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聞言，眯了眯眼睛，“你的意思是，她眼睛以後都看不見了？”

“我不太确定。”晏狄突然覺得有些棘手。

倘若是眼角膜的問題，往後，通過角膜移植，還是能夠恢複的。

但——

若是視網膜神經的問題，這可是終身的問題，不是通過眼角膜移植，就能解決的。

“可能是暫時性的也不一定……”晏狄道，“我這幾天，給她針對一下用藥。據我的判斷，應該是視網膜神經的損傷，如果做一個VEP檢查，就能得到結果。”

說着，他望向慕念，“是完全看不見，還是模糊。”

“很模糊，隻有一點微弱的光感。”慕念心驚膽戰，“我會不會永遠看不見了……”

晏狄的一番話，簡直讓她心有餘悸。

連晏狄都無法确定，她是暫時性的失明，還是永久性的失明。

晏狄可是傅家最好的私人醫生。

他若是不确定，慕念自然是本能地害怕。

“牧小姐，您别擔心，我一定會想方設法醫好你。”晏狄鄭重其事道。

“嗯，謝謝晏先生。”慕念感動道。

“你認得他？”傅斯年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端倪。

晏狄也反應過來，“牧小姐，您認識我？”

慕念一時怔住。

她自然是認得晏狄的。

言多必失……

慕念突然反應過來，“你之前不是說，把‘晏狄’請過來？”

傅斯年懷疑道，“我看你，對他很熟悉的樣子。”

“有嗎？”慕念道，“我與晏先生，應該是第一次見吧！”

晏狄聞言，卻笑了笑，心下存疑。

不知爲何，這個女人，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好似似曾相識。

畢竟，在慕念漫長的孕期中，晏狄經常會來給她做檢查。

各方面的指标，也是晏狄把控的。

想到這裏，慕念心髒突然“突突突”地跳動了起來。

她的臉，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晏狄應當是認不出來的，但……晏狄手裏捏有她的DNA。

若是晏狄心中起疑，那她的頭發去做DNA鑒定，便能得出結論，她是慕念。

慕念有些戒備地縮了縮肩膀，她伸出手，輕輕推開傅斯年，蜷縮在床頭，“你不要碰我。”

傅斯年道，“怎麽？現在不讓我碰你了？你昏睡的時候，可是一直緊緊握着我的手。”

慕念不耐煩地道，“我那是無意識……還有，你爲什麽要守着我，我又沒讓你守着我，你不會把我送去醫院嗎？”

晏狄見這個女人竟然敢這樣沖撞傅斯年，一時間，竟對她有些刮目相看，“牧小姐，我是全京城最好的醫生，若是把你送去醫院，恐怕，你的眼睛就完了。”

“我……”慕念心虛地不敢回晏狄的話。

她怕說多錯多，若是惹起了晏狄的疑心，她怎麽也說不清楚了。

晏狄審視着她臉上的表情變化，他突然道，“傅爺，你方便回避一下麽？我想檢查一下牧小姐的眼睛。”

傅斯年冷冷道，“是什麽檢查，非要我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