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時雨本就是全民偶像,雖然已經退圈好多年,業務能力還是很能打。
一段飙高音,氣息很穩。
要不是秦骞斷斷續續跟不上的琴音,這段彩排直接就成經典了。
及時雨停下歌唱,餘光瞪着秦骞,“你到底行不行?”
“晚上的演出,可别拖我後腿,把節目給搞砸了。”
秦骞還在努力地練習,“我在努力,你能不能不要打擊?”
“今天是寒寶的生日宴會,他希望我們能合作一曲,你以爲我很想搞砸嗎?”
一句話,直接讓從來不服輸的及時雨,安靜下來。
暫時放下個人恩怨,上前去。
手把手地教秦骞。
秦骞在認識及時雨之前,五音不全,會哼幾句走調的曲。
後來認識了及時雨,對音樂就慢慢喜歡了起來。
及時雨教秦骞不是特别費勁。
他看起來就像是提前做過功課的學生。
“秦骞,你這是背着我偷做功課了?”及時雨一眼就看穿了。
秦骞臉上有些不自然,“做功課怎麽了,就隻許你一個人星光閃耀?”
如果你在璀璨,我願意陪着你一起璀璨。
秦骞明明對及時雨有好感,這樣的好感暗暗地守了三年。
始終不敢去表白。
“什麽鬼啊。”及時雨說:“奇奇怪怪的。”
一些不自然的氣氛,讓她也有些不适應了。
撇開視線。
“你這裏要按住,把曲子背熟來,晚上别掉鏈子。”
“嗯,我記住了。”秦骞說。
秦骞彈吉他。
在及時雨的指導下,進步也是飛快。
跟及時雨彈的鋼琴,幾乎能和得上了。
“還不錯。”及時雨也算是滿意,“期待晚上的演出。”
秦骞很高興,“我也很期待。”
兩個人上一秒還吵得像要打起來,下一秒又感情很好的樣子。
“對不起。”秦骞突然說。
及時雨一時沒聽清,“你說什麽?”
秦骞也沒想到,及時雨竟然沒聽清楚。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的一句對不起。
要再說一遍?
秦骞的内心開始各種地再凝聚勇氣……
“秦骞?你剛說什麽?”及時雨又問一句。
秦骞一擡眸,正好對視上及時雨的眼睛。
那一股勇氣,突然就竄腦門了。
“那天,對不起。”秦骞認真了起來。
在來陌水鄉之前的一個星期,秦骞跟及時雨吵得很兇。
因爲秦骞守不住的嘴巴,說了幾句唐柒的壞話。
直接被及時雨怼得體無完膚。
及時雨是那種見不得任何人說唐柒壞話的人。
而秦骞則是那種嘴碎,并沒有惡意的人。
兩人因爲這事大吵一架。
之後,及時雨就來陌水鄉住了好多天。
秦骞這不,找了個爲寒寶慶祝生日的借口也來了。
青春期的愛情,喜歡朝朝暮暮。
面對秦骞突然的道歉,及時雨猛然一怔。
來到水鄉的幾天,在老大面前吐槽了不少秦骞。
老大各種的開導,還說了很多秦骞的好話。
其實自己也并不是真正的讨厭秦骞。
隻是……
第一次遇到男生像他一樣,嘴碎,還直男。
有點特别。
及時雨有些不好意思,撇開視線,“好吧,看在你道歉的份上,原諒你了。”
“真的嗎?”秦骞很高興,“那我們這就算和好了?”
“不然呢?”及時雨反問,“你還想再跟我吵架?”
“不不不,我才不喜歡跟你吵架。”秦骞一時口快,“比起吵架,我更喜歡看你唱歌。”
及時雨聽到秦骞一時口快的表白,臉頓時紅了一圈。
“你說什麽呢。”
說着,站起來腳步匆匆地跑掉了。
秦骞還一臉茫然,也是挺笨的沒反應過來。
“時雨?”
“骞哥,我感覺我都被你打敗了。”小寒寶突然勾個小腦袋瓜出來。
秦骞也是被吓了一大跳,“寒寶,你什麽時候在的?”
寒寶小模樣,深深歎息一口氣,“差一點點,時雨姐姐就能知道你喜歡她了。”
秦骞懵得一臉。
“寒寶,你怎麽……”
喜歡及時雨這麽明顯嗎?
