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瑤淡淡地看了看她,說了句‘你沒事就好’便把臉埋回傅盛年懷裏。
“我們回家。”
傅盛年摟住她的肩膀,帶着她出了别墅。
外面的警察全撤了,警車一輛輛有序開走。
傅盛年将簡瑤扶到車上,伸手摸了摸她發白的臉,“你還好嗎?”
“我沒事。”
他坐進車裏,将車開出金頂别墅區。
在路口等紅燈的時候,簡瑤突然遞過來一支鋼筆。
“這個還你。”
他下意識摸了一下外套的兜,發現原本在口袋裏的鋼筆不知什麽時候不見,到了簡瑤的手裏。
他把筆接過來,很寶貝地裝回口袋。
“那支鋼筆有點舊了。”
他嗯了一聲,笑着說:“用的比較久。”
“你的鋼筆應該有很多吧?”
“不少。”
“爲什麽一直用那支?”
傅盛年轉過臉來看她,“你送我的,你不記得了?”
簡瑤抿着唇,忍住沒笑。
她當然記得那支鋼筆是她送的,她隻是想聽傅盛年親口說罷了。
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傅盛年想靠過去吻她一下,交通信号燈卻在這時變了,後面的車按了兩下喇叭。
他收回視線,把車開起來。
簡瑤轉過臉盯着車窗外面,想着簡詩對她說的那些話,思緒有些飄忽。
愣了會神的功夫,車已經停到傅家院子裏。
她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剛下車,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号碼。
但這号碼她認得,是吳俊打來的。
她沒想太多,直接接聽。
“謝謝你。”
吳俊開口就道謝,讓簡瑤有點懵,“謝我什麽?”
“謝你救了韓醫生。”
簡瑤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麽,追問道:“簡詩被抓的時候,你在那附近,對嗎?”
“對。”
“爲什麽不出來自首?”
“我說過我不想坐牢。”
“你爲了韓覓謝我,你跟她……你喜歡她?”
吳俊沒有說話,但是通話并沒有斷。
簡瑤歎了口氣,耐着性子說:“你是我弟弟,念在你當初不知情,被孟美竹和簡詩利用,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必須自首,把她們讓你做的事情交代出來。”
“簡詩大概判幾年?”
“我不清楚。”
“如果我把所有的事情交代出來,她恐怕後半輩子要爛在牢裏。”
“你還擔心她?”
吳俊又不說話了。
簡瑤頓時有些氣憤:“她讓你打掉我的孩子,當時孩子都快八個月了,本來孩子可以好好生下來的,你隻擔心簡詩,就不能站在我的立場上爲我想想嗎?”
聽筒中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吳俊到底怎麽想的,最終要做出什麽樣的決定,她猛然想起還在醫院裏的洛九,剛要問吳俊爲什麽綁架洛九,他卻把電話挂了。
她急忙回撥吳俊的号碼,誰知他關了機。
估計是怕被警方監聽定位,反偵察意識還真是強。
傅盛年倚在車門邊抽煙,見她講完電話,他伸出手,将她的小手整個握住,拉着她進屋。
電話那頭的吳俊此刻就在金頂别墅區,隔着壞掉的玻璃窗,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韓覓正在收拾衛生。
他将手機放回外套口袋裏,翻窗進去。
腳下踩到了碎玻璃,發出‘咯吱’的響動。
韓覓回頭朝他看過來,與他視線撞上的時候隻是愣了一下,并沒有趕他走,更沒有要報警的意思,而是轉過臉繼續打掃。
他走過去幫忙,全程一聲沒吭。
韓覓也不說話,兩人各忙各的,默默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收拾幹淨。
之後,韓覓回房間拿來手提電腦,她坐到沙發上,在網上搜索安裝門窗玻璃的公司信息。
約好明天安裝工上門,她又在電腦上看起房産信息。
租期快到,她打算從這裏搬出去。
簡詩落網,她一個人不敢住這麽大的房子,不如換套小一點的公寓。
吳俊靠在角落的位置,雙手抱着胳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醫生姐姐。”
聽到男人的聲音,她擡眼看了看他,淡淡地問:“幹什麽?”
“我餓了。”
“我在忙。”
吳俊邁開長腿,徑直朝她走來。
他越走越近,很快就來到她面前,坐到了她的旁邊。
她忽然有些緊張起來,起身想走開,手腕卻被他一把握住,整個人又被他拉回沙發裏。
男人的手臂伸過來,很自然地搭在她肩上,看了眼電腦屏幕上的房産信息,他俊臉逼近,“你要搬家?”
她往旁邊躲了一下,推開他搭過來的胳膊。
“我不想繼續住在這裏。”
“一個人害怕?”
“當然害怕。”
“不用搬,我保護你,你想在這裏住多久都沒問題。”
“你?”
韓覓笑了一下,“這裏又不是你的房子,你說不搬就不搬?”
“這裏是我的房子。”
因爲他在逃,不方便把名字寫在房産證上,所以過戶的時候登記的是簡詩的名字,嚴格來說,這套别墅其實是他的。
簡詩本來打算和孟美竹住在一起,她們回國後購買了一套房,不過那套房子在孟美竹被送到精神病院後被簡詩賣掉了。
韓覓鼓圓了杏兒眼,很詫異地看着他,不忘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看看他有沒有發燒。
“不發燒怎麽一直說胡話?”
他笑起來,再次把手臂搭在了她肩上,“這裏是我的房子,你安心住着。”
“房主是簡詩。”
“我知道,房子不方便過戶到我名下。”
韓覓瞬間像是明白了什麽,問道:“你和簡詩什麽關系?”
“她是我妹妹。”
“那……那你和簡瑤……”
“簡瑤是我姐姐。”
韓覓徹底傻了。
看着她張大嘴巴,下巴都快掉下來,吳俊擡手将她的下巴輕輕往上推了推,“你還有什麽想知道的?”
本來他什麽都不想說,可韓覓已經卷進來了,今天還被簡詩挾持差點沒命。
他想,或許簡詩已經跟她說了什麽。
“你該不會這段時間一直住在對面吧?”
韓覓回過神來,問他。
對面是簡瑤的房子,她停職在家,沒出過門。
今天早上,她親眼看到警察和醫護人員出入簡瑤的家,還從裏面擡出來一個女人,當時有一些人跑去圍觀。
聽說那女人是被囚禁在那裏的。
“是,我住在對面。”
吳俊并不否認。
“那個女人是被你囚禁在那裏的?”
“是。”
聽到這話,她小臉一白,一巴掌将肩膀上的那隻手拍開,起身和吳俊拉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