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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阿骨顔面沉如水,快步踏着搖搖欲墜的樓梯上三樓。
一樓二樓無事,隻是被濃煙熏得有些灰蒙蒙的,三樓地闆上堆着浸水的灰燼和從屋頂上掉下來的瓦礫木柱,都是黑黝黝一片,依稀能辨認出原來的形狀,散發着難聞的焦苦味。
如蘇柴蘭房間的門倒在地上已經燒了半截,阿骨顔不自覺皺眉,心中猛地刺痛一下。
如蘇柴蘭剛來京都的時候成宿成宿睡不好覺,連發脾氣的精力都沒有,他費盡心思才整理出來這兩間,裝潢布局皆是親力而爲,眼下毀成這樣,如蘇柴蘭怕是又要許久睡不好覺。
思緒隻劃過一瞬,阿骨顔擡頭看了眼能望見天空的破爛不堪的屋頂,面無表情跨進房中。
整個戲樓最重要的地方就算如蘇柴蘭的房間,他自然是先來這裏一看。
方才他們幾個是最後離開的,若是縱火之人留東西在這裏,第一時間便會被發覺,除非一直躲在暗處,等他們離開後再動身。
是威脅還是警告,縱火之人居心何在。
外面的喧嚣聲大了些,如蘇柴蘭慢條斯理朝牆外偏了偏頭,聽見整齊的踏步聲和冷鐵相碰聲,飛快從腰封内側摸出一卷絲帕,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假面皮覆于臉上,指腹輕輕在下颚一抹,瞬間完美貼合,方才沾在阿骨顔臉上的灰蹭到了自己下巴上。
他剛将蒙眼的絲帕系好,一名戲樓裏的夥計慌慌張張跑來後院,低聲飛快道,“南衙禁軍的人來了!”
話音剛落,一身材高大腰細腿長的禁軍男子自門後走出,另幾名緊随其後,鋒芒畢露地朝他們走來,另有兩隊人一左一右将戲樓外側圍了起來。
如蘇柴蘭不動聲色瞥一眼領頭男子的腰牌。
那面年輕,就當上南衙禁軍副都督了麽。
來得如此迅速算是出乎他的意料,如蘇柴蘭擡了擡眉頭,一手撫着心口,一手握拳抵于唇上,嬌弱無比地狠狠咳嗽幾聲,可可憐憐朝着某個方向聲淚俱下哀道,“大人!您可要爲我們做主啊!我那麽大一個戲樓呢,怎麽就平白無故着了火呢!”
夥計滿臉尬色,瞥了眼無動于衷的禁軍,湊過去小心托着他的小臂換了個方向,小聲道,“樓主,那邊沒人,大人們都在這邊。”
汪習眼睜睜看着這位身材嬌小面色蒼白的外族樓主身形一僵,讪讪轉正方向,又是咳嗽幾聲,張口又要哀訴,頓覺頭疼。
都一樓之主了遇見個事就知道哭哭啼啼的,這戲樓到底是怎麽開起來的。
淩肖雖皺眉卻沒多說什麽,問,“你的眼睛?”
“本就見不得太亮的光,方才又被濃煙熏了一下,就成這樣了,”如蘇柴蘭勉強笑了一下,鼻尖也被他蹭上了灰,顯得他越發可憐。
淩肖沉默一瞬,回身望了眼戲樓,顯而易見,這場火的蹊跷之處就在于先燒起來的是上面,三層的戲樓,偶然失火,怎麽會從樓頂開始燒,是這戲樓得罪了人?
