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回了海城，剛下機，唐暮雲就打來了電話。
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眼裏閃過一絲厭惡。
劃過屏幕，接聽。
“月月。”電話裏傳來唐暮雲焦急的聲音，“你到機場了嗎？”
“嗯。”唐月淡漠地應了一聲。
“你問了阿烨沒有，看能不能想辦法見你媽一面？”唐暮雲說：“你媽也不知道是犯什麽事了，昨晚突然就被抓到局裏了。”
“這件事我會處理。”唐月聲音很冷靜淡漠，“還有别的事嗎？”
“沒有我就挂了。”
唐暮雲正想開口說，電話那頭傳來“嘟嘟嘟”挂斷的聲音，看着暗下的屏幕有些不爽。
“暮雲，阿華到底犯的是什麽事？”唐震山從房間走出來問道。
唐暮雲才回過神來，“我也不太清楚。”停頓了一下，“我再去局裏打聽看看。”
嘴裏卻嘀嘀咕咕，“這女人到底犯了什麽事？怎麽弄得整個局裏都不給接觸了。”
匆匆的就離開了。
*
局子裏，唐月先去局裏報道了一下，錄了口供。
從警察的問話中，大概知道顧華露餡了，有很多的證據都不利于她。
唐月的回答，将自己撇清得一幹二淨。
“你們倆當時确定是在一起？”警員再次強調地問了一句。
這句話是在問唐月，也是在問陪着她一起過來的秦烨。
“是，月月當時是跟我在一起。”秦烨對答自然，沒有半分的遲疑。
警員把這個口供做好筆錄後，就将讓他們都離開了。
唐月雖然表面看似淡定平靜，但天知道她的心跳都要沖破嗓門眼了。
走出來後，要不是秦烨緊緊抓着她的手，恐怕就要繃不住了。
“阿烨，你能不能讓我見見我媽媽？”唐月的面容下有幾分苦楚跟擔心。
“好。”
秦烨依舊沒有多問什麽，答應了要求。
從來到警局，到警局的問話，再到他的配合回答……
他已經非常肯定，有些事的黑暗，藏得再好，也是有一絲漏洞。
隻不過這個漏洞，被他堵住了罷了。
秦烨沒有撇下唐月，是心裏暗暗被唐月僞裝下的黑暗給吸引了。
這樣的女人……确實适合留在他身邊。
足夠心狠手辣。
大概十分鍾後。
有警員引唐月去了關押顧華的房間，整個氣息在壓抑下有些緊張。
“唐小姐，你可要快點看完了就出來，要不然被鄭局那邊的人知道了，我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警員在房間外，壓低了音量交代了幾句。
“好，我會盡快出來，不會拖累你們。”唐月的聲音透着一股倔強下的傲慢，“謝謝。”
現在，必須要見一面。
迫不及待地見一面。
在得到唐月的回應後，警員才鬼鬼祟祟地打開了房間的門，還小心翼翼地四下環視了一圈。
确定是沒有人後，然後放唐月進去。
要不是鄭局那邊的人，連夜爲了這樁敏感審查，現在換班他們回去休息，現在也不一定有機會。
唐月進了房間。
顧華聽到有開門的聲音，疲憊了一夜在打架的眼皮子，猛然就撐開了。
她看着唐月，驚訝了一句：“月月？！”
“月月，你怎麽來了？你爸爸呢？”她略顯激動地問。
唐月上前，難過地一把抱住顧華，“媽媽，他們到底是用什麽審的你，你怎麽會狼狽成這樣？”
滿眼，看似全都是心疼難過。
顧華的心被狠狠地刺痛着，強忍着想要話落下來的眼淚，“媽媽沒事啊，你看不是挺好的嗎？”
“沒事的，他們就是帶媽媽回來問話，隻要調查到不是我，就沒事了。”
說這話完全是爲了安撫唐月，想讓她不要太擔心。
誰知，唐月突然幽幽地冒出一句：“如果調查到不是你，那就隻能是我。”
顧華一時間沒有聽清楚，“嗯？”
唐月擡起頭，兩眼氤氲了水霧，“媽，你知道嗎，他們已經懷疑到我了，連夜就讓我從京城趕回來。”
“我好怕啊。”
唐月看似已經害怕到顫抖不已，情緒激動不已。
甚至，面部表情都怪異的害怕。
“噓。”顧華慌張極了，“月月，不要說，不要亂說話。”
視線，落在了頂頭的一個監控，提醒道。
唐月艱難地隐忍着，“媽，是阿烨陪我過來的，也是他讓我能見到你。”
這是在暗示顧華不需要擔心監控問題。
既然她能進來見面，那自然不是什麽大問題。
顧華聽到是秦烨，懸着的心才稍稍的放了下來。
“媽媽，你昨晚進來到現在，他們肯定沒給你吃東西吧。”唐月突然轉移了話題，“你看看你有沒有想要吃的東西？”
“我讓阿烨去買。”
顧華搖搖頭，“我還不餓。”嘴角微微揚起，“月月，這個世界上也隻有你才是真心關心媽媽了。”
眼淚忍不住滑落了下來。
“你爸爸……”
提到唐暮雲，心就無比恨、無比痛。
唐月抓緊顧華的手，“媽媽，我在這裏逗留的時間不能太久，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弄你出去。”
“就算是要讓我去承認……”
“月月！”顧華眸色一擰，“你在胡說八道什麽，這件事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可是……”唐月故作爲難。
“沒有可是。”顧華比任何時候都淡定，“無論警察怎麽問話，你就告訴他們你什麽都不知道。”
“你記住了，你有不在場證據。”
顧華态度強硬，“好了，這件事媽媽會處理。”轉而，又滿臉的慈愛，“你啊，隻要繼續優秀就行。”
“我顧華的女兒，永遠都這麽優秀。”
這是一個母親對女兒的守護，即使最後自己洗白不了罪名，也想要包攬一切。
如果顧華知道，唐月是跟警員錄完口供才來見的她。
即使不用去教唐月，她也知道要怎麽撇清自己的嫌疑。
如今過來看望，三分真心七分虛假。
得多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