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腿軟了一下,被男人手上的力道一帶,整個人歪過去坐到了他腿上。
“你是不是貧血?”
沈奕盯着她發白的臉問。
從見到她的時候他就看出她臉色不對勁,很白,白得沒點血色。
“應該有一點。”
她緩了幾秒,很窘迫地從沈奕懷裏逃出來,故作鎮定地挽了挽工作服的袖子,轉身把支撐架推過來。
她面向他彎下身,手臂環抱住他的腰扶他起來,讓他抓着支撐架鍛煉一下腿的站立能力。
沈奕以前沒少被傅盛年拉去拳館切磋,臂部肌肉十分強勁結實,雖然兩條腿一點力都吃不上,好在手臂有力,依靠着支撐架他可以輕松站立幾分鍾。
不過,他堅持不了太久,雙腿撐在地上,受力重了就疼得厲害。
童知畫在旁扶着他,時不時蹲到他面前,幫他活動膝關節。
“你考慮一下我剛剛說的事。”
他突然說。
童知畫擡頭看他,“什麽事?”
“早晚幫我按摩的事。”
“那不在我的工作範圍。”
“我可以單獨請你,你開個價。”
“……”
她不說話,沈奕有點急了,“要我給傅盛年打電話嗎?”
“你給我表哥打電話幹什麽?”
沈奕沒接她的話茬兒,當即就騰了隻手要去摸口袋裏的手機,可剩下一隻手抓着支撐架,忽然之間,雙腿受重過大,他單手沒能撐住,整個人朝着童知畫倒下去。
她眼疾手快,一把環抱住他的腰,一旁的保镖阿龍快步走來,幫她一起将沈奕扶住。
“扶我坐下。”
他皺着眉冷喝一聲。
腿上疼得要死,感覺骨頭要斷掉一樣的疼。
阿龍力氣大,伸手推開童知畫,很果斷地将沈奕抱起來放回輪椅上。
看着沈奕眉頭緊鎖牙關緊咬,雙頰繃出淩厲的線條,童知畫靠過去,幫他揉了揉腿。
“剛剛開始複健,是會疼的。”
她輕聲細語,并沒有因爲他突然發脾氣不高興,做這樣的工作自然會接觸到脾氣不好的患者,她在美國實習時遇到過比沈奕還要暴躁沒耐性的。
“沈先生,你休息一下再繼續。”
沈奕深吸幾口氣,慢慢平複胸腔裏的火氣,他看着幫她按摩雙腿的童知畫,語氣軟了些,“我要什麽時候才能站起來?”
“快的話一個月,慢的話可能兩三個月,看你能不能堅持。”
“要那麽久?”
童知畫擡起頭來,沖他笑笑,“沈先生,你要有耐心。”
“今天就到這裏吧。”
“……”
他示意阿龍可以走了,阿龍立刻推着他離開。
看着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範圍,童知畫神情很無奈。
他堅持了不到二十分鍾,居然就這麽喪氣地走了。
——
臨近中午的時候,雨停了。
傅盛年帶着簡瑤直接去了事先訂好的中餐廳,名遠的人還沒到。
進了雅間,服務生送來茶水。
傅盛年正給簡瑤倒茶,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是沈奕,他直接接聽。
“我想讓你表妹來我這裏住一段時間。”沈奕開門見山地說。
傅盛年面色微沉,“爲什麽?”
“早起睡前需要按摩,她很在行,讓她住過來,另外,我這裏有複健的器材,不想天天跑醫院,讓她在家裏幫我做康複治療。”
“這種事情你應該征求知畫的同意而不是問我。”
“她應該會同意。”
“你問過了?”
“還沒有。”
“去問!”
“……”
傅盛年挂了電話,臉色不太好看。
簡瑤剛要問他怎麽了,雅間的門被人推開,是服務生把名遠的人帶來了。
本以爲名遠的總經理是男人,沒想到是個年輕女人,衣着時髦,身材高挑,一頭波浪卷長發,妝容精緻豔麗,很是漂亮。
“傅總,你好。”
女人笑着上前打招呼,她伸出白皙的手與傅盛年握了一下,自我介紹道:“我是柯名藝。”
“你好,這位是我……”
傅盛年準備介紹簡瑤時,柯名藝笑着打斷:“不用介紹,簡小姐人氣那麽高,我認得。”
說話間,柯名藝把手伸到她面前,“簡小姐,你好。”
她很大方地與柯名藝握手,“你好,柯經理,請坐吧。”
三人互相客套着坐下。
點好了餐,柯名藝與傅盛年聊簽約儀式的事,簡瑤坐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話。
她打量着柯名藝,女人很幹練,說話做事不拖泥帶水,應該是個巾帼不讓須眉雷厲風行的女強人。
“今晚我們會舉辦一場傅氏集團與名遠集團達成合作的晚會,傅總務必要出席啊。”女人說着,把邀請函送上,目光快速看向了簡瑤。
“簡小姐,你一起來吧。”
“好的。”
餐很快送到。
簡瑤悶着頭用餐,插不進柯名藝與傅盛年聊的話題,幹脆閉嘴聽着。
柯名藝侃侃而談能說會道,本是聊工作上的事情,聊着聊着話就變了味,扯到了傅盛年的私生活上。
“傅總現在還單身吧?”
傅盛年輕笑道:“不,我有女朋友,就在我旁邊坐着。”
柯名藝的眼神立刻落到簡瑤身上,神情有一絲錯愕,“你們不是離婚了?”
她一進雅間就認出簡瑤,知道簡瑤與傅盛年曾是夫妻關系,不過他們已經離婚,她心裏還意外,離了婚怎麽還帶出來一起吃飯,沒想到兩人又開始了交往。
“二位是有複婚的打算嗎?”
傅盛年笑而不語。
他其實還沒打算向簡瑤求婚,原因是簡瑤把洛九留下來了,與其考慮結婚的事,不如多重視一下簡瑤的安全問題。
他有意不回答複婚的問題,簡瑤心頭不由地一沉。
覺察到簡瑤神情微變,柯名藝忙說:“不好意思,我好像話有點多了,傅總你可千萬不要怪罪啊。”她笑着舉起茶杯,“我就以茶代酒,給傅總賠個不是吧。”
話落,她仰頭把杯中茶一口喝下,又對傅盛年說:“傅總平時喜歡喝什麽酒?紅酒、洋酒還是别的?”
“不愛喝酒。”
柯名藝被噎了下,笑容僵在臉上,覺得尴尬。
“我那裏有朋友送的好酒,本來還想着給傅總送幾瓶。”
“柯經理不用這麽客氣。”傅盛年禮貌拒絕。
“是傅總跟我太客氣,以後我們就是合作關系,算是自家人,明天我差人把酒送去,傅總不愛喝沒關系,酒留着可以招待朋友,你說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