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淡淡道：“九千萬而已。”

輕描淡寫的五個字，氣得賀青岚說不出話，她幹笑了幾聲，才嘟囔道：“斯年哥哥，你别拿錢不當錢了，我爹地都沒給這麽多錢過，她才剛回厲家，就給她這麽多錢，也太敗家了。”

“厲家給她一個兆都不足爲奇。”

“……”賀青岚深呼吸，笑意逐漸變得僵硬，“這，斯年哥哥，你怎麽知道啊？”

賀青岚一直覺得，自己是最受寵的公主，賀家上下無一例外對她極好。

可是。

就算如此，他們也沒有給過她這麽多錢。

一個月的零花錢有個百萬，已經是不得了的事了——當然除此之外，他們還會給她買各種她想買的東西，這些都另算。

“慕念隻要想要，厲司爵賣了厲氏都會給她買，你記住這件事就夠了，往後不需要再驚訝。”

“……好。”

賀青岚心中更是嫉妒。

傅斯年沒有任何騙她的理由，可是她怎麽也想不通，厲司爵爲什麽會給慕念那麽多錢，且不說一個兆的事，就慕念這舉牌速度，顯然就沒考慮過錢。

九千萬啊。

賀青岚心在滴血。

而此時。

慕念卻抱着小本子眉飛色舞，雖然這個拍品是她爲傅斯年拍下的，往後賺到的錢跟她沒關系，但她還是很興奮。

她本來是覺得，這畫至少得一個億才能買下來，沒想到九千萬就到手了。

要知道，她昨天晚上熬到淩晨四點鍾，就是爲了追國外一個拍賣會，在那場拍賣會上，莫奈的一副睡蓮拍到了一億六千萬。

而這場拍賣會在中午，一般來說因爲時差關系，昨天淩晨的事，國内大部分人下午才會知道。

所以……

這一波莫奈畫必漲。

傅斯年注意到了身側小女人的反應，他淡淡啓唇：“你看起來，很高興？”

“才九千萬，你知不知道昨天淩晨的時候，莫奈的畫作成交價是多少？”

“多少？”

“一億六千萬，一倍。”

傅斯年若有所思。

他并不靠收藏品發家緻富，但這近乎百分百的回報率，的确恐怖。

他道：“賣出之後，我承諾給厲司爵，給你百分之二十的傭金。”

“好多錢。”慕念眼睛一亮。

“目前來看，你值得。”

你值得。

慕念沒想過，自己能從傅斯年嘴裏，聽到這三個字。

她還是有些興奮和驚喜的，直到激動的情緒慢慢退卻，她想起之前顧聿珩跟她說得話。

她緩緩轉過頭。

顧聿珩察覺到她的視線，側首看向她：“嗯？”

慕念輕輕遞給他一個數字。

顧聿珩看了一眼，根據他超強的記憶力，隻不過一秒，他便想起了這個數字代表的拍品。

今天的拍品，101号，是一件白瓷。

他若有所思地放下字條：“你對瓷器也很有研究？”

“一會你就會發現，人群裏隻有兩三個人跟你搶這件拍品，不管多高的價格，你隻要搶赢了，拿到手就是一倍的利潤。”

本來。

她是想替傅斯年或者厲司爵拍的。

但是心裏……

對顧聿珩有愧疚。

所以，才會拿出來交給顧聿珩，算是表達歉意的小小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