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在錦瀾的懷中拱了拱,安心地叫了一聲。
錦瀾用披風給他擦了擦毛,下意識地向後看了看,沒有那個人…
“你跑過來顧之知道麽?”
“汪汪。”
錦瀾莫名的松了一口氣,那他應該是已經看到了她留的信,心中的大石頭終于落地了。
而樓府中,信已經到了樓欲的手中,他激動的拆開了信封,看到下面的赫輕兩字,心裏安慰了許多。
他看完了信後,臉上的笑意總擋不住,邊看邊笑,二夫人推開門正巧就看到了這一幕,而樓欲竟然都沒有發現。
“看什麽呢看的這麽入神?”
樓欲看着自己的母親,立刻把信折疊收好,說:“沒事,姨娘,我決定了,我明天就去投軍,投南方的軍,那裏的百姓正在受難,我準備過去多少出一些力。”
“哎呦我的祖宗啊,你怎麽想的啊,不行不行,你現在什麽都不會投什麽軍啊,那麽遠,你要是出了點事情你讓姨娘怎麽辦啊!”
“沒事的姨娘,那這樣吧,我在咱們軍營裏再學學,多練一些防身的本事,或者讓爹找人教我,然後我再去投軍,怎麽樣啊?”
樓欲說這件事情的時候,眼睛亮亮的,仿佛又找到了從新追求的東西,不至于向前幾日那樣,眼睛無神,雖有笑意但不及眼底。
二夫人走到他身邊,摸了摸他的頭,輕聲說:“聖女沒死對不對。”
“姨娘…”
“别騙姨娘了,姨娘都知道,聖女有通天之術,怎麽可能輕易的就死了呢。”
樓欲有些困惑,說:“什麽通天之術,姨娘你也信了那老道的話?”
“不是姨娘也信了他的話,而是曾經聖女詢問咱家有沒有一個玉如意,那玉如意是傳家之寶,聖女怎麽會知道,後來聖女在廳堂之上又旁敲側擊的詢問,最後拿到了那個玉如意,而且送過去的一大堆的珍寶,從聖女離開房間後全都消失了,你說,聖女能真的是普通人麽。”
樓欲愣住了,他從來都沒有注意過這種細節,他的心裏一陣咯噔,難道姐姐真的是聖女麽?是派來拯救他的仙女…
二夫人又撇了一眼那封信,說:“信應該是聖女給你留的吧,聖女給你指了一條明路,你可以走,但是你也要有保護自己的能力才行啊,不然你不是讓姨娘擔心麽…姨娘可就你一個兒子啊。”
樓欲點了點頭,安撫了二夫人一下,保證過一段時間再離開,二夫人這才放下了心。
樓戕被樓夫人接到家中,從樓戕回來的那天,樓夫人就不停的抱怨,現在袁天師又住進了樓家,而樓夫人仿佛是定了鬧鍾一樣,每天準時來到樓戕的房間中。
先是罵一遍二夫人和樓欲,随後又不停的吐槽縣主和袁天師,連錦瀾也沒有放過。
樓戕黑着臉聽着樓夫人的抱怨,面前的一整隻雞被他撕的不成樣子,大口大口的吃着,最後實在是聽的不耐煩了,放下了雞就說:“娘,你能歇一會麽?還是你覺得我聽着你的抱怨吃的會更香啊?”
樓夫人猛一回頭,眼神多少有些驚訝,她說:“你這孩子怎麽說話呢?娘隻是給你說一些事情你就不耐煩了?娘跟你說了,你就努力一點,超過二房的那個臭小子,娘說這麽多都是爲了你好啊。”
“知道了知道了,你出去吧,我想好好的吃點東西。”
“吃吃吃,就知道吃,多花點心思讓你老爹注意你才對,别什麽都讓樓欲那小子占了風頭行不行。”
“我知道了,你快出去吧!”
