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柒保持冷靜,沒有加入周圍人各種議論的恐慌中。
而是冷靜地拿出手機,迅速連接及時雨的後台,通過衛星手段,追蹤飛機在天空中飛行的痕迹。
飛機原本是在海城上空盤旋,盤旋了三圈之後轉向去了北城方向。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飛機會突然轉向去北城的方向,必然是出了什麽問題。
于是,唐柒又迅速地通過黑客手段進入海城國際航空塔台。
在塔台跟機務人員聯系的時候,竊聽确定飛機上有恐怖分子的消息。
唐柒隻能保持冷靜,并且在第一時間聯系爵電,又在最短的時間判斷出應該會發生的結果。
爵電接到唐柒的電話,幾乎是同時知道秦少爵所在飛機被恐怖分子挾持的事。
“是,柒小姐,我現在正準備過去了。”
爵電很是驚訝,唐柒爲什麽會知道消息知道得這麽迅速,幾乎跟他是同步了。
唐柒沒有在意爵電話語的不對勁,繼續分析飛機上的形勢。
阿爵在飛機上,恐怖分子一定會被制服,這個結果不需要有任何的懷疑。
現在是卡在燃油不足的情況下,飛機會迫降在什麽地方最安全。
有經驗的機長,一定會考慮周全。
北城跟海城之間,最安全的迫降地點就隻有海面。
唐柒隻能賭一把,将所有的賭注都壓在海面上,并且以最快的速度乘車朝着海面去。
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時,飛機已經迫降在海面上,而遠處的海面上飄着一些飛機零碎的一些機身。
爵電出動附近海港的幾艘輪船,朝着飛機迫降的方向開去。
唐柒正好趕到,上了其中一艘輪船上。
站在船的甲闆上,心跳随之一點點加快跳動。
特别是映入眼球的飛機,還有不停有從飛機上往海面跳下來的乘客,唯獨沒有看到秦少爵。
唐柒的心跳更加劇烈了,是那種蹦到喉嚨裏快要窒息的感覺。
阿爵,你在哪裏,你到底在哪裏。
一雙焦慮的眼睛在努力的搜索着,地毯式的搜索,希望海面上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能找到秦少爵的身影。
一圈地毯式的搜索,始終沒有看到秦少爵的身影。
阿爵,阿爵!
在沒有找到秦少爵的身影後,唐柒所有的冷靜都徹底慌張了。
“柒小姐,别擔心,七爺一定不會有事。”爵電似乎也感覺到唐柒的不安,有些手忙腳亂地安撫着。
唐柒一點也聽不進去,整個人遊離似的,看着乘客被一個個救上來,所有的希望一點點被絕望占據。
在這種絕望的瞬間,眸色突然又被點亮了,雙眼的定點落在飛機的機頭上。
秦少爵打開機艙門,走了出來。
看到秦少爵走出來的那一刻,唐柒幾乎要跳到嗓門眼的心,才安了下來。
“阿爵。”
她喃喃自語,眼眶頓時就濕了,鼻子間更是酸澀得厲害。
不會沒有人能明白她此刻迫切的心情,在頭腦極力的冷靜下,做的一切都隻爲了想要救下秦少爵。
想要見到他,迫切地想要見到。
那種生離死别的感覺,上一世已經經曆過是一種窒息的感覺,這一世身體本能地抗拒再去面對這種感覺。
從飛機駕駛艙走出來的秦少爵,似乎有心靈感應一般,視線落在了站在輪船甲闆上的唐柒。
一雙冰冷的眸子,漸漸地有了溫度。
兩人的見面,眸色對視上的瞬間,有一種劫後重生的感覺。
“柒柒。”
秦少爵到了輪船上,不可置信唐柒的出現,心情瞬間亢奮到了極緻。
幾乎是最快的速度,朝着唐柒去。
兩人在甲闆上相遇,唐柒迫不及待上前緊緊地抱住秦少爵,将頭埋進他的胸膛裏,靜靜地聽着他的心跳聲。
一跳一跳,那是能聽到的平和的心跳聲。
“還好,你還活着。”驚怕的聲音,從唐柒的嘴裏溢出,漸漸變得平靜下來。
隻有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他的心跳,她的心才能安定下來。
秦少爵的心被緊緊的勒住了,手更是緊緊抱住唐柒,聲音溫柔地安撫着,“我沒事,柒柒,讓你擔心了。”
從未想過,一走出艙門就能看到唐柒。
