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張曉燕被人推下湖的事情,在校内,鬧得沸沸揚揚。
更是引起了教育署的重視。
這不是小事……
如果是無心之失還好說。
但若是真有人故意的,那可就真是大事了。
時間影響,也是很惡劣的。
“張曉燕,你确定是有人推你的?”
張風海在了解了一些情況後,再次确認的詢問。
“我确定。”
張曉燕斬釘截鐵。
沒有了昨晚剛剛落水後,驚吓下的蒼白。
經過一晚上,她恢複的差不多了。
秦骞沒說話,看着有些吊兒郎當的靠在椅子上,嘴角含着有些意味不明,若有似無的笑,就這樣看着張曉燕。
唐月例行詢問了一些後,想了想,還是說道:“學妹,有些事情你還是要考慮認真。”
“這個不談影響如何,但總歸不是小事。”
“如果真查出是誰,又能确切認定,那有可能是要承擔刑事責任的。”
什麽意思?
張曉燕看着唐月,不知道爲什麽,心裏有點兒想法。
唐月這話……
是不是有什麽潛意思?
“可如果有人撒謊了,回頭說自己當時因爲驚吓過度,所以意識不清醒,可也就不好了。”
秦骞幽幽的話聲響起。
張曉燕看向他,“秦骞,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秦骞笑,“你認爲呢?”
張曉燕一下子不幹了,“你意思是說我明明自己掉下去的,所以故意說被人推的?”
“你這腦回路……咋想的?”秦骞好似不滿。
“我那話,明明是擔心,推你的人,非要賴在醫學院實驗樓那些有的沒的事上,驚吓過度了,做出了一些不清晰的事情。”
“你……”
“好了!”張風海打斷了張曉燕要發怒的言語。
給了秦骞一個警告的眼神後,剛剛想要說什麽,張曉燕卻冷哼一聲。
“秦骞,别以爲我不知道。”
“學校很多人都在傳,有可能是唐柒。”
“你剛剛那話,是在威脅我嗎?”
“我也看到了帖子分析了……”
“那個時間,差不多就是唐柒離開實驗樓的時候。”
“不是嗎?!”
“學妹,沒證據的話,我們自己不能說。”唐月急忙開口。
秦骞暗暗翻了翻眼睛。
裝什麽中立,裝什麽好心呢?!
“合理懷疑,可以。”
“不過,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這有可能吃上刑事官司的事情,亂猜疑,小心唐柒告你诽謗。”
“我是受害者,我合理懷疑怎麽了?”張曉燕那也是豁出去了。
當然了,主要還是剛剛她從唐月的言語裏,意會到了什麽?
她确定自己是被人推的。
至于誰?
大家反正都猜是唐柒,她就咬定了又如何?
有本事就自證。
沒本事……
哼!
張曉燕突然心裏很期待。
昨天下午在解剖室受到的屈辱,讓她整個情緒都處在崩潰中。
“秦骞,你和唐柒關系好,誰不知道?”
“爲她辯解,我能理解。”
“但你不能因爲和她關系好,就不讓我懷疑,不是嗎?”
“唐柒有動機,她針對我,看我不順眼……而且,時間又那麽巧合。”
“别和我說湊巧。”
“這個世界上,哪來那麽多巧合的事情?”
“确實沒那麽多巧合的事情……”
清幽的聲音傳來。
不是此刻病房裏,任何人的聲音。
衆人下意識的朝着病房門口看去……
就見唐柒手揣在牛仔短褲的褲兜裏,姿态透着一點兒随意,卻彌漫着漠然下的傲然,站在那裏。
“唐柒?”秦骞驚疑,“你怎麽來了?”
唐月微微皺眉。
張曉燕眼底,有着一抹驚恐。
那是昨天下午在解剖室,留下的後遺症。
唐柒根本沒理會衆人,直接拿了手機,撥了報警電話。
她的行爲,衆人不解。
自然,也不知道她怎麽就突然打電話。
直到她開口……
“你好,我要報警。”
病房裏的人,紛紛微張了嘴。
一個個的,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麽好?
“有人被人推湖裏了……對……人活着……這不是重點。”
衆人,“……”
這不是重點,那什麽是重點?
唐柒一臉淡漠。
“重點是,我被誣陷,說是我推的。”
“所以,我覺得有必要報警徹查一下……”
“落湖的人?她沒什麽大礙。”
唐柒冷眼看了眼已經沒事,卻還佯裝一副虛弱的靠趟在病床上的張曉燕。
“直接去海大事發地點吧,方便調查。”
“好的,麻煩你們了。”
唐柒挂了電話。
“唐柒,學校還在調查,你直接報警,不好吧?”唐月沉聲。
“不好?”唐柒冷笑,“這要是張曉燕直接死了,那就是謀殺。”
“怎麽,學校還打算校内處置?”
“可笑。”
話落,她看向臉色有些變幻的張曉燕。
“警方要你這個當事人回去協助調查。”
唐柒不給張曉燕開口的機會。
“别說你現在身體不舒服,無法配合。”
“都不需要張教授和附醫的醫生,我可以直接出具你完全具有協助調查的身體狀态。”
張曉燕,“……”
因爲大家都是新生。
很多時候,真的會遺忘唐柒已經擁有的身份。
她是醫生。
正式挂牌的那種!
“另外……”
唐柒嘴角一側微揚,那樣子,又拽又傲。
“等下,你會接到我律師的律師函。”
“我要告你,作爲事件當事人,誣陷我……”
“嗯,就這樣!”
唐柒漠然收回視線,轉身。
“秦骞,走!”
她腳步不停。
秦骞嗤笑的看了眼張曉燕,跟着離開了。
唐柒來的無聲。
可走的,卻是又狂又拽。
“唐柒什麽意思?”張曉燕好似反應過來,看向唐月。
唐月沒說話。
可心裏,卻是五味雜陳。
唐柒現在的一切,依仗的不就是秦少爵?
如果不是秦少爵,她憑什麽?!
“說是唐柒推我的,又不是我先說的,那也是大家分析的。”
“憑什麽她要請律師告我?”
“我才是受害者!”
張曉燕吼着,眼睛裏,有着不受控制下,不自知的害怕。
張風海暗暗一歎。
老師這外孫女,就是個不省心的。
也不對。
她其實性子有些冷,不太喜歡和無關的人接觸。
可偏偏,一堆人,上趕着的非要湊去她那邊,讓她收拾。
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