樓戕的語氣極其不好,帶着許多的厭煩,樓夫人剛想再說什麽,就直接被樓戕站起來推着她走了出去,随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樓戕手上的油全都抹到了樓夫人的身上,樓夫人拍了拍門,喊到:“你這小兔崽子,手上的油全抹我身上了,我這可是新做的衣服,這種布料二房的人一輩子都穿不起,真不聽話。”
罵罵咧咧的離開,等着樓夫人的聲音漸漸走遠了,樓戕才打開了門,他這個娘,除了會抱怨,還會啥,聽的腦瓜子疼。
現在那個賤女人死了,他又從莊子裏出來了,可不得多吃點好的補補,每次吃飯的時候是他最開心的時候,樓夫人還偏偏總是這個時候來,他早就厭倦了,吃完飯上床睡覺是最幸福的了。
午夜,錦瀾還在不停的趕路,她下午睡了許久,現在一點也不困。
戰一柔說:“小錦兒,你的膽子也太大了吧,平常的小女生晚上都不敢出門的。”
“這還看不出來,我不平常啊。”
戰一柔忍不住爲她鼓了鼓掌。
剛下過雨,月亮卻特别的圓,有月光的照耀,灑在地上爲她照明前路,她才不會害怕呢。
團團也在錦瀾的懷中沉沉睡去,直到後半夜才醒過來。
錦瀾低頭看了看骨頭上的地圖,走了這麽久,才走了一小半的路程,想要找到菩提村估計天都亮了,此時多少有點困意。
團團突然叫了兩聲,他咬了咬項圈,示意錦瀾給他拿下來。
錦瀾說:“不行,雖然是晚上,要是被人看到肯定會抓你的。”
“汪汪汪。”團團不同意,依舊咬着項圈。
錦瀾沒辦法,自己也累了,讓團團在身邊,讓她靠着休息一會兒也放心。
她解開團團的項圈,團團變成了巨大的三頭麟,比平常還要大許多,錦瀾隻有他的腿那麽高。
“我的天啊,團團你現在我們這麽大?”
戰一柔迷迷糊糊的解釋道:“三頭麟晚上的形态要比白天的大一倍不止,這有什麽可大驚小怪的。”
團團得意的低吼一聲,便爬下來,讓錦瀾坐到它的背上,錦瀾坐了上去,團團慢慢的站了起來,走的很平緩。
錦瀾被它晃悠的一會兒就瞌睡了,這玩意就像是坐搖搖車一樣呢。
然後就爬到了團團的背上,它的毛特别的軟,全身都是百香蘭的香味,沒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團團察覺到了背上的女孩睡着了後,腳步更加慢了,有意的想讓女孩睡個好覺。
晚上各種蟲鳴聲響起,這是夏季獨有的标志,帶着泥土的芳香。
剛下過雨,晚上還是有些涼的,可團團身上暖暖的,緩解了這一分的涼意。
一直到清晨,錦瀾才模模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團團還在行走,本來她們在山林裏穿梭,此時已經走到了一處小溪旁。
錦瀾起身伸了個懶腰,全身不舒服,還是床睡着得緊啊。
“停下來休息休息吧團團。”
團團聽到後,便趴下讓錦瀾下來,自己也來到溪邊喝了幾口水。
清晨還是有露水的,她趴着睡身後的衣服潮潮的,也不是太舒服。
她解開披風放到一旁晾,一頭金絲莫名的閃耀,她隻用一個發冠把頭發攏了起來,倒是沒有太亂。
她來到溪邊洗了把臉,漱漱口,肚子又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
她看向團團,她沒有想過要帶團團走,因爲她覺得跟着顧之會更好,可如今跟了她,她連朱林草和百香蘭都沒有爲它準備,恐怕是要餓肚子了。
誰知團團喝了幾口水後,來到錦瀾的身邊讓她給帶上項圈,随後便來到了樹下,下過雨後樹下會長出來小蘑菇,隻見它扭着白白的身軀,一口一個小蘑菇,一口一個小蘑菇的,吃的不亦樂乎。
錦瀾不禁的笑了起來,明明是個那麽兇的樣子,卻是食草動物,真好養。
錦瀾解下了自己的繩标,準備抓了幾條魚上來,第一次是失誤的,因爲在她拿起繩标的時候,心中想到了另一個男人……
她緩過神,利索的抓了兩條魚上來,處理一下,架火十分熟練。
而此時的客棧中,顧之在她的房間坐了一夜,手中還握着她的那張紙,眼睛中的紅血絲也十分明顯。
雲弦推門而入,手中端着茶水,看到顧之這個樣子,歎了一口氣說:“王爺,吃點東西睡會兒吧。”
顧之放下了手中的紙,說:“放哪吧。”
雲弦放下。
顧之又說:“收拾一下,咱們回去。”
“啊?回哪啊?”