所有的努力,隻是爲了跟心愛的人相擁在一起,還能彼此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心跳、呼吸。
這才是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
經過秦少爵的驚險,再到唐柒差點出車禍的事,兩個人彼此都心有餘悸。
“柒柒,你真的沒事?”秦少爵一再确認,又細細的上下查看,“不,應該讓司辰過來再看看。”
心裏依舊不放心,即使唐柒使勁的說真的沒事。
“阿爵,比起你的事,我這個真的隻是小事。”唐柒挽着秦少爵的手,聲音有幾絲心有餘悸,“你知道嗎,我真的怕你會出事。”
“那樣的情況下,如果飛機……”唐柒實在沒有勇氣再說下去。
那種生離死别,上一世已經經曆過了,這一世不想要再經曆一次。
那是一種比死亡還可怕的經曆。
也非常清楚,飛機在海面上能安全降落,這對于機長來說是極大的考驗。
能讓這件危險的幾率降爲零的事,也隻有阿爵才能辦得到了。
“我答應過你,我會一輩子陪在你身邊,那我就不會讓自己先帶你離開這個世界。”秦少爵輕輕地捧着唐柒的臉頰,指腹劃過她的眼角。
那隐隐挂着的想要溢出來的淚珠,紮痛了他的心。
“嗯。”唐柒雙手緊緊抓着秦少爵的手,“答應了我的事,這輩子都不許反悔。”
“不反悔。”秦少爵堅定地說。
可以守着小女人一輩子,他又怎麽舍得先離開這個世界呢。
溫情的同時,京城秦家卻熱螞蟻炸開了鍋。
秦老爺子看了新聞,也确定了秦少爵在飛機上,心情極其沉重。
如果不是經曆現場的人,很難第一時間報道第一線的消息。
當然了,秦少爵有可能出意外的消息,有人難過就有人笑。
首當其沖的就是秦遠莫,聽到這樣的消息,第一時間就過來了。
表面在安撫秦老爺子,心裏卻樂開了懷。
“爸,我已經讓人去打聽消息了,老七會沒事的。”秦遠莫故作心情沉重地說。
“是啊,爸,老七福大命大,會沒事的。”秦肆沅也安撫着,看起來更像是出自真心的安撫。
秦雪念則因爲程淼淼的事,對秦少爵還耿耿于懷,也就沒多說什麽。
心裏卻早就巴不得秦少爵死了更好。
至于其他人,也是寒暄了幾句。
秦老爺子一再沉沉地歎息,褶皺的臉上是沉重的表情,在一衆人的七嘴八舌下,終于有些沉不住氣了。
“備車。”
“爸,您這是備車要去哪裏?”秦遠莫假裝關心,又着急地說:“我陪您去吧?”
“您這樣,我實在不放心。”
“還能去哪裏。”秦老爺子聲音沉冷地說:“你們這一個兩個沒用的東西,老七的消息到現在還打聽不來了?”
“是要我親自出馬才能知道老七一丁點消息?”
話語裏對一衆人的辦事能力很是不滿,也是不給一衆人一點面子。
秦老爺子一向寵着秦少爵,這是秦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大家心裏嫉妒歸嫉妒,可誰又敢表露出來?
對于秦老爺子的訓斥,也隻能默默承受着。
“爸,爸。”秦肆沅捧着手機,激動地說:“小骞那邊來消息了,他說老七人沒事,好好的。”
“真的嗎?老七沒事?”秦老爺子表情有些高興,這個好消息才讓他塵埃落定。
“是真的,小骞過去看了,沒事呢。”秦肆沅說:“爸,你就安心吧。”
秦老爺子難得嚴肅的臉上有笑意,“老七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聽到秦少爵沒事的消息,秦遠莫心裏的高興,瞬間就被湮滅了。
一股熊熊的怒火,像是火山爆發那樣想要噴發出來。
特别是看到秦老爺子對秦少爵的關懷備至,心裏嫉妒得要命。
秦肆沅撇了秦遠莫一眼,嘲諷了一句,“老大,怎麽聽到老七沒事,你不高興?”
秦遠莫臉色晃過一絲難看,虛僞笑了笑,“老五,你這說的是什麽話,老七沒事,我當然高興啊。”
“是嗎?”秦肆沅笑着說道:“老七福大命大,我都高興。”
秦遠莫臉色越發難看,暗冷的眸子落在秦肆沅,給他記下仇了。
秦肆沅一點也不在乎,揚起的唇角回應冷嗤嘲諷。
兄弟倆之間微妙的争鬥氣息,一衆人看在眼裏,全都各懷心思,各有計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