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章明給誰撥的電話,除了他自己和對方,沒人知道。
唐柒離開校長辦公室後,也沒去精品餐廳吃飯。
喊了秦骞和許岩,三個人直接去了校外小吃街。
秦骞自從卡被停,跟着唐柒蹭吃蹭喝後。
對于吃什麽,就沒有了決定權。
有發表權,可以建議。
當然了,唐柒不理他就是了。
“臭豆腐?”秦骞憋着氣瞥了眼她正在吃的東西,“唐柒,臭豆腐和榴蓮千層……這到底是什麽沙雕搭配啊?”
許岩卻是鄙夷的看着秦骞,“懂不懂的享受生活?”
秦骞“呵呵”的幹笑了兩聲。
他一點兒都不想懂!
唐柒也不理會他,隻是把手機丢給他。
“再去買些炸串,我們去麻辣燙那邊等你,你自己吃什麽自己買。”
說完,帶着許岩轉身去了麻辣燙店。
“柒姐,心情不好?”許岩詢問。
沒有了平日裏二哈的模樣,也沒有了和秦骞鬥狠時的郁悶,有些擔憂。
他已經很久沒看到唐柒這樣了。
上一次,還是周爺爺他們去世的時候。
“沒事。”
唐柒沒多說,挑着麻辣燙食材。
許岩也沒再問。
柒姐想說,自然會說。
她不想說,誰也問不到。
唐柒确實這會兒心情不太好。
從醫院回學校的路上,她想着最近發生的事情,卻總覺得有些東西找不到連接點。
卻又好似冥冥中,牽扯到一起。
這讓她有些惱火。
因爲,莫名地讓她感覺到了一種無力感。
那種無力,就和前世被唐月廢了手腳,關起來後的那種感覺。
覺得自己沒辦法掌控!
秦骞買了炸串回來,想說什麽?
接收到許岩警示的眼神,也閉嘴了。
三個人,很難得的,吃飯吃的很沉默。
直到,唐柒的手機響起……
秦少爵打來的。
“柒柒,臨時有事,我需要提前去下京城。”
秦少爵聲音噙着隐隐的歉疚。
“處理的快,我明天回來接你。”
“處理的慢,你就和爵電一起過來。”
唐柒壓下心裏的事情,沒有不好的情緒溢出。
“我自己過去就行,你不心疼自己,我還心疼你呢!”
聽着有些嬌嗔的言語,秦少爵眸底全然是柔軟一片。
但是,心裏也越發歉疚。
“但我答應你……”
“好了,你去忙吧!”唐柒笑嘻嘻的說道,“阿爵,我可不想成爲你的負擔。”
沉默了下,秦少爵輕輕應聲,“好……”
負擔?
怎麽會呢?
就算是負擔,那也是甜蜜的負擔。
柒柒,你不懂……
這樣的負擔,是我這些年來,多次生死之下,最大的支撐。
坐在海城飛往京城的飛機上,秦少爵看着機場“海城”那兩個字,因爲飛機攀升,漸漸縮小,眸光深邃。
“人都留好了嗎?”秦少爵收斂眸光問一旁爵風。
“安排好了。”爵風點頭。
秦少爵沒再開口。
突發情況,他不得不防,他離開,有人目的其實是柒柒。
爵風看着秦少爵微微緊繃的臉部線條,心知,一向翻雲覆雨的七爺,在柒小姐身上,有些不安。
也因爲不安,所以對自己的能力,也産生了一些質疑。
*
“小叔幹嘛去了?”秦骞好奇。
“先回京城了。”唐柒繼續吃東西。
也沒太在意,秦少爵那邊有什麽突發的事情。
前一世,在那等待死亡的無盡絕望中。
她就認知到了一件事。
這個世界上,除了不可控的心髒病。
能對付秦少爵的,也許,隻有自己。
“哦……”秦骞應了聲,也沒多問。
對于秦少爵去哪兒了,許岩是不太關心的。
他隻是有些隐隐擔憂唐柒。
因爲此刻唐柒身上溢出的一點點,幾乎不能察覺的情緒,讓他很陌生。
那種陌生,來自于……
彷徨?
想到這個詞,許岩瞳孔微微擴了下。
顯然,是吓到了自己。
開什麽玩笑?
柒姐會彷徨?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三個人吃完,回了學校。
許岩下午沒課,直接去了圖書館。
他最近跟在導師後面進行一個芯片項目的研究,沒事的時候,都會查查相關資料。
唐柒和秦骞都回了醫學院。
二人下午都有課。
“唐柒,你覺得……”
就在和唐柒要分開去各自教室時,秦骞突然開口。
唐柒停步,看着有些踟蹰的他,等着,也沒催。
秦骞好似爲難,又好似不知道如何說的糾結了下。
“你覺得,我們有沒有希望能穩定小叔的情況?”
吃飯的時候他雖然沒多問什麽?
可小叔原本周末就要帶唐柒回京城,參加唐柒姨婆的秀展。
卻突然回去……
他這一系雖然退出争奪,但算是小叔這脈的人。
如果小叔不是心髒病,秦骞覺得,小叔那就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存在。
但現在……有些因爲病被掣肘了。
唐柒看着秦骞,突然笑了。
“你一個藥學新生,我一個中藥學新生,你想什麽呢?”
“你不是有牌?”
秦骞雖然也覺得自己異想天開,可卻奢求着什麽奇迹。
唐柒笑容加大了不少。
中午還陰郁的情緒,突然就被大侄子這幅樣子給逗笑了。
頓時,心情明朗了不少。
“司辰都解決不了,你指望我?”
“還是說,你覺得我比司辰厲害?”
秦骞,“……”
“對,我就是覺得你被他厲害!”秦骞挑了下巴。
承認你厲害,你能治好小叔,那我還能拍馬屁拍的更響!
唐柒好似認同秦骞的話,微微點點頭。
“有眼光!”
誇贊了一句,唐柒笑着轉身離開了。
秦骞,“……”
他就這樣看着唐柒進了今天中醫學要上課的教室,才猛然反應過來。
“我靠,你還沒給我說,能不能行呢?”
“馬屁響了,也不給拍馬屁的人糖吃的啊?!”
秦骞呲牙咧嘴了下,帶着憤懑的情緒,也進了自己教室。
完全不知道,秦少爵已經用了藥。
雖然不能根治,但是,可以暫時穩定。
自然了……
除了唐柒和莊遠年,還有秦少爵自己。
剩下的人,都不知道。
“您真覺得,能讓秦少爵的情況很糟糕?”
與此同時,京城某處,一間地下研究室内,傳來因爲空間很大,有些回蕩的聲音。
“他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蒼老的聲音很緩慢。
“說還有兩年,就真有了?”
第一個開口的人微微沉默了下,開口:“他現在的情況,确實,加重心髒負擔,也會加速他的死亡。”
“呵呵……”蒼老的聲音笑了笑,“去做事吧!”
“是!”
那人離開口,蒼老的聲音自喃的回蕩在空間。
“現在原始病毒株的資料殘缺了,也許……秦少爵的那顆心髒,還有些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