“回經國,出來了這麽久,也是時候回去一趟了。”
雲弦點頭離開。
錦瀾用手搗了搗,感覺差不多了就拿起來吹吹咬了一口,随後麻溜的吐了出來,那叫一個難吃,好像苦膽還爛了,一股子苦味和魚腥味摻雜着。
錦瀾這個暴脾氣,直接扔到了一遍,太踏馬難吃了。
這烤個魚怎麽還能有這麽大的差距呢。
可團團還在一口一個小蘑菇一口一個小蘑菇的吃着,吃的不亦樂乎。
錦瀾看到,一肚子氣也磨沒了。
戰一柔看錦瀾不太高興的樣子,說:“哎,是不是突然一離開,覺得特别難受啊?”
“這附近有沒有什麽野果子?”
“沒有,不過我有個東西可以給你,能讓你好受一丢丢丢丢。”
錦瀾有些好奇,說:“什麽東西啊?”
突然,錦瀾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千紙鶴,她問:“有什麽用啊?”
“這可就神了,它能夠飛到你想見人的面前,飛的可快了,還能傳話。”
“真的啊,顧之,魚怎麽烤才好吃啊,送給顧之。”
果然,下一秒千紙鶴就嗖的一下飛出去了。
戰一柔多少有點無語:“哎哎哎,MMP的,這麽高級的東西你不調情就算了,你問吃的算什麽事啊?好歹說兩句我想你了啊啥的,你這不是浪費我的靈力麽!”
錦瀾得意的笑了笑,說:“沒事,我還剩多長時間啊?”
“二十八小時!”
錦瀾看了看魚骨,還剩一半的路程,要盡快了。
顧之三人騎着馬,剛出了城門,就看到一個千紙鶴飛到了顧之的身旁,雲弦以爲是暗器,上手就要打,誰知千紙鶴落到了顧之的頭上。
千紙鶴發出錦瀾的聲音,說:“顧之,魚怎麽烤才好吃啊?”
三人一愣,夜露說:“這…這不是錦姐的聲音麽?”
顧之的臉上也有了笑意,她的身上總是有這麽多的法寶,他拿下來千紙鶴,說:“是小錦兒讓你來的麽?你告訴她,放點鹽,處理魚的時候小心點,把内髒都去了小心不要碰到苦膽,還有,我不怪你突然離開,我很高興你能給我傳信,也希望你明天都能給我傳信,等你忙完了,告訴我你在哪裏,我去找你好麽?”
這一段話,他說的極其深情,聽的雲弦和夜露一陣惡寒,這次算是真的明白了,顧之真的栽到了錦瀾的這個坑裏了,爬都爬不出來的那種。
千紙鶴飛到錦瀾的身邊時,她已經帶着團團走了一段路了,雖說是餓着肚子,但是也不能一直停止不前啊。
千紙鶴把剛才顧之說的一大段話說了出來,連顧之的語氣都是十成十的溫柔。
戰一柔怒吼道:“看到沒有!看到沒有!這才是千紙鶴的正确用法,我讓你調情用的,誰讓你問吃的了!”
即使戰一柔怒吼,錦瀾也美滋滋的,莫名的,聽到他的聲音心情也是挺愉悅的。
團團在前面搖頭晃腦的跑着,時不時撲個蝴蝶,還沒撲到,引得錦瀾一陣笑,錦瀾說道:“團團,到鎮上給你買個鈴铛怎麽樣?”
“汪汪。”
戰一柔說:“小錦兒,你都不給顧之回個信麽?人家都那麽說了,你就真這麽無情?”
錦瀾不搭理。
“你怎麽能這個樣子呢?這我就要批評你了,玩弄他人感情你個海後。”
叭叭叭叭的,戰一柔不停的說,錦瀾沒辦法,被她吵吵的頭疼。
她拿出千紙鶴,說:“已閱。”
戰一柔:…………雖說就兩個字,聽起來還有點甜是怎麽回事?
顧之收到千紙鶴時,笑的跟那花一樣,看到千紙鶴飛過來就像是看到了寶一樣,整個空氣中都充斥着戀愛的酸臭味。
雲弦和夜露看顧之那燦爛的笑容,說:“王爺這墜入愛河墜的有點快啊,希望錦姐好好的吧,不對,是不是該改口叫王妃了啊?”
一聽到王妃這個字眼,顧之立刻扭頭說:“王妃這個稱呼不錯。”
說完,又對着千紙鶴膩膩歪歪的說:“我現在也離開無憂縣了,沒有你的無憂縣我不喜歡,我回經國了,不過你有事一定要給我說啊,翻山越嶺我也會出現在你面前的。”
說完,讓千紙鶴飛走了。
真·情話王子·顧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