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不爲所動地爲她擦眼淚。

他長指捏着紙巾，緩緩爲她擦拭着，但眼中的臉，卻是另外一張。

曾經。

她也這麽愛他過的吧？

愛到痛哭質問，愛到一身傷悲情遠走。

那時候的他，恨她帶走孩子，恨不得把她挫骨揚灰。

十個億在他看來是補充，在她看來卻是對她的愛、人格的否定。

傅斯年一直在擦，以至于賀青岚的眼眶周圍都碎紅了一片，出現了毛糙的小傷口。

這種小傷口加上眼淚一刺激，簡直不要太酸爽。

“疼……”賀青岚抓住他的手。

傅斯年的指尖，直接避開了她的觸碰。

他放下紙巾，起身：“我對愛沒有任何興趣，你大可不必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賀青岚聽到這話，心裏涼了涼，她下意識拿起手邊他爲她擦過眼淚的紙，緊緊攥在手心裏。

她說：“可是，我就是喜歡，就是愛慕你啊。”

“那也隻是你的事。”

話落。

傅斯年沒再給賀青岚機會說話，直徑離開了房間。

賀青岚委屈又嫉妒，一想到他現在回去，可能是去找慕念，而他跟她還有可能做一些，鮮爲人知但極其親密的事，她心裏就像被灌了辣椒水一般難受。

早知如此，她就不故意把手弄傷了。

賀青岚沒想到，傅斯年會對她如此狠心。

……

一片漆黑裏。

慕念緩緩起身，人還迷迷糊糊，身體就被身側的人一把摟住。

她試圖掙紮。

“去哪？”傅斯年清冷的聲音，帶着些許睡意之下的朦胧沙啞。

“我渴了。”

“我去給你倒。”

傅斯年起身離開。

慕念才緩緩反應過來，他已經回來了，她下意識動了動手腕，卻發現自己的手腕還是不能動彈。

所以，他沒給她解結嗎？

慕念盯着黑暗中某人的身影，極其不悅地開口：“傅斯年，你人都回來了，爲什麽還把我綁着？”

他倒水回來，順手開了床頭櫃上的燈。

她将手舉高：“幫我解開。”

傅斯年抓住她的手，不過一招就将她手上的結打開，慕念仔細看了，但是她很确定，她學不會。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身體卻更加疲憊。

她放下水杯，還沒說什麽，傅斯年的手就探到了她額頭。

“發燒了？”傅斯年皺眉，“你怎麽不早說？”

“……我也得直到我發燒了，才能告訴你啊，我都不知道，你兇什麽兇啊，你滾開。”她手舞足蹈地推他。

傅斯年沉下怒氣，直接将她抱了起來。

他随手拿了一件衣服給她套上：“我帶你去醫院。”

“隻是普通的發燒而已，我不需要去醫院，而且就算去，我也可以自己去，我不向賀青岚那麽矜貴，進個醫院還有人陪。”

這話，酸酸的。

傅斯年深深看向她：“吃醋了？”

“我有那資格吃醋嗎？”慕念抿了抿唇。

“就算沒有，你也吃醋了。”

“……”

這次慕念沒任何解釋。

她隻是靜靜地低着頭看指尖，是不是吃醋她心裏最有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