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房門被有節奏的響敲。
傅盛年專心吻着簡瑤的唇,對敲門聲置若罔聞。
呼吸被奪走的刹那,簡瑤便被他急切的吻搞的頭腦有些昏沉,唇齒交纏,一呼一吸間都是傅盛年的味道。
他簡直不給她喘息的空間。
她輕推了一下男人的肩膀,想從他懷裏掙脫,反被他抱的更緊。
“有人敲門。”
男人輕笑一聲,又落下一吻:“不管。”
“萬一有重要的事呢。”
傅盛年垂眸看了看她,不太情願地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徑直去開了門。
簡瑤爬坐起來,在床邊坐着,用手梳理好有些淩亂的頭發,伸着脖子往門口望去,來人是權管家,正和傅盛年低聲說着什麽。
“簡小姐來了,保镖在外面攔着,見不到你她不肯走。”
片刻後,她才聽到傅盛年的聲音:“改天我會親自謝她,讓她先回去。”
男人背對着她,她看不到他說話時的表情。
權管家點了點頭,身形一轉便離開了。
傅盛年關好了門,回到她身邊,将她放倒在床上,再次欺身壓了下來。
——
一番旖旎。
簡瑤疲軟地趴在傅盛年懷裏,手指在男人的胸膛上一下下地劃着圈圈。
“答應我,不要見簡詩。”
她擡眼看着男人,故作委屈地請求道。
傅盛年的呼吸由重到輕,他吻了吻簡瑤的額頭,将她輕輕推開,一句話都不說,直接起身去了浴室。
不多時,她聽到浴室裏傳出水聲。
擔心他洗澡的時候會碰到還未完全愈合的傷口,她不放心地跟了進去,用毛巾幫他擦洗,還小心翼翼幫他洗頭。
“我剛剛說的話,你有沒有在聽?”
她用吹風機幫男人吹着頭發,男人身披浴袍,神色頗爲凝重。
“怎麽,不讓你見簡詩,你不高興了?”
男人在沉默了許久後,淡淡開口:“詩詩救了我。”
車禍發生的路段十分冷清,根本不見來往車輛,他當時傷的非常重,失血量很大,救治不及時肯定沒命。
就算簡詩做過錯事,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她曾跪在簡瑤面前請求原諒,簡瑤已經教訓過她,她還被老夫人狠狠的打過……
孟美竹心思惡毒,還和那個長發男人勾結在一起,可他們的所作所爲簡詩不一定知情。
“随便你。”
簡瑤沉下臉,頭發僅吹了個半幹,她就将吹風機關掉,随手一扔,丢下傅盛年一人,大步走出浴室。
傅盛年看出她生氣了,幾步追出去,将人拉到懷裏。
“我隻是謝謝她,沒别的意思。”
簡瑤氣憤不已,用力将他推開,“你想謝她,那就随便你。”
她走進衣帽間裏,換好衣服便走出房間,交待權管家備了車,帶了幾名保镖憤憤地出了門。
傅盛年從别墅裏追出來時,兩輛車已經一前一後駛出了院子。
他又派了一車保镖跟上去,得知簡瑤去了顧湘的工作室。
顧湘休養了兩周多,除了背上留下了深深淺淺難看的疤痕外,身體已無大礙。
她開始一本正經忙工作室的事,徹底無視了還賴在她家裏,怎麽趕都趕不走的沈奕。
沈奕與沈老爺子發生争執,被趕出來的事她已經從簡瑤那裏聽說,知道他身無分文無處可去,她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男人斂去曾經的傲氣,像個家庭煮夫一樣每天變着花樣爲她準備一日三餐,她會吃他做的菜,任由他幫她打掃家裏的衛生,幫她洗衣服,但整整兩周,她不曾理過他。
——
晚上,在顧湘家裏吃過飯,簡瑤不想回傅家,便去了那套空了些時日的公寓。
這裏時不時有人上門打掃一下衛生,還算幹淨,生活用品都有,不需要她再準備什麽。
她洗了個澡,便回到房間鑽進被子裏,睡的迷迷糊糊間,她感覺身旁躺下了一個人,她心一驚,一跟頭爬起,按亮了床頭櫃上的台燈。
發現在她旁邊躺下的人是傅盛年,她長舒一口氣。
“你來幹什麽?”
男人側了側身,一手撐着頭,微笑看她,“想你了。”
“讓我清靜一下,你把衣服穿上,回去。”
“不。”
“我想清靜一晚上,你走。”
傅盛年賴在床上不肯起來,簡瑤一想到他要感謝簡詩的救命之恩,火氣再也壓不住,抓起枕頭就往他身上打去。
男人起身閃避,被她一腳踹下了床。
人還在地上坐着沒反應過來,衣服已經劈頭蓋臉的扔過來。
幾分鍾後,傅盛年懷裏抱着衣服,被簡瑤趕出了公寓,男人光着腿腳站在地上,身上隻穿着一件背心和大褲衩,俊臉黑沉沉的,腳邊是簡瑤關門前扔出來的一雙皮鞋。
一衆保镖在他被轟出來的時候,動作整齊劃一往牆邊站,幾乎全都後背貼上牆,大氣不敢喘,也不敢正眼瞧他,隻敢偷瞄他。
有生之年,他們還是頭一回看到傅總這麽狼狽。
隻見男人臭着臉,一言不發,慢條斯理把衣服鞋子穿好,轉身朝着電梯方向走去。
幾個随行的保镖默默跟上。
出了公寓大樓,傅盛年一通電話聯系上沈奕,開着車把人接上,去了深淵俱樂部。
自從被沈老爺子趕出來,俱樂部就不歸沈奕管了,沈老爺子派了人過來接管,俱樂部雖然還是正常營業的,但受程家打擊不小,生意不如以往那樣火爆,冷清了許多。
兩人在一樓的酒吧找了個位置隐秘的卡座,要了酒,各懷心事,悶頭喝酒。
“你剛出院就喝酒,你家大寶貝不管你?”沈奕詫異地看着一杯接一杯往肚子裏灌酒的傅盛年,看出他心情不好了,但不知他因爲什麽心情這麽差。
“不管。”
“吵架了?”
“嗯。”
沈奕歎口氣,喃喃道:“你們還算好的,簡瑤至少還跟你吵。”
顧湘是直接無視他,壓根不理他,不管他做什麽顧湘都不在意,仿佛他就是個透明人,他在顧湘面前一點存在感都沒有,即便他每天作妖,故意逗她,她對他仍然是一張異常冷漠的臉。
爲了顧湘,他把程忘憂送進監獄,還被沈老爺子從家裏趕出來,他都做到這個份上了,顧湘還不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