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燕幾個人,臉色紛紛變得有些詭異。
尤其在聽到男生明顯透着看戲的言語,更是一個個心思複雜。
怎麽會?
唐柒竟然是正式持牌的醫生?
這點,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畢竟,醫生執照不是那麽好考是一。
主要是,更是比很多學科殺時間。
别說他們了,就算是秦骞都從來沒想過,唐柒是正式的醫生。
秦骞嘴角直抽抽。
他這會兒隻有一個想法。
寶寶心裏苦,想哭。
我還想着努力争第一,堅決不能被唐柒釘死在第二的恥辱柱上。
可……現在什麽情況?
我是學生,人家倒好,是助教。
私下裏,他輩分差了。
到了台面上,原來他還是差輩的那個!
好想哭……
别攔着我!
我一個全國高考探花,海大新生第一,卻覺得好慘!
太可憐了。
秦骞在這裏自怨自艾着,還給許岩發着信息。
秦骞:【二狗子,唐柒是正式挂牌的醫生?】
許岩:【我不知道啊?!怎麽了?】
秦骞,“……”
許岩:【不過,從昨天庭審結果來看,柒姐應該是有正式牌的。】
秦骞咬牙切齒:【你就不奇怪?唐柒這麽小!!!】
許岩發了個鄙視的表情:【年齡,隻是外界看柒姐的固有思維……天才,豈是年齡能局限的?你是不是傻逼啊?!】
秦骞,“……”
媽的!
他一個學霸,又被二狗子鄙視了。
一節《人體解剖學》,在唐柒漠然下,整個臨床醫學懵逼下,結束。
下課後,唐柒走的無視旁人。
所有人目送她出了教室後,壓抑了兩個小時心情的學生,瞬間想要爆發。
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呢,唐柒又返了回來。
衆人話都已經到喉嚨眼了,硬生生的又給憋了回去。
别提多難受了。
“張曉燕……”
唐柒看向張曉燕那邊幾個女生,指了她們。
“今天上課内容,你們幾個寫一份感悟報告,三天内交給我。”
張曉燕等人,“……”
“下節會直接上實踐課,我會建議張教授,按照你們幾個的報告對大體老師進行解剖。”
張曉燕等人,“……”
唐柒嘴角一勾,笑了下。
那樣子就是告訴你,這不是陰謀,擺明了就是陽謀。
我就是光明正大的找茬,你們能怎麽着?
我這人小心眼,一點兒不大度。
針對我的,我都要報複。
唐柒走了。
原本大家開始炸鍋想要讨論唐柒竟然是有正式醫生牌的,這會兒瞬間都變成了關注點是張曉燕幾個人。
有人同情。
有人嫌棄。
有人不滿……
“學姐們說正式解剖不是要開課最少兩個月後嗎?”
“這下節課就要和大體老師說嗨……好刺激啊!”
有人潛意識抗拒。
雖然說選了臨床醫學,和大體老師經常見面是必然。
可是,剛剛開始,當然是能拖就拖了。
這下好了。
因爲張曉燕幾個人,唐柒擺明了将課程提前了。
張曉燕幾個人臉色也是不好。
到底是女生。
以前連個蟲子指不定都不敢抓。
這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就要解剖屍體……
“蒙淇淇,不如一起啊!”
有人眼睛轉了轉。
“唐助教沒點我,我不參加了,要不回頭唐助教覺得她說話我們不聽,她覺得我們藐視她。”
蒙淇淇說的很認真,也很無辜。
想要忽悠我?
傻不傻啊?
我才不參與呢!
這會兒我隻想說,唐柒幹的漂亮!
暗爽的蒙淇淇,都忘記了,下節課就要看解剖大體老師,她也是抗拒的。
衆人,“……”
唐柒是有醫生正式牌的消息,很快,蔓延開來。
這次,峰回路轉的,讓所有人隻覺得,天才的世界,果然是我等凡人無法想象的。
“唐柒竟然真的是醫生?”藍嫣也是驚詫,“那她還上什麽大學?有病吧?”
唐月不接話,但手,不受控制的攥了攥。
原本,她還想着等輿論再發酵一下,抓住唐柒沒有正式牌的事情,再掀起一波的。
現在,卻……
秦骞趴在桌子上,有些蔫蔫的看着正在開放式廚房忙碌的兩個人。
好吧,其實隻有秦少爵在忙碌。
唐柒在一旁,忙着這個嘗一口,那個嘗一口。
“骞少爺怎麽了?”
爵風坐在吧台那,有些好奇。
唐柒睨了他一眼,“估計覺得自己就是個學渣,有些萎了。”
爵風,“……”
萎了……
這話說的,怎麽感覺有點兒深意?!
“骞少爺是學渣?”爵電手裏把玩着一把水果刀,“不算吧?”
全國高考第三算是學渣嗎?
不過,在柒小姐這個13歲就能高考滿分的眼裏,确實是學渣。
秦少爵也看了眼秦骞,沒理。
将剛剛拌好的涼拌木耳遞了一個給唐柒。
“鹽度合适嗎?”
唐柒笑着點頭,“正好!”
“小叔,我都這樣了,你和唐柒還在喂狗糧。”
秦骞哀嚎。
小叔,你們可做個人吧!
“你可以滾去樓下自己吃飯。”
秦少爵很無情。
秦骞,“……”
唉,算了。
吃狗糧就吃狗糧吧。
怎麽說,現在至少還能在小叔身邊多晃晃。
嗯。
他是不會承認,因爲唐柒的!
他可是小叔的親侄子,很親的那種!
*
洪濤坐在海城郊區一家半生态茶園裏。
小橋流水,涼亭,燒水聲。
還有一個穿着青花瓷旗袍的女人,正在不遠處的茶廊彈着琵琶。
茶香,水聲,琵琶的铮铮聲,偶爾夾雜着鳥鳴……
這一切就和世外桃源一樣。
“老周和老孫的外孫女,果然讓人另眼相待。”
洪濤淺笑着,聲音悠悠。
“這才多大啊,就正式挂牌了。”
“正式醫生,卻去大學學中藥學……”
“這是,從小老孫管着,老周就沒怎麽上心?”
“還是有可能的。”一旁的人想想開口,“畢竟,想要剔除根本問題,又不想斷了傳承,确實讓唐柒隻學西醫,不學中醫是個折中辦法。”
“可現在,小丫頭卻跑去學校學中藥學了。”洪濤笑着開口。
一旁的人沉默不語。
過了會兒,才詢問。
“洪老,實驗室要招嗎?”
洪濤手指随着琵琶的音律敲打着腿面,笑着。
“慶海,你覺得,如果唐柒進了實驗室,重新啓動那項研究,會有突破嗎?”
“不知道。”嶽慶海搖搖頭,“主要是現在唐柒太嫩了,底子薄。”
中醫學,那可是時間沉澱出來的。
“老周的能耐,可惜了。”洪濤感歎一聲。
“洪老,你覺得……”嶽慶海微微一頓,才問道,“周竹海有沒有将研究核心傳給唐柒?”
洪濤沒說話,隻是,一雙眼睛緩緩眯縫起來,眼底深處,隐隐有危險的寒芒閃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