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兩隻老狐狸
三個人都一副想跟李朝生談談的樣子，李朝生想了想道：“這位日本先生，對不起，東西我是不能賣給你的，所以咱們就不必要談了。”
“爲什麽？我出的價錢比他們高，東西也不能給我嗎？”
年輕人有點生氣，李朝生搖頭道：“這不是錢的事。”
“又是這樣，這不公平，你們中國人對我們有歧視，口口聲聲喊着中日友好，可是好東西都不賣給我們。”
年輕人很氣憤，李朝生這時道：“中日友好不假，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一句話兩句話能說清楚的，所以隻能跟你說聲抱歉。”
李朝生說完轉頭看向老頭與儒林齋的經理道：“二位，咱們應該可以談談。”
聽了這話二人笑道：“很榮幸。”
緊跟着儒林齋的經理對老頭道：“林老，讓先生坐您的車吧，我在身後跟着，咱們山水别院聊吧。”
“行。”
老頭說着領着李朝生往自己的車走了過去，老頭坐的是一輛從來沒見過的紅旗汽車，看着很低調，可是李朝生感覺這輛車絕對不一般。
這時司機把車門打開：“林老。”
林老這時對李朝生伸了伸手道：“客人請。”
李朝生卻一拱手道：“長者爲先，老先生請。”
老頭很意外的看了看李朝生道：“現在懂這些老理兒的年輕人可不多了。”
說着老頭上了車，李朝生跟着坐進去，車裏面很寬敞，雖然是轎車，可是李朝生坐在後排竟然能伸直了腿。
司機開車，後面一輛奔馳邁巴赫跟着，那輛車是儒林齋的。
車子開動，司機很專業，車開得很穩，整個過程竟然沒有一點颠簸，你甚至都感覺不到是在坐車。
李朝生以爲車上老頭會問一些田黃的事情，或者想要說儒林齋一些壞話，甚至對自己做一些暗示，讓自己把東西賣給他什麽的小動作，可是老頭一句這樣話也沒說，全程隻說了一句：“那個日本人很有錢。”
李朝生回了句：“有錢也不賣他。”
“呵呵~好樣的，放心不能讓你虧了。”
說完老頭就不說話了，車子一路行駛很快來到了一個很繁華的地段，不過如此繁華的地段竟然有一個青磚砌成的四合院，四合院外面站了一排健壯的保安，這些保安一個個目光如炬，一看就是退伍軍人。
車子開了進來，下車，林老等了一會兒儒林齋的經理，然後三個人一起進了院子，緊跟着一個身穿綢緞的古典美女迎了上來。
“林老，張先生。”
“竹韻閣空着呢嘛？”
“空着呢。”
“帶我們過去。”
“請跟我來。”
……
繞過一個個假山，亭台樓閣，很快就來到了一個長着綠竹的院子，院子裏有一個三層小閣樓，美女帶着三人來到了位于三樓的竹韻閣樓，找了個靠窗戶的地方坐好，往外看整個小院盡收眼底。
登登登~
這邊三人剛坐好，就見離自己五米遠的地方有一個珠簾隔着的單間，一個身穿古風衣服的女人跪坐在那裏彈着古筝，屋内一股香味，應該是不遠處檀香的味道。
古典美女問：“三位吃點什麽？老規矩嗎？”
林老看了看李朝生道：“年輕人想吃什麽，這裏廚子很不錯的。”
“我都行。”
李朝生哪見過這場面啊，也不會點菜，隻能說了個都行，林老笑了：“年輕人胃口好，你們給随便安排點海鮮吧。”
“是，請稍等。”
說着女人退下，這時儒林齋的經理道：“咱們先談吧，一會兒，王行長來了，咱們直接走賬就行。”
“嗯？”
王行長，李朝生眨了眨眼睛，咱們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敢問，不過别差錢就行，差錢誰都不好使。
林老這時看着李朝生道：“這麽長時間了，還沒問貴姓啊？”
“李。”
“哦，李先生，東西拿出來讓我們看看，如何？”
李朝生聽了這話把雙肩包拿下來，放在桌子上然後掏出了那塊田黃石。
打開外面包裹的舊報紙，遞了出去，同時還有剛從國家珠寶玉石質量監督檢驗中心的檢測證書，看着證書二人都搖頭，不用。
緊跟着儒林齋經理示意林老先看，林老看了看把東西轉給儒林齋的經理，經理也看完了，把東西放在桌子上。
二人都不說話了，李朝生見狀也不說話，大概五分鍾，林老開口道：“好東西，李先生準備要多少錢啊？”
李朝生這時笑了笑道：“林老是前輩，前輩先給個價吧。”
聽了這話林老道：“田黃原石市場均價大約在10萬元每克左右，不過那都是指一般品質的，你這個屬于田黃極品田黃凍，我能給到十七萬每克。”
“那張經理呢？”
李朝生看向儒林齋的張經理，張經理笑了笑道：“我也差不多這個價。”
李朝生聽了這話臉上不見任何表情，不過心裏卻暗罵，這兩個老狐狸，果然不是新手，其實按照小說裏面的劇情，這時候兩個人已經開始明争強搶的擡價了，然後李朝生坐收漁利。
而現實是兩個老狐狸絕對不會做這樣愚蠢的事情的，人在江湖隻爲财，沒賺頭他們也就不收了，而且擡價，這種事情他們行業内部也是堅決杜絕的，畢竟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不必要鬧得太僵。
而且這種買賣，有一個約定俗成的規矩，比如今天這田黃石讓給林老了，改天有别的好東西，林老就要讓給張經理，這叫肉爛在鍋裏，彼此照應。
看着兩個彼此心照不宣的老狐狸，李朝生很頭疼啊，其實來之前他查了，極品田黃市場上有過20萬每克的成交價，這十七萬每克，裏外裏少了近兩千萬啊。
大家不說話了，又過五分鍾，還是林老開口：“小夥子，我知道你們年輕人都上網，是不是看到有田黃賣出過20萬每克的價錢啊？”
“嗯。”
李朝生一愣，緊跟着笑道：“是。”
林老這時笑道：“小夥子，這裏跟你解釋一下，拍賣行的價格是有水分的，其次放拍賣行，人家拍賣行會收取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三十的傭金，外加亂七八糟的扣費，最後價格也就跟我出的價差不多，你合計合計。”
李朝生想了想這倒是沒錯，不論是蘇富比還是佳士得的手續費都高的吓人，而且還有流拍的風險，最關鍵的是還要等，時間對李朝生來說可是很寶貴的，畢竟那邊還有一個世界等待自己開發呢。
不過17萬應該不是他們的低價，還可以高一點，李朝生想着沉吟道：“是啊，蘇富比與佳士得手續費是高，不過如果拍的好，20萬可不一定是上線，畢竟這個價錢是去年的，今年又是另一個行情了，您說對嗎？”
林老聽了這話一愣看向李朝生的眼神變得稍微有些鄭重，有些欣賞，真是不錯的小夥子，這時候還能沉住氣，不過這樣的田黃石可少見，自己必須拿下。
想着林老道：“知道我規矩的都知道，我報過價格就不會再漲了，不過這東西确實好，這樣價格不變，這次成交的稅錢我來承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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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