他眼神好,天邊絢爛的晚霞愈發襯得這座戲樓黝黑,福滿茶樓的地窖中果然有斷腸草草果燃燒的痕迹,但不是夢煙霞,夢煙霞乃精細加工制成,燃燒有異香,但燃後不留丁點灰燼,京都中必然有斷腸草的藏身之處。
因此,淩肖不可避免地風聲鶴唳起來,廣超一報過來說百戲勾欄有一處戲樓着火,他聽後心猛地一墜,連忙帶人過來,要比其他的一些人快上不少。
樓上有個人影隐約一晃,淩肖目光一頓剛要喚汪習,餘光中登時闖入一隊同樣身着玄衣的人。
沒想到來的居然是北衙禁軍。
方善學快步帶人闖入視野的時候,南衙禁軍的人俱是一愣,一南一北兩派人馬各立于院子一側,氣氛莫名變得詭異起來。
方善學率先回神,上前走到淩肖面前微微一笑,寒暄道,“淩副都督效率如此之快,在下佩服。”
淩肖颔首回意,“你們北衙來的也不慢。”
畢竟從皇城過來,路程不算近。
如蘇柴蘭唇邊笑容不減,幾不可察地往後退了退,退出兩人之間。
樓上,阿骨顔餘光飛快往下一瞥,戰栗感由後腰一路上行到頭頂,整個人如同嗅到危險的野獸,精神亢奮使他眼眶微微發紅,加快搜尋的動作。
最終在屋子的東北角發現一塊玉牌,說是玉牌,其實隻是一片薄薄的玉片,上刻有字,躺在漆黑的灰燼中異常顯眼,白淨無暇不沾染丁點污垢,同整個屋子格格不入。
他沒有仔細端詳,迅速矮下身子将玉片收入袖中,目光飛快在屋中轉一圈,确定沒有其他遺漏的地方,随手将如蘇柴蘭床頭的一個盒子拿了,往臉上抹幾道灰,以袖掩鼻咳嗽着下樓,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院中衆人齊刷刷看向他,阿骨顔明顯怔愣一下,放輕腳步挪到如蘇柴蘭身邊将盒子遞給他,“樓主,您的東西。”
如蘇柴蘭如釋重負舒了口氣,當着衆人的面将盒子打開,露出裏面的銀票和珠寶首飾之類的東西,他口中念念有詞,将一衆東西清點完畢,财迷似的抱着盒子看向淩肖和方善學兩人,似乎在等他們一個準話。
方善學亦看向淩肖,正對上他沉沉探究的目光,被侵犯領地的危機感出于本能地陡然滋生,借着轉動身體的動作一手悄然撫上佩刀刀鞘,微笑道,”怎麽了?淩副都督。“
淩肖自然将他的動作收盡眼底,面上毫無波瀾,眉眼淩厲,“客氣話不必多說,方副都督,京都皇城外歸南衙管轄,你親自率北衙諸位來此地是什麽意思?”
方善學跟着方越節日日在皇城内,同那一群老狐狸打交道,到現在還是不大能習慣淩肖如此直來直去的說法,新奇之餘一如既往覺得難纏,隻含笑拿出早已想好的說辭,“外族聚集于百戲勾欄,不僅僅是皇城外歸誰管轄的問題,皇上言明事關兩國關系,特差命在下率人前來一探究竟。”
竟一開始就将皇上搬出來麽,淩肖微微颔首,毫不遲疑地側身讓了一些,客氣擡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方善學驚訝于他的好說話,微笑的面皮下壓着古怪,多看幾眼他,又掃過他身後南衙衆人,居然無一人面上有不服之色,面色鎮靜,目光隻聚在淩肖一人身上。
一旁沉默無言的如蘇柴蘭默默往後靠了一下,阿骨顔會意,往他身邊湊近了些,讓他好靠在自己肩膀上。
方善學唇邊弧度完美的無懈可擊,淡淡颔首,“多謝淩副都督理解。”
淩肖擺了下手,向如蘇柴蘭投去淡淡一瞥,帶人離開。
方善學笑了笑,“淩副都督慢走。”他目送南衙衆人走出院子,笑容不減一分亦不多一分,看向沉迷于嬌弱中的如蘇柴蘭,目光在他和他身後阿骨顔身上滑了一圈,罕見失神一瞬,笑道,“樓主貴姓?”
如蘇柴蘭受寵若驚,腳尖在衣衫裏輕輕動了一下,“免貴姓蘭。”
方善學點頭,“在下姓方,蘭樓主,不介意我們四處看看罷?”
如蘇柴蘭忙不疊的點頭,“方大人,不介意不介意,還請各位大人替我查出事情緣由,我這多年的心血險些就毀于一旦了。”他可憐巴巴地抱緊了懷裏的盒子,抹了把臉,結果将臉上髒灰蹭得更開。
一人快步行進院子,附在方善學耳邊小聲說話,“大人,南衙的人都撤走了。”
方善學看了眼如蘇柴蘭,有些不好意思的吩咐,“讓咱們的人搜查附近,盡量不挪動原物,手腳幹淨利落些,不要驚擾民衆。”
如蘇柴蘭纏了絲帕的臉上表情很是感激。
方善學退後幾步,才轉身往樓裏去,剛踏上台階,他忽而想起什麽,悄然回眸,望向正被身後高大男子低頭安慰的蘭樓主。
皇上的言外之意是盯緊這個樓主,然後搜查異常之物,這麽……嬌小柔弱的外族男子,裝的?
他在暗暗打量如蘇柴蘭的時候,如蘇柴蘭亦正在揣摩他。
年紀輕輕,當上北衙禁軍的副都督,還是趙貫祺讓他來的,可見很是受信,趙貫祺隻認才能不認家世,這個方副都督,笑裏藏刀,一定手段過人。
怕是查明失火原因爲假,監視搜查是真。
如蘇柴蘭心下冷笑,往阿骨顔懷裏又藏了藏,親密無間地依靠着他,真是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
看得方善學呼吸一滞,匆匆收回視線邁上樓梯。
阿骨顔垂眸低聲問,“我去給你拿一雙木屐來?”