像寒寶這樣的小孩都知道?
寒寶像大人模樣,摸了摸下巴,“看來隻能找下次的機會了。”
小家夥爲了秦骞跟及時雨,真是操碎了心。
秦骞:“……”
“寒寶……”
遠處唐屹山跟蘇月明尋了過來。
小寒寶扭頭看去,“姥爺,姥姥。”
小嘴可甜了,見人就會禮貌地喊一聲。
唐屹山走過來,一把将小寒寶抱起來,“你怎麽在這裏,姥爺找你找了好久。”
“我在這裏陪骞哥練吉他呢。”寒寶眨巴了下眼睛。
唐屹山擡眸看了秦骞一眼,嫌棄地說道:“這麽大的人了,還要一個小娃娃陪着才能練琴,羞不羞。”
秦骞:“……”
他有理由懷疑,躺槍了。
還是寒寶這個臭屁孩給牽連的。
“寒寶,姥爺帶了好玩的東西,我帶你玩去?”唐屹山又說。
“好呀。”寒寶說。
唐屹山帶着寒寶走了。
蘇月明也跟着走了。
寒寶走之前,還沖秦骞示意了一下眼神。
示意他一定要加油。
真是人小鬼大。
唐屹山跟蘇月明還樂呵,寒寶終于能輪到他們疼了。
誰知。
這帶來的禮物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孫曼青就殺過來了。
半個小時前,還電話裏催命鬼似的催着唐柒交稿子。
這半個小時後,人就殺過來了。
一來是直接面對面催稿子,二來也是爲了給寒寶慶祝兩周歲生日。
“寒寶。”
孫曼青急匆匆的神情,看到寒寶的那一刻頓時化了。
“青姐姐。”寒寶嘴巴很甜。
唐柒說過。
孫曼青雖然是長輩,但是不喜歡被人喊老了。
隻說過一次,寒寶就記住了。
孫曼青三步并兩步就走到寒寶面前,伸手就想要去抱。
唐屹山警覺,直接用身體擋住了。
“這是怎麽,一來就搶人?”
“唐屹山,你這又是怎麽?宣布主權?”孫曼青不屑。
唐屹山意圖多明顯,就是想要騙走寒寶,騙他簽賣身契約。
長大後,成爲他公司的繼承人。
這丫的。
在小柒這裏沒撈到好,就想要打寒寶的主意。
“怎麽,有了小柒,難道這個你還想搶?”唐屹山說。
“一人占兩,這就不厚道了。”蘇月明也說了一句。
小柒走選擇珠寶設計圈子,雖然三年來也還沒發布一個秀展。
這已經足夠讓人很氣了。
孫曼青得意,“有什麽辦法,誰讓我個人魅力爆棚呢。”
這話把唐屹山跟蘇月明兩夫妻氣得啊。
直接雙雙都翻白眼了。
孫曼青的魔爪,還想伸向寒寶。
擡眸的一瞬間,看到唐柒從屋子裏走出來。
孫曼青亮眼發亮,“小柒,稿子,稿子……”
立馬注意力就從寒寶身上,轉移到唐柒身上。
唐柒見到孫曼青,就跟見到鬼似的。
“阿爵,我去舞台看看。”
直接轉身就跑了。
跑得那速度啊,快得不得了。
孫曼青直接就去追了。
秦少爵寵溺地看着唐柒的背影。
能讓柒柒這麽怕的人,也就隻有青姐了。
誰讓青姐都直接是姨婆輩的人呢。
孫曼青已經追着去了。
唐柒跑得太快了,追着追着就追沒影了。
老人家的腳步,始終沒有年輕人的快。
唐柒直接跑到村口去了。
一邊跑一邊嘀咕着:“青姐太沒口齒了,答應了明天交,今天就追過來了。”
雖然初稿已經弄好了,但那都是她爲了搪塞青姐随便弄的。
實在慘不忍睹。
還想着明天再找個借口又能拖一陣子。
實在不行,那就直接将慘不忍睹的初稿丢過去糊弄一下。
誰知道青姐直接就殺過來了。
唐柒跑得氣喘籲籲的。
還沒來得及喘息,突然一隻手伸過來,朝着她肩膀拍了一下。
唐柒身體本能反應,直接扣住那隻手就想要過肩摔。
“丫頭。”
顧沐然的聲音出現得很及時。
唐柒也是瞬間卸下防備,扭頭,“沐姐,你這是要吓死我。”
“差點,你就得遭殃了。”
顧沐然擰了一下眉頭,“怎麽,見鬼了?”
