孫院士,一品居這邊的口味,應該你喜歡的。”
“沒事。”唐柒沒他們那麽拘謹。
盧父也沒在推脫,将手擱在了桌上。
唐柒手指搭脈……
包廂裏,很安靜。
就連呼吸聲都很淺,仿佛是怕打擾了唐柒把脈。
其實,不管是盧父還是盧青平,都不擔心。
兩大醫學泰鬥親自帶大的,又天賦極強。
說句不好聽的,雖然唐柒現在隻是醫學院的大一新生,可她的醫術,恐怕最少堪比全國三甲醫院的主治醫生。
甚至,有可能更好。
而這裏不僅僅說的是中醫,還有……西醫!
唐柒把脈片刻後,收手。
“保養得當,氣血已經恢複不少。”
唐柒拿出手機,在記事本上寫了一些中藥和劑量。
“第一副藥三碗水煎一碗,每天一劑,逐月加一天遞減。”
“第二副藥一周泡澡一次。”
“第三副藥每天泡腳半小時。”
說着,她将記事本上開的藥方發給了盧青平。
盧青平看着藥方,有些聽過有些沒聽過。
不過他也隻是下意識的看一眼,沒有什麽懷疑。
“小柒,我不懂。”他看向唐柒,“你這水平……怎麽還去海大學中醫?”
唐柒的情況有些特殊。
她不需要去上學,其實可以直接考醫生執照的。
“因爲……”
唐柒停頓了下,随後,嘴角微揚,眸光深處有着什麽情緒在閃爍。
“因爲,隻有海大和京大的醫學院人才,才可以進CA實驗室。”
盧青平和盧父對視一眼,随即看向唐柒。
盧家是京城人,雖然比不得秦家那種大家族,可也隻是次一等的。
自然是知道CA實驗室的。
周竹海和孫湘然,都是那個實驗室的第一批人。
三十年前,這個實驗室在醫學界可以說是風頭無兩。
但現在,反而知道的人少了。
其實也不是少了,而是地位太高,很多人觸及不到。
當初周院士和孫院士離開實驗室,聽聞是因爲獨女難産死了,就留下一個剛剛出生的外孫女。
二老因爲喪女,一下子心生倦意,才退出,歸隐。
“你……應該可以直接進吧?”
盧青平有些不确定。
唐柒剛剛眼底劃過的一抹光已然消失。
恢複了慣有的疏離卻不冷漠,帶着淡淡笑意的樣子。
“外公、外婆去世了,也沒必要去拉人情。”
“也是。”盧青平點頭認同。
“你的能力,CA恐怕沒多久,就要主動來拉你了。”
唐柒笑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同一時間。
味源,尊享包。
一年也許開不了幾次的尊享包,不過二十來天,這已經是第二次開了。
“小叔還真打算留在海城啊?”秦烨笑着随口問。
秦骞微微聳肩,“我怎麽知道?”
他撇嘴了下,自顧的點着菜。
唉!
吃了十多天學校食堂和便利店,他今晚要好好大吃一頓。
嗯。
等下再多打包點兒回去找許岩吃個宵夜。
媽的!
小爺不是窮鬼,小爺特麽的是有錢人!
好吧,這頓飯不是他掏錢……
其實他現在還是個窮鬼。
艹!
“五叔想讓你考京大,你卻來海大,難道不是因爲小叔也在海城?”
秦骞翻翻眼睛,看向看着斯文儒雅有涵養,其實一肚子陰水兒的秦烨。
“我留在京城,你放心?”
秦烨笑,“我有什麽不放心?”
“秦烨,敞亮人何必呢?”秦骞嗤了聲。
“我爸不争,我也沒打算學金融什麽一類的,被盯着沒意思。”
頓了頓。
“另外,我是不是追着小叔來的,不明擺着嗎?”
“難道,我不是從小就追着小叔跑?”
“隻不過,小叔懶得搭理我而已……”
說到這,秦骞突然感歎一聲。
“也幸虧我不是個女的,要不,小叔估計直接能将我隔離了。”
秦少爵身邊很少有雌性生物,熟悉他的人都清楚。
秦烨依舊在笑。
秦家沒草包。
隻是有争和不争,或者隐藏着等待時機的區别罷了。
“聽說……”秦烨聲音悠悠,“你最近在學校,跟一個叫唐柒的關系挺不錯的?”
秦骞沒點菜了,緩緩靠在椅子上。
“自然,一家人……又不是誰都會關系不好。”
一語雙關的話,透着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