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冷哼了一聲,“蘇一唯,如果你真不明白,那你就是蠢,可如果你明白卻還在裝,那就更過分!”
“……”
蘇一唯無話可說,反正她說什麽都是不對,幹脆不說了。
看到女人沉默的樣子,男人微眯着眸子,“怎麽不說話了?心虛了?”
被他說中了是麽?
蘇一唯微微皺了皺眉,“反正我說什麽都是錯,還有什麽好說的。”
“你這是在跟我頂嘴?”
蘇一唯有些心累,說也不行,不說也不行,“您還是趕緊吃早餐吧,不然都要涼了。”
這個“您”字,他聽着覺得格外刺耳。
“吃什麽吃?誰知道你有沒有在裏面下毒!”
“我怎麽可能在裏面下毒,我哪來的毒?”
她感覺這男人在沒事找事。
生理期?
聽到蘇一唯的聲音有些惱火,男人揚了揚唇,“這麽大反應幹什麽?還說不是心虛?你是廚子,就算沒毒藥,你也會知道什麽食材相克,誰知道你把什麽配在一起想毒死我。”
然後跟她那個廢物初戀雙宿雙飛。
“我真的沒有,你要是不信的話,我吃給你看,如果有毒的話先毒死我。”
蘇一唯說着,将粥端了起來。
“來人!”寒爺忽然開口。
這時,一個黑衣保镖走了過來,“寒爺,有什麽吩咐?”
“把這早餐全都給我倒進垃圾桶裏!”
“是。”保镖走上前,将桌上的盤子,還有蘇一唯手裏的粥全都端了過來,往垃圾桶旁邊走去。
“你幹什麽呀?”蘇一唯忙說道,“還一口沒吃呢就倒了,不浪費嗎?”
“有毒的東西留着過年嗎?”他惱道。
蘇一唯氣得想罵他有病。
他到底在耍什麽脾氣?
眼看着保镖要将早餐倒掉,蘇一唯趕緊上前攔住了他,“不準倒!”
保镖看蘇一唯攔在垃圾桶前,連忙停下腳步。
他有些爲難,轉過頭看向寒爺。
“愣着幹什麽?倒掉!”男人厲聲道。
保镖又要去倒,可是蘇一唯卻死死攔着。
“蘇小姐,您還是讓開吧。”
權衡利弊,還是覺得聽寒爺的,才不會英年早逝。
“不行!”蘇一唯很憤怒!
多年前,她和母親被趕出蘇家之後,過過那種颠沛流離的日子,被人欺負,被人羞辱。
有好多次,她隻能站在路邊看着别人一家幾口幸福地坐在餐廳裏吃晚餐,而她隻能肚子餓的咕咕叫,和母親拎着箱子,不知道下一步要去哪裏。
她知道饑餓是什麽感覺。
她知道被寵愛的人有恃無恐,而那些得不到的人就望眼欲穿。
所以她很見不得别人浪費食物。
她記得十年前,有一次自己餓慌了,看到一個小孩将吃了一口的手抓餅直接扔進垃圾桶,她當時就沖過去讓他撿起來。
小孩自然不願意,于是兩個人打了起來。
當時,蘇一唯像是着了魔,眼睛都是通紅的。
她被對方趕來的家長扇了好幾個巴掌。
後來媽媽找到了她,問她怎麽了,她沒有說話。
沒人知道這件事情,隻有她一個人知道。
這是她心裏的傷疤。
保镖不敢對蘇一唯動粗,隻能用求救的眼光看向寒爺。
男人面具下的臉,陰沉到了極緻。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将蘇一唯拽了過來。
“給我倒!”
保镖點頭上前,直接将飯菜全都倒進垃圾桶裏。
蘇一唯的眼睛瞬間紅了,她憤怒地轉過頭面向男人。
她瞪着他的眼神,充滿了憤怒,甚至是想要把他撕碎的殺意。
男人一把捏住她的臉,“你就那麽喜歡跟我作對嗎?”
“你放開我!”蘇一唯攥着拳頭,狠狠地在他胸口上砸了一下。
男人眉心微緊,嘴裏發出一陣悶哼。
他用力抓住她的手腕。
“蘇一唯,我再提醒你最後一遍,不要再惹惱我!”
“是你一直在找茬!”蘇一唯憤怒地咆哮道:“你到底要我怎麽做?我順着你也不行,跟你對着來也不行,我說也是錯,不說也是錯!”
蘇一唯的聲音幾乎變得尖銳,她接着說道:“我知道,我隻是你的玩物而已,我已經夠聽話了,你爲什麽還要這麽過分?”
蘇一唯忽然笑了,“也對,像你這種人怎麽會理解我這種人呢?你永遠都是這麽高高在上,你怎麽會知道餓肚子的滋味,你怎麽會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人食不果腹?”
“蘇一唯,夠了!”男人将她按在牆上,“你這是在教訓我嗎?”
這女人一次又一次在挑戰他的底線。
“我不光教訓你,我還想把你也塞進垃圾桶裏!”
她氣壞了,什麽理智也沒有了!
他的行爲讓她想起了她曾經的不堪痛苦。
就像自己心心念念的心愛之物,拼盡全力也沒有得到,卻被别人毫不費力地奪走,可是對方還不珍惜,随意的踐踏!
“你這個瘋女人!”男人一字一句,聲音越來越冷,“你找死是不是?”
“我現在就捏在你手裏,你想對我怎麽樣都行!可是我告訴你,從今以後你就算砍了我的手,我也不會再給你做飯,因爲你不配!”
最後三個字,她說的極爲狠!
旁邊的保镖倒抽了一口涼氣,差點連手裏的盤子都沒有端穩,默默地往後推了幾步,想要避開這令人窒息的場面。
蘇小姐這是怎麽了?吃了炸藥嗎?
他低下頭,先爲蘇小姐默哀三秒!
“蘇一唯!”男人冰冷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你想死是不是?”
明明沒有咆哮,沒有怒吼,可是這聲音聽着卻令人膽戰心驚。
他忍到了極限。
“那行,我成全你!”
忽然,蘇一唯的身體被男人猛地扛了起來!
“你放開我!”她在他的肩膀上,有一種随時會掉下去的不安。
蘇一唯掙紮了起來。
啪的一聲,男人一巴掌拍上去,“别亂動!”
“你……”蘇一唯又羞又怒。
這男人臭不要臉的,居然打她pp。
雖然不疼,可侮辱性極爲強烈!
男人鐵青着臉,扛着蘇一唯走了好幾分鍾,一直來到了幽靜的湖邊。
噗的一聲,他将女人放在柔軟的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