“不用,”如蘇柴蘭覺得手酸,将盒子塞給他,失落低聲喃喃,“你給我買的東西都還在裏面,我忘把竹夫人帶出來了。”
竹夫人是用竹篾編成的竹簍子,中間镂空,竹編如枕,夏日裏睡覺抱着可以涼快一些,阿骨顔才做給他沒幾天。
他這張面皮上左邊一道灰右邊一道灰,阿骨顔沉默一瞬,遞上自己的袖子,沉聲道,“改日我再做一個新的。”
如蘇柴蘭含糊應了一聲,毫不客氣扯着他的袖子擦臉,不敢太用力,這面皮太薄,倉促之下覆上的,怕一擦起了皺皮,那可是難看。
雖是裹着他的外衫,但地上小石子還是硌腳,如蘇柴蘭換了好幾種站姿都不得勁,不耐煩地踢了下阿骨顔的小腿,踩在了他的靴面上。
阿骨顔收回方才落在在三樓窗口的目光,皺眉,環視四周,“那邊有椅子,過去坐着?”
現在院中無人關注他們兩個,如蘇柴蘭索性張開手,任性道,“抱我過去。”
阿骨顔沒覺得任何爲難,如蘇柴蘭性子嬌,成天指使他弄這個做那個,包括将他自己抱來抱去,從這邊挪到那邊。
方善學在三樓巡視一圈,最終停在窗戶後,樓下兩名男子姿态親密,讓他莫名有些移不開目光。
很稀奇,原來男子同男子之間也能那麽親密,也能有這種非比尋常的親密關系……隻是不能被世俗苟同罷了。
夜風緩緩拂過,他仿佛覺得被那名男子抱在懷裏的蘭樓主高深莫測看了自己一眼。
蒙着眼呢,看錯了罷,方善學在樓中并未發現什麽,北衙的人搜尋無果皺眉向他禀報。
樓下兩人已經換了姿勢,蘭樓主赤腳踩在男子鞋面上,黑白分明。
難道他理解錯了皇上的言外之意?方善學沉思片刻,指尖在窗棂上輕輕一劃,染了一點黑。
“罷了,先查出起火緣由。”
阿骨顔的身子遮擋了他們的小動作,玉片自袖中滑出,從兩人交握的手中悄無聲息遞去,如蘇柴蘭掌心壓了壓玉片上面的刻痕,冷笑,“南衙北衙齊聚一堂,咱們可真是受重視。”
“阿骨顔,你說這火是誰放的呢?”
他像是本就不欲等到阿骨顔的回答,自言自語,“自然是像我這般的亡命之徒。”
“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阿骨顔沉默,将他的雙足重新包好。
淩肖率南衙各位回去的路上,汪西回頭望一眼戲樓烏漆嘛黑的房頂,好不容易才忍下疑問。
莊律瞥一眼走一路憋一路的他,心下好笑,看廣超也是如此,心道汪習明明比廣超大了三四歲,卻還是一樣的少年心性。
他若有所思,往前趕了兩步追上淩肖,低聲詢問,“頭兒,那戲樓起火有蹊跷,咱們就不查了?”
汪習廣超頓時投去贊賞的目光。
這問題問得好。
莊律不是多問的人,淩肖斜睨他一眼,知他是代後面衆人所問,認真思索片刻,答道,“是我太草木皆兵,剛從福滿茶樓裏搜出禁物,以爲有人借縱火而有意銷毀什麽,更何況事情出在百戲勾欄,那裏人多水深,房屋布局複雜,若是真有人私藏禁物,我們很難發覺。”
莊律蹙眉,“那北衙他們……”
淩肖唇邊似有一抹冷笑,“方善學不是說了,皇上的授意,管他什麽目的,咱們沒理由攔着。”
察覺到這話太過生硬,他放緩語氣,繼續道,“無論是斷腸草草果,還是精制後的夢煙霞,燃燒都會有異香,咱們過去,并沒有發掘什麽特殊的香味,既然不是禁物,讓一讓他們也無妨。”
莊律颔首,身後衆人齊刷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汪習不大放心,湊上去問,“那咱們查這個事嗎?”
“閑了就查,”淩肖沉聲道,“最要緊的還是查出禁物來源,福滿茶樓絕不可能是空穴來風。”
汪習點頭,拉過廣超夾在胳膊下,“行,這事還是交給我和廣超,我們一衆兄弟都麻利着辦事。”
淩肖拍拍他的肩膀,道一句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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