“還不是青姐,催命符一樣的,天天催我交稿子。”唐柒歎息,“我都快瘋掉了。”
“你都答應三年了,人家能不像催命符一樣?”顧沐然無情打擊,“你就别再忽悠了,趕緊把稿子交過去不就完事了。”
唐柒哭訴着臉,“沐姐,我嚴重懷疑你是青姐的托。”
“專門來盯着我的。”
顧沐然舉手,“天地良心,我不是誰的托。”
唐柒笑笑,“好啦,信你了。”
說着,才注意到顧沐然是一個人來的。
“安墨琛沒有陪着你?”唐柒問。
好像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看到安墨琛了。
三年前,她跟阿爵的婚禮,原本應該是沐姐跟安墨琛的婚禮。
唐柒以爲。
就算那天沐姐跟安墨琛沒結婚,也會在不久的将來結婚。
隻是……
不久的那天,等了三年了。
兩個人一點動靜都沒有?
唐柒都直接有些着急了。
顧沐然視線撇開了一下,“他正好沒空。”
唐柒不是第一次看到顧沐然的臉上出現這樣的表情。
心裏那種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
“沐姐,你跟安墨琛出什麽事了?”
唐柒很是擔心。
顧沐然知道,什麽都瞞不住唐柒的一雙眼睛。
苦澀地揚起唇角。
“我跟安墨琛,注定了不能在一起。”
“十年,三年……”
“無論是多少年,我們都會分開。”
“爲什麽?分開,總得有原因的不是嗎?”唐柒問。
不是已經解開所有的誤會了嗎?
顧沐然唇角的苦澀更甚了,“丫頭,你應該知道京城曾經的八大家族之一的顧家?”
“你也應該知道,我就是顧家人。”
話落間,有幾分譏笑,“你說我是不是太蠢了,被瞞了這麽多年,才知道安墨琛就是那個将顧家害得徹底沒落的人?”
家仇,讓她如何去接受安墨琛。
顧沐然隻覺得自己蠢,蠢得無可救藥了。
才會沒有發現這樣的真相。
還想着陪安墨琛一生一世。
唐柒能清晰地感覺到,顧沐然心裏的痛跟掙紮。
一個自己苦苦守了十三年的男人,卻突然成了她的仇人。
愛上仇人,那是多可笑的一件事?
唐柒上前,一把擁抱着顧沐然,“你不蠢,你隻是……愛得太深了。”
有些愛,會讓自己過濾掉很多的東西。
沐姐對安墨琛的愛,真的太深了。
顧沐然沒有讓自己陷入悲傷中,很快就恢複平靜。
“時雨是不是把晚上的節目都準備好了?”
“我去看看還有什麽需要幫忙。”
轉移話題來掩飾内心。
看着顧沐然的背影,唐柒覺得很心疼。
可……
她不知道應該怎麽去想。
深深地歎息一聲。
命運真是喜歡對她們開各種玩笑……
不知道爲什麽。
唐柒總覺得顧沐然跟安墨琛之間的誤會,也許是真的誤會?
這件事,有必要調查清楚。
沉思間。
村口又來了一輛車。
看到唐柒正好在村口,車停了下來。
車上的人也下來了。
“唐柒。”
司辰喊了一聲。
唐柒才回過神來,扭頭看司辰一樣。
“你怎麽也來了?”唐柒問了一句,“可别說,你也是來參加寒寶生日會的?”
司辰這悶騷,從來不參加這些什麽人特别多的節目了。
就喜歡低頭鑽研那些醫學上的。
司辰輕咳一聲,“你很聰明,答對了。”
“……”唐柒。
信你個鬼。
陌水鄉真是一個好地方。
好多男人找老婆都找到這裏來了?
唐柒眸色突然揚起一絲邪惡,自言自語地說:“剛阿爵讓爵雨出去海城拿一份文件,也不知道拿到沒有?”
