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機場,秦烨剛下飛機。
因爲有期待,心情還算不錯。
“安排一下,我見見那個人。”
“烨少,我也是剛剛接到電話……”蘇越新遲疑了一下,“那個人,不見了。”
秦烨走着的腳步停了一下來,側目撇了一眼,“不見了?”
“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
“都搜清楚了?”
好心情,明顯銳減一半。
“已經搜查清楚了。”蘇越新也覺得奇怪,“照理說,醫院那邊都已經打點好了,不應該才是。”
突然想到了什麽。
“可能跟七爺有關?”
“小叔?”秦烨蹙了一下眉頭,“這話怎講?”
“七爺,好像也在醫院裏……”蘇越新說。
“你是說……”秦烨唇角揚起不明察覺的弧度,“小叔在跟我們搶人?”
“不排除這個可能性。”蘇越新分析,“芯片研究已經在最後階段了,需要大量的技術人員進行安保防控。”
“很顯然,那個孩子的技術,完全符合。”
“我們能找到那個小孩,七爺肯定也能找到。”
“小叔的野心,可比想象中的要多得多。”秦烨唇角冷嘲揚起。
“是。”蘇越新應道。
“罷了。”
“他想要,給他就是了。”秦烨淡然的說了一句:“對于一個将死之人,我們應該善意一些。”
蘇越新沒說話。
他可不覺得,秦烨真的會這麽心善。
否則,暗地裏與秦遠莫又怎麽會,利用各種手段想要跟CA研究所合作。
合作研究心髒……
*
京城地下研究室内。
在地下,卻不會有一絲陰潮。
望眼看去,整個研究所被一片藍色給渲染了。
一個頭發發白的老人,透過窗戶,看着外面藍色的花草樹木。
這裏的一切都是老人打造的。
一個夢幻中的世界。
隻爲一個女人。
“你看到的話,應該會很喜歡。”老人看着藍色的花朵,有些失神。
随之,視線落在身後的大屏幕上。
一個女人坐在椅子上,沐浴陽光的照片。
看着,歲月靜好。
老人看得越發的出神,雙眼越發的着迷。
情深之處,輕歎一聲。
一雙噙着歲月的眼底,有着失望跟無情。
淡淡的漫過,又消失殆盡。
掙掙紮紮二十多年,時間沒有撫平一切。
他的心,還是沒放下。
一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房間的每個空隙都透着詭谲。
接着,他拿起桌上的紅酒杯,緩緩地搖晃着。
紅酒液體順着杯壁緩緩流淌,猩紅,刺眼。
老人似乎……深入其中無法自拔了。
直至,有人敲門進來。
“白爺。”張烊恭敬地喊老人。
視線,不經意落在大屏幕女人的照片上。
“病毒株,發生了異變。”張烊如實将研究中心的事禀告。
“秦少爵那邊恐怕,會有轉機……”
老人似乎沒聽到。
依舊在輕輕地搖晃着紅酒杯,看着紅酒液體在杯壁上流淌。
最後,又輕抿了一口。
隻是,還沒碰觸到的瞬間。
一雙噙滿歲月的瞳孔猛然陰沉,手裏的酒杯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一聲。
房間的氣氛詭異間多了一絲危險。
張烊第一次見,老人生氣……
“不會有任何變數。”老人褶皺的臉上,陰冷嗜血,“秦少爵,必須死。”
張烊到嘴邊的話,又憋咽了回去。
他怕說出來後,見不到明天。
最後應了一句:“是。”
房間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中……
“今年的新收,洪濤準備得怎樣了?”老人淡淡開口。
“已經在準備了,會從京大那邊開始篩選。”張烊回答。
“不,告訴洪濤,今年直接從海大醫學系開始。”老人唇角微微揚了起來,“周竹海生前最寶貝的外孫女,不就在海大?”
“指不定那孩子,要青出于藍勝于藍。”
“你是說……”張烊聽懂了,擔心地說:“洪濤未必把這件事完成好。”
“不。”老人打斷了張烊的話語,“這件事,隻有洪濤才可以完美處理。”
“是。”
張烊退了出去。
老人擡眸又看了屏幕上的女人一眼,“我不會讓他很快死去。”
“你在我身上留下的痛苦,我會一點點加在他身上。”
“這是你,選擇離開我的結果。”
……
“海大醫學系?”洪濤聽着嶽慶海說的時候,明顯眉眼抽搐了下。
那位白爺,忍了二十幾年,終于沉不住氣了?
“是,還讓我們這邊要加快今年新招。”嶽慶海說:“白爺,怕是已經注意到唐柒了。”
“可,突然就改變新招方向,事情應該也沒想象中簡單……”
“洪老,你說我們現在怎麽辦?”
“京城那邊準備差不多了,人員也選定了,就差篩選了。”
“突然就改了方向……”
洪濤微微皺眉了下,“照着那位爺的要求執行。”
“記住,對那位爺不要有過多的反叛。”
“否則,你我,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是!”
嶽慶海彙報要就離開了。
洪濤背靠在沙發座椅上,思緒漸沉,是病毒株發生了異變?
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