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舍不得這三個億了？”顧聿珩冷冷的聲音，不帶任何情感，“當年傅斯年讓慕念把孩子留在傅家，與她離婚，作爲補償給她十個億，慕念沒有要，她要了一個孩子，你知道爲什麽嗎？”

顧清雅沒想到還有這種往事。

她聲音幾乎顫抖地問：“爲什麽？”

那可是十個億啊！

“十個億可以改變她的生活，就像三個億可以改變我的生活，但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作用，我顧家拿了這三個億就能超過厲家或傅家了嗎？就像你給慕念十個億，她就能站到傅斯年對面，被他平等對待了嗎？”

“但是，若我不要呢，我就永遠不會比厲家低一頭，我永遠都可以在面對厲司爵的時候保持自我。”

“三個億固然很多，但是買不到我的驕傲，更别想讓我妥協。”

“即便有一天我要放棄慕念，那也是我的事。”

“我的感情純粹幹淨，不需要補償。”

“你可以回去了。”

顧清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病房的。

她一直以爲，自己的哥哥是個溫柔、八面玲珑的人。

從未想過，他的傲骨竟如此獨特。

顧清雅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這一次。

她不想跟爸媽商量了。

她不想再背叛哥哥。

“清雅。”厲司爵低沉磁性的聲音，在那側響起。

這是她少女時期，最喜歡的聲音。

哪怕是長大後，顧清雅也從未改變過這份喜歡，但是如今，乃至以後，恐怕都無法再聽到了吧。

顧清雅握緊了手機，一字一頓道：“即便有一天，我哥哥要放棄慕念，也是他自己的事，厲家的施舍與補償，我們不要。”

厲司爵幾分驚訝，他放下擡到一半的茶杯，淡淡道：“顧聿珩的意思？”

“不光是顧聿珩的，也是我的，我承認我對三個億很心動，對于以後可以和厲家合作更心動，但是我不想犧牲我哥哥的自尊和傲氣，哪怕是做敵人，我們也會挺胸擡頭赴死，不會跪下。”

“清雅，你們誤會了。”厲司爵眉心皺起，長指在桌面上輕點。

他是真爲顧聿珩考慮，才會給出這兩個方案。

萬萬沒想到，居然激起了顧聿珩和顧清雅的傲骨。

顧清雅深吸一口氣，聲音有幾分顫抖：“不管是不是誤會，厲總，以後江湖再遇，你我皆是陌生人。”

嘟嘟嘟——

厲司爵：……

半晌。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

一側的厲司衍桃花眸一勾：“看起來，有些人翻車了？”

“閉嘴。”

“是誰信誓旦旦地跟我說，隻要他出馬肯定沒問題，顧清雅一定會給他面子，然後顧聿珩的事就能很輕松解決，不會讓妹妹有後顧之憂的？”厲司衍笑得眸中泛起陣陣水波。

他連嘲弄的姿态，都是這般俊美絕豔。

厲司爵摁了摁太陽穴：“後天，回到京城再談吧，我登門一次顧家。”

“爲了妹妹，還是從小到大，幾乎成爲你代言人的小粉絲？她叫什麽來着？哦……我想起來了，顧清雅。”

厲司爵：“她對我來說，是個麻煩。”

厲司衍挑眉：“全世界的女人，除了媽媽和音音，沒有一個不是你的麻煩。”