說完,還故意的看了一下手表,“都出去這麽長時間了,不會出什麽事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司辰顯然是聽到了。
立馬就露出了一絲不安的表情。
“爵雨,你說爵雨出去多久了?”
司辰終于安耐不住問道。
唐柒故意說:“得有大半天了。”
“我打個電話問問。”
司辰緊張的盯着唐柒打電話。
也沒注意到唐柒的電話打通沒打通。
隻聽到她對着電話說:“什麽?你回來了?”
“這會在農倉那邊?”
“啊?崴腳了?”
“你等着,我現在過去……”
話才剛說完,司辰就直接說:“我去,我過去看看爵雨。”
說完,朝着農倉那邊跑去。
跑得很快。
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農倉。
爵雨正好從農倉出來,想要去關門鎖門。
鑰匙一時沒拿穩,掉在了地上,正好在腳邊。
爵雨彎腰去撿。
司辰遠遠看去,爵雨就好像是在弄自己的腳。
沒有任何理智去分析,這到底是真還是假。
跑過去,一把将爵雨擁入懷裏。
“你的腳受傷了,我看看,别亂動。”
爵雨一臉懵,“??”
司辰依舊沒發現,爵雨臉上的表情很驚訝。
特别是整個人被呵護着。
爵雨的臉上有些紅暈……
“這裏疼嗎?”司辰一舉一動都很溫柔,試探性的問。
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爵雨從小就是經過高強度訓練的人,就算是崴腳,對于她而言也隻是不值得一提的小傷。
不會讓她有任何的痛感。
爵雨也習慣了這種生活。
好似男人一般的存活在這個世界上。
司辰把爵雨當成了女人,隻想用最溫柔的方式去呵護她。
“難道是這裏疼?”司辰又問。
爵雨根本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直至司辰一臉的問了好幾次,手也輕輕的按壓了好幾次。
“那個……”
“我沒有受傷?”爵雨說。
司辰的手,才停下來,“沒受傷?”
“可我聽到唐柒在跟你打電話,說你崴腳了……”
“小柒?”爵雨更加茫然了,“我沒有跟小柒打電話。”
司辰意識到,唐柒好像耍了他。
但還是不死心。
“那你剛剛俯身……”
“鑰匙掉了。”爵雨如實說:“我撿鑰匙。”
“……”司辰。
一萬個無語。
因爲擔心爵雨崴腳了,什麽理智都沒有了。
也沒有去分析唐柒說的話是真是假,直接就被牽着鼻子走。
司辰心慌了。
笑了一下,掩飾尴尬的氣氛。
爵雨也覺得氣氛尴尬得很。
挪動了一下身體,跟司辰拉開了一些距離。
“你别怪小柒。”爵雨解釋,“她沒有壞心。”
司辰沒有回應。
爵雨有些窘迫,“我回去了,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
說着,拿了鑰匙将農倉的門鎖好。
轉身要走。
從司辰身邊走過的時候,被他伸出的手拽住了。
爵雨心裏頓時一驚,“司少?”
司辰一把将爵雨拉近懷裏,低頭壓了下去,吻住了她的唇瓣。
爵雨不知所措的雙手,懸在半空中。
司辰乘勝追擊,直接深入……
直至,爵雨被吻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司辰才舍得将她松開,細細的看着爵雨。
已經不是三年前短發幹練的模樣,頭發留長了一些,多了幾分女人味。
那是會讓司辰亂了陣腳的女人味。
“爵雨,我喜歡你。”司辰低頭,呼出的氣息撒在爵雨的臉上,“三年前,在阿爵的婚禮上,我就喜歡上你了。”
“我想要你成爲我的女人,我想要像阿爵守護唐柒那樣,守護你一輩子。”
“你願意嗎?”
以前,司辰看着秦少爵誓唐柒的命如珍寶。
不懂愛情到底是什麽。
能讓阿爵變了一個人。
直至愛上爵雨,他漸漸明白了阿爵想要守護唐柒的心。
爵雨臉上的紅暈更甚了,像紅蘋果那樣。
心跳,更是在極快的跳動着。
她不知道應該怎樣回答……
第一次有男人親吻她。
第一次有男人說喜歡她。
而這個男人,還是跟她是兩個世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