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資料室的一些臨床醫學的學生,這會兒紛紛都看向了蒙淇淇。
張曉燕這會兒的話,在很多人聽來,那就是陽謀。
看。
我給大家台階下了,也打算以後好好相處。
可你要是拒絕,擺明了不是我們孤立你,是你不合群?
但如果蒙淇淇答應了,大家敢保證。
張曉燕他們一定會将這次解剖報告的主導人,放成蒙淇淇。
蒙淇淇小圓臉再次鼓鼓的。
她就是長得比較圓。
并不是人圓,好捏。
張曉燕想什麽呢?
覺得她傻?
以爲她覺得這次妥協了,大家就能愉快友好的做朋友?
想啥呢?!
“張曉燕,什麽叫做冰釋前嫌啊?”
蒙淇淇聲音軟糯又無辜。
“我又沒和你如何?”
“大家就是同學,是舍友……又沒什麽過節?”
張曉燕擰眉。
看着蒙淇淇那一副聽不懂,也不明白的樣子,暗暗腹诽。
蒙淇淇這是裝傻?!
蒙淇淇笑着,小圓臉上還露出兩個酒窩,特别可愛。
“雖然我不太懂你說什麽,不過,這次報告助教沒有讓我參與,估計覺得我不夠格,成績也比較一般。”
“我知道你是好心,想要幫我提高成績。”
“不過,我不能因爲你們想要幫我,我就害了你們。”
“這次我就不參加了,下次,我一定會努力争取,讓助教選我參加報告和實踐的。”
張曉燕,“……”
看着蒙淇淇的笑容,誠懇的言語,張曉燕都驚呆了。
這包子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張曉燕,謝謝你!”
蒙淇淇就在張曉燕驚呆了的時候,還真誠的道謝。
所有人都看着蒙淇淇,一個個目瞪口呆。
海大可是全國排名靠前的名校。
能上海大的,有幾個是傻子?
何況是醫學院這樣頂級的院系?
唐柒剛剛正好從實驗室出來,經過資料室。
聽到張曉燕忽悠蒙淇淇的話……
原本想着。
一個人,如果自己不去争取,又害怕鬥争,就算自己能幫她一次,兩次。
還能很多次?
人,隻有自己學會拒絕,難受的才不會是自己。
“包子……有時候也不是好捏的。”
“小心,燙手!”
唐柒喃了聲,眼底劃過對張曉燕的一抹嗤嘲後,離開了。
人才出了醫學院實驗樓,手機就響了。
是個陌生号碼。
唐柒邊走,邊接起電話置于耳邊。
她沒開口。
對方也在沉默。
過了幾秒,對方才開口。
“我是沈蓉。”
“有事?”唐柒聲音漠然。
沈蓉又沉默了下,“有空嗎?喝杯咖啡?”
“沒空。”唐柒聲音依舊漠然,“有事就說。”
她是真的沒空。
剛剛和老師初步研究了下阿爵的病情,很不樂觀。
雖然,她那次在車上把脈時,就有了心理準備。
“唐柒,顧華占了你媽媽的位置,唐月更是霸占了本該是你享受的生活,你就一點兒都不怨恨?”
沈蓉也沒拐彎抹角。
唐柒笑了。
剛剛她就大概猜到了沈蓉電話的目的。
這會兒是,确定了。
“那是我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唐柒聲音平靜。
“沈蓉,給你個忠告。”
“千萬……不要想着拿我當槍使。”
幽幽的言語,明明依舊平靜,卻聽着有些寒意。
沈蓉皺眉,“唐柒,你就不想報複嗎?”
“你都能對我……”
“不要概念性錯誤。”唐柒冷聲打斷,“我可沒對你做什麽?”
“哦,也不對!”
“我還爲你保住了孩子,隻可惜,這個孩子不想成爲你自私感情下的悲情人物。”
沈蓉隻覺得心髒猛地揪痛了下。
“你閉嘴!”
她有些瘋狂,聲音透着犀利。
“唐柒,我不想拿你當槍使。”
“可我鬥不過顧華!”
“憑什麽?”
“同樣都是小三,她能安穩又光輝的做唐太太,享受榮華富貴,還能站在制高點?”
“我不甘心!”
“不甘心?”唐柒嗤冷一笑,“隻有無能的人,才會不甘心。”
“是,我無能!”沈蓉凄慘一笑。
“否則,我就不會因爲唐暮雲的甜言蜜語傻得荒廢了整個青春。”
“更不會,幾個孩子,一個個的都被我親手扼殺!”
“唐柒,你怎麽看不起我,我都沒有關系。”
“你如果覺得我是拿你當槍使,也可以。”
“我的目的就很簡單。”
“我要唐暮雲完蛋,更要顧華完蛋!”
沈蓉最後的聲音變得犀利和瘋狂。
唐柒微微皺眉。
“唐柒,我手裏有一份關于唐氏集團的東西……”
“唐氏集團是你媽媽爲唐暮雲拯救下來的,那是屬于你媽媽的。”
“你就不想拿回來嗎?”
“等着繼承你媽媽的股份,你還要最少兩年!”
“兩年,可以發生很多事情了……”
“你很聰明,我不相信你不懂?”
兩年的時間,夠轉移資金,讓唐氏集團成爲一個空殼公司,甚至負債累累。
“我不需要。”唐柒道,“沈蓉,你不懂?”
“就如你說的,唐氏集團是媽媽的心血。”
“我不會讓它完蛋,你懂嗎?”
沈蓉擰眉大喝,“唐柒,你現在是看着你媽媽打下的江山,被狐狸精享受!”
唐柒垂眸,嗤嘲一笑。
“果然,高度不同,想的東西都不同。”
不想再和傻子說話,她直接挂了電話。
唐柒不懷疑沈蓉手上有關于唐氏集團,或者唐暮雲一些灰色手段的東西。
但是。
能造成多大打擊?
尤其,如今秦烨參與了進來。
但這些不是根本問題。
她如果想要唐氏集團完蛋,根本不需要那麽麻煩。
這個世界就是個信息時代,太多的東西,她想要,很容易。
但沈蓉是真的不懂。
唐氏集團是媽媽的心血。
所以,她不會讓它倒閉。
但是,她會讓唐暮雲和顧華,一步步的看着,唐氏集團,成爲周家的産業!
“不開心?”
秦少爵感覺到了唐柒情緒的壓抑,擁着她,聲音柔和。
“因爲我的病?”
唐柒微微仰頭,眸光對上秦少爵深邃的眸光。
淺笑,搖搖頭。
“雖然很棘手,可不是我的壓力。”
反正,如果阿爵最後死了,她也給自己一針,陪着。
仿佛看出唐柒的心思,秦少爵心裏,好似被巨爪扯了下。
很疼。
更加窒息。
隻是一瞬間,秦少爵臉色瞬間慘白。
“阿爵?”
唐柒臉色頓時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