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過你很多次,詩詩不知道孟美竹做的那些事情,她病了,你怎麽還針對她?”
傅盛年雙目赤紅,怒不可遏地甩開她。
她被再次摔在沙發裏,一臉的狼狽。
“從今天開始,你給我乖乖待在家裏,不準外出。”
男人丢下不容商量的話,憤憤地摔門而去。
簡瑤在沙發裏呆坐了許久,緩緩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原本的房間在傅盛年的房間對面,她不想再和他睡在同一張床上,便讓傭人将她的衣服和物品全搬回了原來的房間裏。
傅盛年希望她能夠安心養胎,在房間的問題上并沒有過多的刁難她,随她去了。
她睡了幾個安穩覺,兩周後的某天,她接到唐戰的電話,保镖已經安排好,需要她親自過目。
她帶着左一和喬勝南外出,本不想帶其他的保镖,但傅盛年吩咐的任務他們不能怠慢,全都自發地跟在她所坐的車子後面。
到了唐戰給的地址,是一家相當專業的安保公司。
唐戰早已在公司大廳等候她多時,見到面,男人領着她上樓選人。
花了大半天的時間,她選出二十名身強體壯,身手不錯的保镖,當天就和安保公司簽了合約,帶着二十個保镖回了傅家。
當晚,傅盛年敲響了她的房門。
他們已經快兩周的時間沒有說過話,得知她自己雇傭了保镖,傅盛年十分不解。
他在門外等了一會,沒聽到裏面的人說話,幹脆推開門,自己走了進去。
簡瑤人在陽台,躺在躺椅裏,身上蓋着條毯子。
天氣已經逐漸轉暖,她整天悶在房間裏,更多時候是在陽台曬太陽打發時間的,從安保公司回來,她一直待在陽台裏,晚飯也沒吃。
天已經暗了下來,溫度也有些涼了,她卻懶懶的不想動。
剛剛她和唐戰通過電話,經紀公司最近幾天就可以正式開業,到時候需要她去剪個彩,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全權交給唐戰去辦,她作爲背後的BOSS,隻需要資金方面的支持。
這些年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她掙了不少錢,加上母親去世以後的保險,她的身價早已超過了她自己的預估。
她惬意地伸了個懶腰,沒去管進來房間的傅盛年。
男人徑直走到陽台,站在她身側,居高臨下睨着她。
半晌,他開口:“我安排的保镖,你不滿意?”
“我有能力自己雇人,就不勞傅先生費心了,不過我很喜歡左一和喬勝南,如果你願意把他們兩個解雇,我會考慮雇傭他們。”
她沒有擡眼看他,語氣漫不經心。
傅盛年安靜了片刻,‘嗯’了一聲,似是同意了。
又是一陣沉默過後,男人在她面前蹲下來,将她戴着戒指的那隻手輕輕握在掌心裏,“氣消了嗎?”
“傅先生在說什麽?”
“還叫我傅先生?”
“那我該叫你什麽?”
“我是你老公。”
“是嗎?我還以爲你是詩詩的老公呢。”
她的老公每天都要去醫院陪簡詩,除了工作,他的休息時間有三分之一是耗在醫院裏的,他至今不相信簡詩和孟美竹其實是一夥的,簡詩的病突然複發,他對那個表面溫順天真,實則蛇蠍心腸的女人又動了恻隐之心。
這一殘酷的現實,她已經選擇了接受,盡可能地與傅盛年保持距離,暗地裏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如果不是唐戰那邊還沒有找好适合她養胎的地方,她早已從傅家搬出去了。
“聽說你在幫詩詩找合适配型的骨髓,找到了嗎?”
傅盛年歎口氣,搖頭。
“那你就繼續幫她找吧,别指望我會救她。”
“你……”
傅盛年眉頭皺起來,不敢相信她居然說出這麽絕情的話,“詩詩是你妹妹,你要眼睜睜地看着她等死?”
簡瑤沒有說話,覺得有點煩燥,便抽回自己的手,裹着毯子回了屋。
傅盛年跟在她的身後,想将她拉住,她快走幾步,拉開房間的門走出去,慢悠悠下樓。
男人一直跟着她進了餐廳,見她坐在餐桌前,吩咐傭人幫她煮碗面,他果斷将傭人支開,親自進廚房給她煮番茄雞蛋面。
她耐心地等着,如今她已經不會因爲生氣而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了,腹中有一個在成長的寶寶,她最近胃口還不錯,沒虧待自己,更沒虧待肚子裏的孩子。
不多時,傅盛年将一碗熱騰騰的面端到她面前,她拿起筷子,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傅盛年在她旁邊坐下來,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她最近的一些行爲,他其實都看在眼裏,他知道她與唐戰還有聯系,除了自己雇傭保镖外,她還創辦了一家經紀公司,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所有的事情都由唐戰幫她處理。
他都不知道她從什麽時候開始這般信任唐戰。
當初唐戰找她麻煩的時候,還是他爲她出的頭。
如今,她不信任他這個老公,反而選擇信任唐戰?
他真是越來越摸不透她的心思了。
吃完了面,簡瑤起身走出餐廳,她想消消食,幹脆到院子裏散步,傅家别墅裏裏外外都安排了保镖,到處都是黑衣人,恐怕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她走累了,便進了花園裏。
見傅盛年跟了進來,她冷冷地笑了一聲:“傅先生,我想一個人待着,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
“我想和你聊聊。”
“聊什麽?”
她在躺椅裏坐下來,男人立刻拿起一條毯子蓋在她身上,他坐到她旁邊,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她直接将手伸進毯子裏,不給他機會。
他尴尬地皺起了眉頭,将伸出的手又縮回去,雙手交握,淡淡地說:“詩詩的病情已經開始惡化,目前靠藥物維持,我和醫生談過,她還能撐幾個月,等你把孩子生下來……”
“我不會捐骨髓救她,你死了這條心吧。”
沒等傅盛年把話說完,她冷漠地拒絕。
但凡簡詩還念及一點她們之間的姐妹之情,她都不會做到這麽決然,可事實是,簡詩就算死都想拉她做墊背的,這樣的人她何苦去救,救活了給對方繼續傷害自己的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